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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的生物钟总是在天没亮的时候叫醒他。展昭习惯每天醒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思,想想昨日发生之事,想想今日当做之事。
身边开始有动静,展昭没有睁眼,只是皱了皱眉。丁月华没有早起的习惯,应该不会在这时候起身,展昭没有动,静观其变。
丁月华小心翼翼的拿开被子,打算下床,可是展昭在外面,她在里面,要下床就得跨过展昭。丁月华用手在空中比划,量了量展昭的宽度,感觉自己应该可以迈过去。
一个飞身窜出去就好,可是丁月华当时完全没想起这回事,一心想着怎么能跨过去。猫着腰,手撑着床,一条腿慢慢的绕过展昭的身体,往床边移动。
“哎呀!”丁月华一声叫,人扑在了展昭身上,姿势也不太好,两腿是跨在展昭身旁两侧的。
展昭突然被压也吓了一跳,但还是不做声,假装没感觉到。
丁月华趴了一会儿,发现展昭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疑有他,准备继续往床下移动。
这次更糟,丁月华整个身体都失去重心,直直往床下倒去,这一倒下去,非得摔傻了。
“救命啊!”丁月华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摔到了什么东西上。
“丁月华!你不要命了!”展昭的吼叫在丁月华耳边响起。丁月华睁开一只眼,上方是展昭的脸,再睁开一只眼,看清楚了,头顶是天花板,背后是床板,自己是躺在床上。
展昭一直注意着丁月华的动向,千钧一发之际捞住了丁月华的腰,把她拽了上来,由于后坐力比较大,丁月华还是摔在了床上,那也总比摔在地上强吧!
“没有……我只是想下床……”丁月华一副委屈的样子,她只是要下床,不知道怎么会真么困难,还搞得不小心摔下床去。
“你要下床可以把我叫起来。”展昭无奈的说。
“是你说的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我哪敢叫你,到时你又要骂我。”丁月华嘟着嘴,展昭何时都对她这么凶。
“我几时说要骂你,你倒是说说为何这么早起来?”展昭又躺下,把丁月华拉过来,让她枕在他的身上。
“我想去查阅案卷,二十年的,这么多,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完?我想早点去。”丁月华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些案卷的高度。因为这个案子,她夜里都没睡好,一会儿就醒。
对于丁月华的责任感,展昭一直在心中称赞。每次包拯交给她的事她都会很认真的去完成,任何艰难险阻都挡不住她的脚步。
“今天不用陪大人上朝,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展昭翻过身,把丁月华压在身下。
“又来?”丁月华的表情很复杂。展昭还真是锲而不舍,从他第一次抱起在木桶里的她,到现在,几经周折,竟然一次都没成功过,连丁月华自己都开始觉得滑稽。
“小猫,我看等下又会有人来拍门。”丁月华一边很配合的去解展昭身上的衣服,一边嘴里说着不吉利的话。
“哪有那么巧?”展昭是不信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每次他想做点什么总会被打扰。况且昨晚不是已经被打扰过一次了,现在不会再有什么天大的事需要拍他房门的。
展昭刚低下头,唇还没碰到丁月华的脖子,那杀千刀的急促拍门声就响起了。
丁月华吓了一跳,推开展昭坐了起来:“怎么回事?不会这么邪吧!”
“展大人展大人!”门外喊人的好像是张龙。
“什么事?”展昭回了一句。
“白五爷昨晚吃坏了东西,现在拉肚子,包大人急着上朝……”张龙在门外说。
门里一阵沉默。
“展大人?”张龙见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房门应声而开,展昭站在门口:“我马上就去。”
“白玉堂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丁月华一边喊着一边往外冲,展昭一把抓住她拉了回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丁月华奋力翻阅着二十年的案卷,想要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一夜的辗转反侧加上早上又被人搅了原本应有的欢愉美梦,心中烦躁。
“月华,你一上午没吃东西了,来坐下吃碗面吧。”公孙策拍了拍丁月华。丁月华那么认真投入,他一上午都没忍心叫她。
“哦……”丁月华放下手中的案卷,走到桌前坐下才觉得腰肢酸疼,站了整整一上午都没察觉。
丁月华像饿鬼投胎一般大口大口恨不得一下子把面全吞下去。
“你慢点吃,你知不知道这面……”公孙策看丁月华急的那个样子,肯定不知道这面是展昭亲手煮的。
“我知道,是那只猫煮的,可是我实在没时间回味了,还是快点吃,继续干活。”丁月华继续狼吞虎咽。展昭煮面的味道她第一口就尝的出来,只是不觉得需要一根一根品味,她也会给他煮面吃啊,也没见他说过好吃。
吃完了面,丁月华继续在架子前翻阅案卷,一站又是一个时辰,完全不知疲倦。期间展昭和白玉堂都来过,丁月华浑然不知。公孙策也叫他们不要去叫丁月华,不要打扰她。
“月华,休息一下吧。”低沉的声音在丁月华身后响起。
丁月华正全神贯注,有人喊她一阵心烦,皱起眉来,转身便道:“别烦我!”
