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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总捕头的选拔如期进行,文试连考三日,除了考察基本读文识字的能力,还有一项模拟案件考察,大家要根据案发现场来判断作案人和作案经过。
前两日的考试丁月影都能蒙混过关,多亏了白玉堂连日的教导,逼着她去背那些酸涩的文章还有大宋律例。
“我才不信这些你都知道!”丁月影只觉得白玉堂在蒙她,怎么可能把这么多复杂的条文全部记住。
而白玉堂气都不喘的从头到尾背了出来,丁月影惊掉了下巴。看似散漫的白玉堂其实比谁都用心,天生聪明过人让他的记忆力也比常人要强。
坐在考场里,丁月影能把这些东西写出来自己都佩服自己。
“老五,你是不是事先把题目都告诉丁月影了?”蒋平跑来看热闹,被公孙策抓去帮忙整理试卷,丁月影的答题确实好的出奇。
“四哥你可不要乱说,我哪知道考题,要告诉也是那只猫说的,可不是我说的!”白玉堂当即否认。他是真不知道考题,考题是包拯亲自出的,除了包拯之外只有公孙策和展昭知道,白玉堂连碰都碰过一下。
“是月影自己够用功!这一个月她可没少吃苦头!”白玉堂说。一个月之内灌输这么多知识,丁月影背书背的天天都想吐,饭都吃不下去,两只手都被白玉堂用戒尺打的红红的。每次丁月华看到丁月影的手,都会责怪白玉堂不懂得怜香惜玉。
正说着,衙役过来传话,说包大人叫白玉堂马上去书房,白玉堂马上放下答卷,走去包拯的书房。
公孙策、展昭、丁月华、丁月影都在包拯书房等着。
“本府叫你们前来是因为月华已经找到了雇凶刺杀狄娘娘的人,你们看看。”包拯手中拿着一个账本。
这个账本就是云烟山庄过往生意的记录,丁月华一本一本翻查了很久才找到这条,上面写着雇凶杀狄娘娘的人是尉氏县樊家村的一个名叫樊盛的人。
“本府想尽快派人去樊家村查探,原本由丁捕头去最为合适,可是她正在考试期,而展护卫和白玉堂也走不开,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包拯问众人。
大家目光一致看向丁月华,现在好像只有丁月华比较闲,其他人都走不开。但这事包拯既然是询问而不是直接命令,就需要丁月华自己站出来。
丁月华看了一眼展昭,展昭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如果他打算让丁月华去,就会马上说出来。展昭不说,丁月华也不敢说话。
包拯轻捻胡须,发觉展昭和丁月华之间有些微妙。以前丁月华是不会顾及展昭的,她想怎样就怎样,这个时候应该是马上跳出来说她去。可是这次,她见展昭不说话,她便也不说话。
“大人,依属下之见不如让月华前往,属下叫二哥陪同前往以确保安全。”白玉堂站出来说。
白玉堂何等机灵,看得出包拯是想让丁月华去,只是怕展昭不同意。展昭不同意的理由白玉堂大概也猜得出,丁月华总是在外生事,有展昭一起还每次都惊心动魄,她一个人出去展昭定是不放心。所以白玉堂提出让韩彰陪同前往,展昭应是不会拒绝。
“展护卫意下如何?”包拯问展昭。
包拯想提,又觉得不好,如果展昭当面拒绝难免尴尬,展昭如不拒绝,又有违本意。而且如果包拯提出,展昭是一定不会拒绝,包拯也不想凭借这个来压展昭。
“让我去吧!”丁月华拉了拉展昭的袖子。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展昭回头看着丁月华。丁月华是内伤外伤手伤脚伤都有,现在手上还缠着绷带。
“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我肯定会把人带回来的,我不会惹事的!”丁月华恳求展昭允许她去。
“可是……”即便韩彰陪着,展昭也还是不放心。
“喂!你怎么这么啰嗦!包大人说我可以去,我就是可以去!问你是尊重你,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谁要理你!”丁月华受不了展昭这样吞吞吐吐,自己的脾气又发作了。
“干爹,我收拾收拾这就启程,今晚就能到尉氏县了,我去找尉氏县的包大人,住在县衙里,不会到处乱跑的。”丁月华不等包拯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跑出了书房收拾东西去了。
展昭看着丁月华的背影,又是叹气。
“展护卫也不必太过担心,公孙先生,立刻替本府写封信给包勉,叫他好好照看月华。”包拯对于丁月华一向很有信心。
