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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丁月华阻挡了谭诚,谭诚说丁月华扰乱武试,触犯圣驾。
“丁月华,速速退下!”包拯见此情形,不得不出面阻止。
“没用的,她一定不肯退……”白玉堂小声和身边的展昭说。
丁月华当然不肯退,退了就会把她妹妹置入险境。丁月华飞下擂台,贵于圣驾面前。
“看在你是丁总兵的女儿的面子上,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说的朕满意,就免你欺君之罪。”皇上开了金口。皇上没想过要治丁月华的罪,只是众目睽睽,要遮掩也得有个说法。
展昭很怕丁月华说出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来,可事先也没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
“启奏皇上,月影是臣女的妹妹,臣女担心她的安危,但与之相比,臣女更担心皇上的江山社稷。”丁月华答出这段话并没有考虑太久。
“哦?这和朕的江山社稷有何关联?”皇上问。
丁月华这张口就说的本事开封府众人也是头一次见,大家都面露惊讶之色,包拯到是很沉稳的坐在那里,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启禀皇上,开封府总捕头是皇上亲自册封,是天子的门生。皇上以仁孝治理天下,天子的门生自当秉承皇上的教诲。如今只是擂台切磋武艺,点到即可,但谭捕头从比试一天开始便伤了无数人,这些人都可能成为天子门生,都是国家有用之才,如果今日臣女不阻拦,就是陷皇上于不义。臣女认为即便谭捕头武功第一,也没有资格做开封府总捕头。”
丁月华这一番大道理可谓是跌破眼镜了,小娘子低着头心想,整天跟在包拯身边听他那些以小见大夸张的不能再夸张的大道理,想不学会也难。敢欺负丁月影?先给他安一个不仁不义的大帽子再说!
“你这番说法未免强词夺理,既然签了生死令,无论生死都应自行承担。”皇上听了丁月华这番话,也觉得有几番道理,不过先前签生死令之时,丁月影也没有表示异议,现在找后账对谭诚就不公平了,可是皇上也不愿意治丁月华的罪。
在座众人都不说话,包拯也一言不发。不是他无视丁月华的生死,而是他断定皇上不会把丁月华怎么样,毕竟要顾及丁总兵这道关系。
“以朕看,不如这样,你就代替丁月影去和谭诚比试,你赢了朕就免你死罪,还会册封丁月影为开封府总捕头,你输了,就两罪并罚,你可同意?”皇上想了一个并不太通情理的解决办法。男女力量悬殊,丁月影输了丁月华就能占到便宜吗?大家心里都觉得皇上这么做,还是叫丁月华去送死。
“臣女遵旨。”丁月华磕头谢恩。皇上金口已开即成定局,无谓多做辩解。
皇上给双方时间去准备,丁月华在场下活动活动筋骨。
“姐,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害了你。”丁月影心中充满内疚,如果不是她技不如人,丁月华就不会冲上来帮忙。
“你这么说是看不起你姐姐?我就一定输吗?”丁月华愉快的挽着袖子。越是紧张关头,丁月华反而越镇定。没有人可以保证稳赢,任何好的计策都会有破绽可循。
丁月华一抬头,瞥见展昭走了过来。展昭担心丁月华,皇上特许他去和丁月华说话。
“要骂人等比试完了再骂,你该不会是怕以后没有机会骂我,想一次骂个够本吧?”丁月华说。展昭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丁月华能感觉出他的气息有些紧张。
“你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我看你也不需要人担心。”展昭微笑了一下。丁月华倒是像白玉堂所说的那样,浑身是胆,除了怕展昭骂她,其他事都不放在眼里。
“展昭!这个时候你不能说句温柔的话吗?”丁月华一跺脚,哼了一声。怎么展昭这么不解风情,这时候要是说几句你侬我侬的话,那她会浑身充满力量。
“用这个吧。”展昭把湛卢剑递给丁月华。
丁月华看到湛卢剑,猛然想起展昭曾经说过的话,湛卢剑比一般剑薄,轻便灵活,锋利程度却不比一般剑差。
“就这样?”丁月华还是皱着眉。换了把剑而已,展昭又没教她如何御敌,明知道她半桶水,经验不足,也不多说两句,真是惜字如金。