再一定睛,竟是包拯!
“额……是青天大老爷!月华无理,请大老爷恕罪!”丁月华出了一身冷汗。对包拯不敬别说自己这关过不过得去,若被展昭看到了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包拯忍俊不禁。百姓叫他青天大老爷也还习惯,丁月华这么叫就充满喜感。丁月华那是当时慌神,不知该如何解释,一心急,就胡乱说出个称呼。
“月华,陪本府出去走走。”包拯说。随即转身走出。
“啊?走?”丁月华愣了愣,青天大老爷说要出去走走?那是去哪儿?她印象里包拯好像从不出开封府。
“还不快去!”公孙策上前催促,包拯都走出去了,丁月华还在愣神。
“啊!马上!”丁月华随手扔下案卷,几步跑了出去。
丁月华一直在严密观察四周,第一次跟随包拯单独出开封府,有点紧张,手上握紧了宝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月华,你对开封印象如何?”包拯边走边问。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出府在汴梁城走上一遭,看看百姓的日常生活,以作施政参考。
“开封很好啊……”丁月华此前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包拯突然一问,她答不上来。
丁月华又一转念,这么回答过于敷衍,包拯口中不说,心中或有想法,于是又补充道:“我来开封也没多久,还不是很了解这座城市,不过咱们开封府就是个好地方!浩然正气,青天朗月,舒坦!”
丁月华的有些词语包拯也不是完全明白,但见她一直是这样,经常说出一些有趣的从未听过的词汇,也就不在意了。
走着走着,丁月华就看到了汴梁城著名的傻子烧鸡,旁边还有烧饼。烧鸡在排大队,丁月华就买了两个烧饼过来。
“你把这傻子烧饼给本府是何意?”包拯并非责怪丁月华,傻子烧鸡和傻子烧饼名满京城,他作为父母官听过,也吃过,他故意这么说只是想看丁月华如何应对。
“包大人平日里明镜高悬正是难得糊涂。”丁月华反应倒是不慢,想起了郑板桥的难得糊涂,反正郑板桥是清朝人,包拯也不会知道这词从何处而来。
“难得糊涂?”包拯觉得这个词甚为有趣。
溜达了一圈,最后走到了集市上,就是雪语姑娘摆摊的那个集市。雪语姑娘早就看到了包拯和丁月华,看他二人是微服而来,自己也没有声张,没上前打招呼,只待他二人走过来,当一般顾客招呼。
“真是巧夺天工。”丁月华拿起雪语姑娘的木雕,那猴子活灵活现,手上还抱着桃子。
“雪语姑娘会雕人像吗?”丁月华问。
雪语姑娘看了看包拯:“我没雕过人像,试试看吧!”
包拯一时兴起也坐了下来,雪语姑娘选了一小块木头,在上面画了几下就雕了起来。包拯的相貌早就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看不看人不打紧,她都可以雕刻出来。
吃着傻子烧饼,坐在街上和包青天聊天,这种景象简直比做梦还梦幻,丁月华有点醉了。自己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是福分不浅,做了个四品官的夫人,也算马马虎虎吧。
可是……她为何只有干爹没有干娘呢?丁月华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为何包青天从未成亲,因为他脸太黑?还是因为他面相太凶?
丁月华看看雪语姑娘的表情,好像沈浸在无比幸福之中,再看看身旁的包拯,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雪语姑娘手上灵巧的雕工。
雪语姑娘喜欢的另有其人。丁月华想起展昭说的话,可是展昭始终没告诉她雪语姑娘喜欢的是谁,也是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次丁月华把这包拯和雪语姑娘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看官们都认为接下来展昭和丁月华应是百般燕好,从此甜甜蜜蜜,殊不知丁月华和包拯回到开封府就又出了事,导致展昭和丁月华的关系再度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