丁月华临行前,包拯又是一番嘱咐,叫她凡事以自身安全优先,有什么行动要知会包勉以做应对之策。丁月华没再和展昭说话,带上包拯给包勉的信启程了。
白玉堂陪着丁月华到云来客栈找了韩彰,叫韩彰跟丁月华走一趟,韩彰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玉堂:“老五,你小子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二哥,咱们弟兄五个就属你最机灵,你就勉为其难帮帮五弟。”白玉堂对韩彰说。
“开封府的事怎么成了咱们兄弟几个的事了,你一个人在开封府做官,四个哥哥都得伺候着,你架子够大的啊!”韩彰对白玉堂并不满意,这些年白玉堂很少回陷空岛,也很少和几位哥哥相聚,来信总是叫哥哥们帮忙查案,几位哥哥快变成开封府的碎催了。
“算了老二,你就走一趟吧,又不远。”老大卢方发了话。
“大哥你总是宠着五弟。”韩彰又埋怨起卢方。
白玉堂年纪小,几个哥哥都让着他宠着他,通常白玉堂一句话就能让卢方忙得团团转。
“就冲咱们和丁家的关系,这趟你也非去不可,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卢方催促韩彰,韩彰只好从命。
下了楼来,丁月华已经在楼下等的不耐烦了,卢方不免又多嘱咐几句,叫二人快去快回。
尉氏县在开封府辖下,丁月华和韩彰雇了马车一路跑过去,傍晚就到了县衙。
县令包勉亲自迎接出府:“展夫人驾临本县,本县真是蓬荜生辉。”
丁月华是个四品官太太,比包勉大出几级,包勉自然当她是上级看待,场面话不得不说几句。
“包大人太客气了。”丁月华第一次见到包勉,包勉一眼看上去就是很文弱的样子,毫无威严,和包拯看起来完全不同。
丁月华和韩彰进了县衙,在花厅就坐,包勉看了包拯的信,马上表示一切配合行动,展夫人随便吩咐。
原来丁月影是跟着这么样一个县太爷,丁月华想想都觉得有趣。
“大人这么说就太生疏了,舍妹还多亏了大人的照顾,月华理应向大人致谢。”丁月华见包勉这么客气,自己也得配合一下,也客气客气。
“哎呀,丁捕头可是天天骂我蠢笨,以她的才能,留在本县真是浪费,希望她能这次能留在开封府,三叔那里才是她施展拳脚的地方。”包勉自知自己资质愚钝没什么才华,做上这小小县令还得在包拯坐镇的开封府辖下,可见包拯对他有多不放心。
丁月华也不多客套,说明日要去樊家村,叫衙役带路,包勉应允,还说多派几个衙役一同前往。
明月当空星光闪烁,丁月华推开窗户,望着黑暗的天空。
“不知道那只猫现在在做什么……”第一个不在展昭身边的夜晚,丁月华一个人对月兴叹。
诺大的开封府,空荡荡的院子,梧桐树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展昭坐在树下饮茶。
“这么晚还喝这么茶,当心睡不着。”白影飘然出现在展昭身旁,坐了下来。
一片树叶掉落在白玉堂的肩头,白玉堂用手指轻轻把树叶弹了下去,又拍了拍自己的肩,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白五爷以后不如穿黑色衣服。”展昭打趣了一句,又拿了一个茶杯,给白玉堂倒上一杯茶。
“明月千里寄相思,此情此景,想必嫂夫人也感同身受。”白玉堂直觉上认为,展昭是想念丁月华了,丁月华不是说过,没有她在身旁,展昭晚上睡不着觉。当时只当是笑话,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别惹出什么事来才好……”展昭叹气。说他想念丁月华,不如说担心多一点,他到不担心有人会欺负丁月华,他是担心丁月华会由着性子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你若不放心就跟去,既然不能跟去,多想无益,我看不如我们活动一下筋骨。”白玉堂带着剑,可是有备而来。
“白五爷还要抢展某的生意?”展昭微笑。白玉堂最近爱剑甚于爱刀,天天拿着剑晃来晃去的,号称要学习做个剑客。
“展爷怕了?”白玉堂挑眉。
展昭怎会怕?
包拯走到花厅门口透气之时,便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在庭院中比试剑法,衣襟刮风之声和剑刃劈风之声此起彼伏。
“果然是棋逢对手。”公孙策也在一旁伫立,人的品貌、衣服、器械全好,世间少有,看过多次二人的比试,也不禁要再看两眼。
“等到武试之时,想必也有一番好戏商演。”包拯说到。文试还有一日便结束,接下来的武试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