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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拿了剑出来,展云也准备好了。
“你二人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展昭说。
两个人都点头。表面上是点头了,但是一动手,展昭这心就揪了起来。这哪是点到为止,两个人可都在使用全力。
展云的剑法是展昭亲自教的,至少也有展昭七八成功力,那招长河落日一出手,展昭就心惊肉跳。长河落日是他剑招之中最强劲的一招,武林之中能挡得住这一招的寥寥无几。
“好身手!”白玉堂赞叹了一句。展昭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为丁月华叫好还是为展云叫好。
“展昭!”白玉堂突然一喊,展昭又吓了一跳。
展昭这一走神的功夫,展云那长河落日就奔着丁月华去了,丁月华翻身躲开了,展昭吓出一身冷汗。
而后丁月华出剑的时候,展昭马上飞了起来。丁月华使出一招也是长河落日,但是根据展昭的判断,她这一招有自己九成功力,展云完全抵挡不住。
嘡啷一声,展昭打掉了丁月华手里的剑,因为情势危急出手太快,展昭的剑还在丁月华的手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月华!你出手怎么这么狠毒!我不是说了点到为止吗!”展昭看展云也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回身就骂丁月华。
“我……”丁月华的手隐隐作痛,说不出话来,血顺着伤口往下淌。
白玉堂冲了过来:“这剑太锋利,赶紧去包扎伤口。”白玉堂拉着丁月华就往公孙策那里跑。
“完了完了,大哥这下你惨了。”展云望着丁月华的背影说起了风凉话。
“还不是因为你!”展昭吼了起来。
展云捂住了耳朵。
刚刚展云也用这招来对付丁月华,展昭可没意见,丁月华用这招对付展云,展昭却骂她狠毒,丁月华不理解,心里委屈的很,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了?疼吗?”公孙策正在给丁月华处理伤口,并没有用多大力,丁月华就哭的这么厉害。
“伤口不疼,心疼!”公孙策一问,丁月华哭的更厉害了,变成了哇哇大哭。
“这是怎么了?”公孙策抬头问白玉堂。
白玉堂翻了翻白眼,坐了下来:“月华,我真是服了你了,练武之人孰强孰弱分不清也就罢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练剑,怎么连自己的招数都控制不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展云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吗?”
“喂!我又不是展昭!我第一次用长河落日,我怎么会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丁月华一边哭一边敲着桌子。
“别敲!你不想你手上留下痕迹,就老老实实的。”公孙策拉回丁月华的手继续包扎伤口。
“等下大人问起又要多费唇舌了。”公孙策的唠叨程度也不比包拯轻。
白玉堂又好言相劝,丁月华总算是不哭了,这会儿展昭走了进来。
“我去云来客栈,大人找我就去云来客栈叫我。”白玉堂先找个借口溜了。
“药粉用完了,我要去药房配药。”公孙策也识趣走了,把现场留给展昭和丁月华。
展昭一坐下来,丁月华就转个身不看他。展昭看到丁月华那只包扎好的手放在桌上,便伸手过去,轻轻握着。
“还疼吗?”展昭轻声问到。
“心疼。”丁月华仍然背着脸。
“刚刚……其实……唉……”展昭强忍着没把责备丁月华的话说出来。展云把他轰过来叫他哄丁月华,还说千万别责备她,可是他满脑子都是责备的话,要他哄丁月华有些困难。
“展昭!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吗?平常你讲那些大道理不是讲的很顺畅吗?这会儿倒是说不出话来。”丁月华总是想知道展昭到底要说什么,可是展昭总是说不出来,让她干着急。
“不如跟大人告假休息一下吧。”展昭看着丁月华包成粽子的手。
“那怎么行!我现在就去了,你一个人在这想想到底要说什么吧!”丁月华刚要站起身来,又被展昭拉了一把,又坐了下来。
“其实我是担心你……你和展云谁受伤都不是我乐意见到的,刚才我语气重了一些,是我不对,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展昭可是下了好大决心才把这几句话说出来的,他还从来没向女人低过头。
“展昭!请你搞清楚!根本不是语气的问题!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你说话!”丁月华气冲冲的把手抽回来,跺着脚走出了公孙策的房间。
公孙策转了一圈回来,远远的看到丁月华和展昭一前一后走出来,脸色都不太好,似乎是刚才又吵过架。进房一看,自己的桌上多了一个拳印,应该是展昭造成的。
“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公孙策感叹。
