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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总归是认为展昭思虑过度,原本简单的事情让他搞得越来越复杂。展昭却说以他对包大人的了解,此事必然还要历经周折。
猜测无用,大家静静的等候最终结果。雪语姑娘从书房出来,大家便围了上去。雪语姑娘的脸色并不好看,丁月华示意大家都散去,她单独配雪语姑娘聊聊。
“干爹怎么说?”众人离去之后,丁月华拉了雪语姑娘到房中,迫不及待的问。
雪语姑娘面色凝重:“大人说……大人说……”
“哎呀,到底说什么啊!”丁月华的耐性都被磨没了,雪语姑娘还吞吞吐吐的。
“大人说要娶我。”雪语姑娘吐出一口气。
“真的?这是好事啊!”丁月华激动的握住雪语姑娘的手,雪语姑娘的手竟是冰凉的。
“怎么啦?”丁月华见雪语姑娘忧心忡忡,莫非叫展昭说对的,还有后情?
雪语姑娘过了半响才朱唇轻启:“我拒绝了。”
空气凝固了,四周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可以听见。丁月华愣愣的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开玩笑的吧?”丁月华充满着希望,希望自己是真的听错了。
雪语姑娘摇摇头:“是真的。”
丁月华茫然的挠挠头,又拖着腮帮子敲着桌子,怎么也想不通雪语姑娘是为什么拒绝。
“你有没有搞错啊!大人说要娶你,你不同意?你脑子有问题啊!”丁月华简直想戳雪语姑娘的脑袋。雪语姑娘不是做梦都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怎么突然变卦了?难怪都说女人善变,这不是善变,简直是分裂了!
“展夫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不能嫁给大人。”雪语姑娘低下头,手指使劲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你不说?好,我自己去问干爹!”丁月华马上站起来走出房门,奔包拯的书房去了。
书房门口站着王朝和马汉,他们说大人有吩咐,现在谁也不见。
“连展昭都不见?”丁月华问。
“是的,大人说了,展护卫来了也不见。”王朝很肯定的说。
“嘁~我又不是展昭,你们让开!”包拯平日心情再不好,也不会连展昭都不肯见,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丁月华更加心急了。
“夫人还是别为难我们了。”王朝说。
“你们可真是!脑袋太木啦!里面那个是我干爹,干爹有事难道我这个做女儿的可以袖手旁观吗?你们还是让一让吧,不然老子可要发火了!”丁月华此时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
一个是支支吾吾不肯说,一个是躲起来不肯见人,丁月华这性子哪受得了这个!
“夫人不可以进去!”王朝马汉眼见丁月华硬要往里冲,两个人一起阻拦。
“夫个p!你们两个笨熊给我离远一点!”丁月华已经很久没爆粗口了,每次被展昭听到都会教训她好久,她怕展昭骂她,于是慢慢就减少了这些话,后来习惯了文明就不说粗话了。可是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这也太气人了!
几个人正在纠缠,展昭如天神般及时出现:“月华,你在这里干什么?不要打扰大人办公!”
丁月华停止了和两个侍卫的打闹,过来拽着展昭:“展护卫,这到底是怎么了?大人和雪语姑娘怎么谈崩了?”
展昭看着丁月华,丁月华眼中的认真和着急都感染着他,他也急于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月华,慢慢再说好吗?你也辛苦了这一趟,回去休息一下吧。”展昭摸了摸丁月华的手,感觉她瘦了很多。一个女孩家整日风吹雨淋的在外面跑,不然就是穿梭在府中一刻不得闲,展昭经常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没能照顾好丁月华,没能给她一个安逸的生活。
丁月华拉着展昭不肯走,还向书房里张望。
“干爹到底怎么样了?”丁月华的担心溢于言表,“展昭,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丁月华哀求展昭,若展昭一定要进去肯定行得通。
展昭沉吟了一下,抬头对王朝马汉说:“我要进去,你们行个方便吧。”
王朝和马汉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也担心包拯,可是包拯特别吩咐过,展昭来了也不见,他们把展昭和丁月华放进去真的合适吗?
