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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睁眼的时候又是清晨,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中途被展昭弄醒两次吃了一些苦涩的药。
枕边无人,却还散发着热气,展昭应该是刚走开不久。
丁月华下床披上衣服,想到外面透透气,头还是晕晕的。
刷刷的剑声引着丁月华走到大院,湛卢在展昭手中腾转挪移,剑光闪闪。明明在你眼前,转眼又仿佛在很远的孤峰上,丁月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往后一仰。
“月华!”一支有力的手臂揽住丁月华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你怎么出来了?公孙先生说你需要休息。”
“展……”丁月华看清展昭的脸,有几分担心,几分焦急。丁月华突然不知应该如何称呼展昭了。
“我该怎么叫你?”丁月华的手自然的环在展昭腰际,低着头。
“随你。”展昭在丁月华耳边轻轻的说。
红晕爬上了丁月华的脸颊,如此宠溺的语气,丁月华还是头一次从展昭口中听到。
“咦?这衣服?”丁月华才反应过来,展昭身上穿的,正是她做了一天一夜的衣服。
“好看吗?”展昭放开丁月华,伸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好看……”丁月华扭过身,走到一边,盯着地上的花草。
展昭走过来,转到丁月华面前,抓起她的手。丁月华的手指上有很多针扎的小孔,密密麻麻。展昭把丁月华的手指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别这样……会被人看到……”丁月华被展昭异常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抽回手。
后面有一排巡府的衙役经过,丁月华脸烧的滚烫滚烫。
“答应我,以后不可以这样。”展昭语重心长,双手扶在丁月华的肩头。
“哦……”丁月华稀里糊涂的答应着,根本不知道展昭说的“这样”是“哪样”。
丁月华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展昭不骂她了,对她还很温柔,她一天都在公孙策的书房里整理案卷,展昭跑了几趟,给她送吃送喝外带帮忙,包拯叫他他才过去,办完包拯吩咐的事,马上又回到公孙策的书房帮丁月华。
丁月华浑身不舒服,扭扭脖子,妞妞胳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公孙策看在眼里,笑在脸上,这丁月华是不习惯展昭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展护卫这件衣服很别致,是在哪里做的?”公孙策问。
公孙策也是明知故问,明明知道展昭从来不自己做衣服,只有开封府集体订做衣服的时候才跟着做。
“是月华做的。”展昭回答的时候,脸上还透着微笑。
刚才包拯也问展昭这衣服是谁做的,事实上今天所有见到展昭的人都称赞过他的衣服。
丁月华竖起一本书挡着脸,实在脸红。
“月华,那个不能那么放,里面还夹着东西,会掉出来的。”公孙策喊丁月华。
“啊……”丁月华赶紧把书放下来,翻了翻,才发现里面根本没夹着东西。
“公孙先生!”丁月华娇嗔一声,脸更红了。
大家正忙碌的热火朝天,衙役来报说展姑娘来了。展昭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展云那洪亮的“大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哥!公孙先生!”展云跑进公孙策的书房,晃动着脸颊边的短发。
“展云?你怎么来了?”展昭走到展云面前,倒有几分惊喜。
“大哥,我是来看开封府总捕头选拔的,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举!我可不能放过!”展云眉飞色舞,说完自己的目的,才转头看到这房中还有一个人。
“咦?你是……”展云冲着丁月华走过来,展昭闪出一条道给她,展云还没见过丁月华。
“你是!”展云的眼睛越睁越大,“你是我大嫂!丁月华!”那声音激动的堪比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我是丁月华,你是?”丁月华也在打量展云,这姑娘眉宇间和展昭有几分相似,笑容可比展昭灿烂的多。
“我是展云,展昭是我堂哥!”展云向丁月华介绍自己。
“我以前就听说了你的很多事迹,丁月华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我听说你的剑法比我大哥还要好呢!”展云看见丁月华可是兴奋过度了。
“展云,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拜见包大人?”展昭见展云缠着丁月华说话,就想把她赶紧支走。
“哦!我差点忘了!大嫂,我先去拜见包大人,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聊!”展云喜笑颜开的转身跑了出去。
展昭没有给展云一会儿再聊的机会,待展云见了包拯,他就把展云赶到客房去休息了,说丁月华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要去打扰她。
“原来你还有妹妹,跟你还有几分像。”丁月华在院中由展昭扶着坐了下来。
“我这个妹妹啊,跟你差不多,专门找麻烦的,还好不在我身边,不然我整天不用做事了。”展昭也坐了下来,握着丁月华的手。
一直被展昭握着手,丁月华又不好意思了。以前又不是没抓过男人的手,怎么又脸发烫呢?心脏还扑扑的跳呢!