展云缠着白玉堂带她出去转转,因为刚才白玉堂说过。虽然那只是白玉堂想给展昭解围的说法,但展云非让他履行诺言。
白玉堂说他还有事要做,叫展云去云来客栈找丁月华的妹妹丁月影,她们年龄相当,做个玩伴倒是不错。
丁月影正在房中背书,选拔之期临近,丁月影心中发慌。无论文还是武,丁月影都不算出众的,能不能通过考试,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展云出现在丁月影面前的时候,丁月影大脑在放空,眼睛直直的看着展云。展云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又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们两个又吵?”丁月影听完也觉得头疼。如果有一天两个人能平心静气的说上十句话,那都是烧了高香了。
展昭和丁月华成婚之时也曾在茉花村住过几日,丁月影那是完全不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会这么恶劣,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法相处。
“所以说呢,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如果两个人不是互相了解,相处过一段能互相接受的话,很可能会出现我姐姐和姐夫这样的状况。”丁月影虽然年龄不大,但这件事上看得很明白。
“我大哥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不太爱说话,脾气又硬,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还是很疼爱大嫂的。”展云说。展云看得出来展昭对丁月华的事很紧张。
“你呢?展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丁月影问。不知为何丁月影会从展云的身上闻到一种危险的信号。
“什么样的男人?最好是开朗一点,爱笑的,武功嘛要比我好。”展云说。
“哎,对了!你知不知道白玉堂他有没有心上人?”展云突然问。
丁月影心里咯噔一下:“白玉堂?你喜欢白玉堂?”展云昨天刚来,跟白玉堂应该说不上几句话吧,这么快就喜欢上白玉堂?简直跟她哥哥一样不靠谱。
“我是蛮喜欢他啊!他这个人说话直接又随和,完全不像我大哥一样总是板着张脸。月影,你跟白玉堂比较熟吧,你知道很多他的事吧。”展云激动的拉住丁月影的手,想向她请教。
“啊?你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他了?”丁月影心中暗暗叫惨。这个展云表达方式这么直接,或许她已经向白玉堂表白了,那这个竞争对手不好对付啊。
“不可以吗?我大哥也是第一眼见到我大嫂就喜欢她了!”展云是以她哥哥做标杆了。
“所以现在打得一塌糊涂!”丁月影总算找到个理由来反驳展云。
“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我们两个不一样的!”展云对自己倒是很有自信。
丁月华要带伤帮包拯做事,包拯原是不肯,叫她回去休息,但丁月华坚持。公孙策也说丁月华那是皮外伤,不碍事,只要注意些不要沾水就没事,包拯这才应允。
丁月华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一点皮外伤她还不放在眼里,心中那个疙瘩只是在于这伤是展昭造成的,用的还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湛卢剑。
包拯上午刚好有事要外出,去了南清宫又去了丞相府,丁月华都跟在身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拿着剑,走到哪里都显得有些惨烈。
中午展昭和白玉堂都回来了,饭桌上气氛沉闷,丁月华和展昭一句话也没说,害的白玉堂也不敢随便开口,差点没把他憋死。
离开饭桌之时,丁月华听到白玉堂和展昭说话的尾音,说什么城东新开了一个澡堂子很宽敞,问展昭去不去。
男人聚在一起准没好事,丁月华心中暗想。
吃了饭,丁月华去公孙策书房里继续整理案卷,翻着翻着就从案卷里拣出一张图样,上面画了一朵祥云。
“公孙先生,这是什么?”丁月华举着图看来看去的。
“哦,这是刺青。”公孙策说。
刺青?那就是纹身了。丁月华看着这个图,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哇!公孙先生!我想起来了!”丁月华大叫一声,“我记得打劫狄娘娘官轿的人,胳膊上有这个纹身!”
“真的?你确定你记清楚了?”公孙策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真的!当时我拿刀砍他们,划破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那个人胳膊上就是这个!”丁月华脑中的图案越来越清晰,那个纹身的的确确就是眼前的这朵祥云。
“走,去见大人。”公孙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