展昭附身上前,在丁月华耳边轻语几句,之间丁月华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展昭说完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回到皇上身边。
“姐夫说什么?”丁月影发觉丁月华的异动。
“他神经病!”丁月华无处遮掩布满红霞的脸,只把巨阙剑交到丁月影手中,就走向了擂台。
比武比的是头脑不是蛮力。展大侠的名言。
展昭对丁月华说过,之所以每次比武丁月华都输,不是因为她的剑法真的比展昭差很多,而是因为她完全没脑子,看过很多次的招式都不知如何拆解。
哼,这只猫一直都看扁我。丁月华一边想着,一边磨磨唧唧的走上擂台。
鼓声响起,宣布比试开始。
谭诚竖起大刀,又准备玩他的天崩地裂,丁月华可没那能耐跟他比力气,抽剑便是展昭纵横江湖所用的绝招——长河落日。
“哇!这么玩也可以?”白玉堂惊讶的问。长河落日这招式不属于起剑的招式,白玉堂从未见过展昭一开场就用这样的招式,这长河落日只有经过前面一气呵成的剑招才可以形成较大的威力。
展昭也没想到丁月华会第一招就出这个。展昭的青锋剑也没有都教给丁月华,丁月华有时看他练剑就在一旁学,他没有刻意去指点她,因为他总觉得丁月华已经够霸道了,不需要再学习这样的剑法,还是丁家剑法好,柔和灵巧,适合女孩子。
如果知道会有今日的局面,展昭当日一定把青锋剑全部都教给丁月华。
世间没有后悔药。
丁月华一出招,展昭所有的精神就都集中在了丁月华的剑上。长河落日并不是无可破解啊!谭诚对面那一剑西来,不慌不忙的立起大刀,挡住剑尖。
展昭屏住呼吸,这种方式白玉堂已经做过试验了,如果是用剑,很难防住这招,但刀不同,刀面比剑要宽的多,可以承受住这一击的力度。当时展昭瞬间剑锋划过刀面,一翻腕就挑掉了白玉堂手中的刀。
展昭只是在脑中过了一遍可白玉堂拆招时的情形,而眨眼功夫,就听一声闷响,一把大刀就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众人虽然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这场比试的胜利是属于丁月华的。
“好!”皇上大喜过望,站起身来给丁月华鼓掌。丁月华可是只用了两招就把谭诚打败了。
丁月华收剑,和丁月影一同上前,等候皇上履行承诺,册封开封府总捕头。
“好!非常好!你二人巾帼不让须眉,均是国之栋梁,传朕旨意,封丁月影为开封府总捕头,封丁月华为诰命夫人。”皇上下了圣旨。
全场一片欢呼,连日的比试总算是出了结果。丁月华和丁月影这两姐妹竟然都可以得到皇上的亲睐,均有封赏,包拯也打心底发出会心的微笑。
“皇上,可不可以封我一个高一点的品级?比展昭高的!”丁月华谢恩之后又来了这么一出。
“比展护卫高?我朝诰命夫人的品级一向是从夫品级,你这个要求,朕恐怕是很难满足你。”皇上不清楚丁月华为何要求品级比展昭高,可大宋开朝以来诰命夫人都是从夫品级,没出现过比夫君品级还高的,如果不是对朝廷有特殊贡献,这个传统皇上还没有打破的打算。
展昭连忙上前代妻请罪,皇上也不怪罪丁月华,反而称赞丁月华直爽,还很开心的让丁月华做公主的师傅,教公主武功。
这次开封府总捕头的选拔,丁家的两个姑娘是博得了满堂彩,整个开封府也是与有荣焉。
晚风轻拂,吹得开封府院中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丁月华端着托盘走入包拯的书房。
“干爹喝碗汤吧。”丁月华放下手中托盘,把汤碗端了出来。
“是月华?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庆祝?这么早就回来了。”包拯问到。大家辛苦了好一阵子了,晚上包拯给众人放假,自掏腰包叫他们去醉仙楼大吃大喝,四大侍卫还有好多衙役都去了,开封府就剩下包拯和公孙策,公孙策喜静,吃了饭就回来了,其他人还在那边喝酒聊天。
丁月华可是这次比试的大功臣,竟然不和他们一起玩,包拯多少有些意外。
“大家都在那边,如果干爹这边需要人怎么办?月华也不善于应付那种场合,再说眼下还有两个案子未侦破,月华实在没那个心思。”丁月华说。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樊盛和厨子的案子,想尽早破案,而且今晚主要是给丁月影庆祝,她不是主角,和展昭打过招呼就回来了。展昭本身也惦记着包拯身边无人,丁月华主动提出回府,展昭倒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