“该回房休息了,你身体还没复原,公孙先生说你要多休息。”丁月华一整天都在公孙先生的书房整理案卷,中午也没休息,展昭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没事,再坐一会儿吧。”丁月华有些不舍,不舍得展昭一直拉着她的手。
“又任性。”展昭伸出食指,刮了一下丁月华的鼻子。
“哎呀……”丁月华自己把手抽了出来,捂住自己的脸,展昭这样她真的不适应。
包拯站在花厅门口望着院子里许久。
“他二人难得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说说话。”包拯对身边的公孙策说。
“是啊,但愿能继续下去。”公孙策表示担心他们以后还是会故态萌发。
“大人要给展云安排些事做吗?”公孙策问包拯。
“那倒不必……对了……”包拯心头升起一个念头。
叫公孙策把展昭和丁月华叫进了厅里,包拯坐了下来。
“大人有何吩咐?”展昭过来行礼。
“月华,听公孙先生说,你病还没好,坐下说话吧。”包拯要丁月华坐在一旁,丁月华不推辞,展昭便扶她过去坐下,自己仍然站着。
“展护卫,本府想过了,从明天开始,本府要亲自教月华。”包拯微笑着对展昭和丁月华说。
“大人要教月华打理开封府的事?”展昭面露惊讶之色,丁月华也颇感意外。
包拯点头。
“大人为何?”展昭不太明白包拯的意思。
丁月华一介女流不说,还酷爱惹是生非,只会武功,字认不全,叫她出去冲锋陷阵或许勉强胜任,可这开封府里的事以文职为主,丁月华可是无用武之地。
“展护卫可是认为本府教不好月华?”包拯看得出展昭的顾虑。
“怎么会教不好!干爹,你别听他的!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无是处,没有一点好!”丁月华看展昭的眼神简直是满腔的仇和恨。
“月华,开封府的事可不是小孩过家家,你不行就不要胡闹!”展昭怕丁月华搅乱开封府的日常运作,给包拯添麻烦。
“干爹!你快说说他吧!”丁月华上前不依的拉着包拯的袖子。
“好好好,本府自有主张。”包拯安慰丁月华。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开始,月华就到本府书房来报到,展护卫你就和公孙先生全力安排好总捕头选拔的事宜。”包拯吩咐了下来,众人皆称是。
包拯说还有话和展昭说,叫丁月华先行回房休息,丁月华告退走了,展昭急忙上前。
“大人真的要月华帮忙?”展昭问到。
“展护卫当真认为月华不行?依本府看来,月华聪明伶俐,只是疏于管教,好好调/教一番,自然令人刮目相看。”包拯对丁月华竟是在那不绝口。
“属下……属下只是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大人还有用得着月华的地方。”展昭一片赤诚,对包拯敬如父母,包拯的事他是从来不敢有半分马虎。
“月华是本府的干女儿,本府教她也是应该的,展护卫可放心交给本府,也可免去展护卫的后顾之忧。”包拯思虑良久,无事所以生非,不如把丁月华放在身边,教她做一些事,不但可以帮助自己处理开封府的事,这样一来丁月华也就没有闲情逸致出去惹事了。
展昭知是包拯为自己设想,更是心存感激,包拯更是让展昭对丁月华多宽容一些,展昭欣然应允。
回到房中,展昭看到丁月华仍然拿着纸笔,在灯下写写画画,还没有休息。
“叫你回房休息,你怎么还不睡?”展昭不满的说,充满了关切之意。
“你来看看,回头照着这个图样再做一件!”丁月华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纸,纸上画的是一件衣服的图样。
做完展昭的衣服最大的成就并非展昭喜欢,而是丁月华终于发现自己除了打架惹事,也能做一件这么正经的事。
“别做了,又要费神,你现在需要休息。”展昭伸手要夺丁月华手里的毛笔。
丁月华一缩手躲开了:“你先说说这衣服你喜欢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