“你们真是烦死了!”丁月华跺着脚走了两步到院子里,弯腰从土地上捡了一颗石头,嗖的一下从窗子打进了书房。
“有刺客!”丁月华推开展昭,从王朝和马汉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冲进了包拯的书房。
“干爹干爹,你怎么样!没受伤吧?”丁月华喊着跑进了书房。
包拯在看公文,突然打进个什么东西,他正要过去看看是什么,刚站起来,丁月华就喊“有刺客”冲进来了,随后又冲进来一群衙役,喊着“保护大人”。
丁月华故意造成的一场误会,让她顺利进入了书房。驱散了所有人,低着头苦着脸站在包拯面前。
包拯皱着眉,看着展昭和丁月华,展昭有些尴尬,他完全没想到丁月华会做出这种事,还这么迅速,让他没有阻拦的机会。
“展护卫,把丁月华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包拯突然开口。
丁月华吓的差点坐地上,赶紧扶住展昭。
“青天大老爷饶命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丁月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紧张她就管包拯叫青天大老爷。
展昭也吓了一跳。包拯一向最护着丁月华了,这次却要打她。
“大人,月华是担心大人才会如此胆大妄为,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大人饶过她这次。”展昭上前一步行礼,替丁月华说话。
丁月华心里是感激的,一向对她严厉的展昭会在关键时刻为她说话,出乎她的意料。
包拯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月华:“月华,你可还怪展护卫不宠你待你不好?”
“没有啊干爹,展护卫对我可好了!”丁月华速度站起来蹭到包拯身边。展昭看不惯丁月华粘着包拯的那种样子,可想拦又晚了,伸手想想还是算了,又把手缩回来。
“本府让你起来了?”包拯气还没消。
“没有没有,我跪回去。”丁月华赶紧又退回原位,跪了下去。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包拯,否则以后在开封府没人为她做主了。
展昭在这个时候告退了。展昭觉得包拯可能有些话想单独和丁月华说,他在场并不是很方便。包拯的心事从来都是国家大事百姓生息,突然遭遇自己的感情问题,需要一定时间去消化吧。而丁月华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开封府这帮粗心的男人的缺陷,虽说丁月华也不见得多细心,只是女人独有的敏感度有助于包拯解决问题。
丁月华虽然没有邱邱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可是展昭认为丁月华更能讨得包拯的欢心。现在要是一天没有展昭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要是一天不见丁月华在眼前晃荡,包拯就觉得缺点什么。
习惯才是最可怕的杀手,就像展昭已经习惯丁月华的胡闹。
“起来吧。”展昭走了之后,包拯又坐了下来。
丁月华笑着站起来,来到包拯身边:“还是干爹疼我。”
“你就会拍本府的马屁,你这话若是对展护卫说,他会更加疼你。”包拯觉得丁月华不是不会对人温柔,而是故意对展昭不温柔的。
“让他紧张一下也好,不然他总是对我那么凶。”丁月华撅了撅嘴。
“依本府看,展护卫对你可是好的不得了,只是嘴上不会表达出来,他要是像白玉堂那样会说,你还不早就对他死心塌地,怎么会跑到开封来休夫?”包拯总是一语中的。
“我才不是那种人!”丁月华又撅嘴。若是喜欢白玉堂,以茉花村和陷空岛的距离来说,早就近水楼台了。
包拯笑而不语。感情的确是见麻烦事,他是最近才有切身体会的。
扯完闲篇,丁月华就问起雪语姑娘为何会拒绝嫁给包拯,包拯竟说雪语姑娘的说法和丁月华的想法是相近的。雪语姑娘认为包拯娶她是迫不得已的,要对她负责,不能让她清白受损,而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她,所以即便她嫁了,也不会幸福,两个人都会很别扭,不如不嫁。
这样一说,丁月华就懂了。就像她之前觉得展昭是个陌生人,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见一面就成亲了,她接受不了。
没想到雪语姑娘的思想意识那么超前,果然是经历使然。想想雪语姑娘目睹了展昭和丁月华之前的跌跌撞撞,或许是心生恐惧,怕自己的将来也会变成这样一种情形。
可包拯又不是展昭,大概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吧,丁月华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