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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的醉仙楼永远都是熙熙攘攘,迎来客往好不热闹。别人怕醉仙楼去晚了没位子,展昭却不怕,醉仙楼永远有一张属于他的桌子,每天都为他留着。
展昭踏入醉仙楼的时候,醉仙楼门外已经有人在排队等候了。今日排队的时间格外早,因为今日说书人换了新书,他的龙图公案已经讲的差不多了,今日会换一个新鲜的内容,所以很多人提早来排队等候。
坐在自己专属的那张桌子上,看着楼外仍然在等位的客人,展昭突生一种优越感。
“哈!白玉堂在哪里?他根本没来!这回你输了!”丁月华兴奋的喊着。白玉堂根本不见人影。
展昭觉得有些奇怪,白玉堂竟然没来,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掌柜看到展昭来了,马上亲自泡来一壶茶,还吩咐伙计赶紧把菜端上来。
“展大人,白五爷刚才来过,已经定了菜了,说是您一到就上菜。”掌柜向展昭解释。
“不是吧!”丁月华一听此话,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展昭得意的笑了笑,没说多余的话。
菜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展昭看着一道道菜,不住的赞叹:“这白玉堂可真会点菜,专点贵的。”
丁月华也探头看着菜,醉仙楼她只来过一次,上次来找展昭,还泼了雪语姑娘一脸茶,对于醉仙楼的菜色,她就不懂了。
“展大人请客,当然要体面!”一阵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那声音和脚步逐渐接近,白五爷摇着他的风流扇走了过来。
“这香气……”丁月华嗅了嗅,感觉有些异样。
“是月影!”丁月华喊了出来。
丁月影从白玉堂的身后闪了出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好玩!”
“丁捕头何时到的?怎么都不去开封府报到?”展昭看见他这活泼的小姨子,甩着两个麻花辫,一点也没有捕头的样。
“姐夫你又取笑我。”丁月影和白玉堂都坐了下来。
丁月影一坐下来就托着腮帮子叹气。
“你怎么了?可是有烦心事?”丁月华拍了拍自己的妹妹。
“姐,你说我真的应该参加这次十六省总捕头的选拔吗?”丁月影对这件事完全没有把握,而且很不自信。
丁月华想鼓励鼓励丁月影,未及开口,被白玉堂抢了先:“怎么能不参加?这可是包大人点名要你来的。不但要参加,还要竭尽所能,别给包大人丢脸。”
大家都聊天谁也不动筷子吃东西,丁月华肚子饿得咕咕叫,又不好意思先动手。用展昭的话来说,她已经够飞扬跋扈不懂礼数了,她总觉得就算自己不做展夫人,也不能太给自己丢人。
随便抓了一把花生米,丢在自己嘴里,丁月华有意无意的问着:“五哥,这次主考官是谁?”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装成一副很崇拜的样子说到:“那还用问,当然是我们武功盖世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了!”
“是武试,文试是大人亲自主考。”展昭说。
“还有文试?”丁月华和丁月影异口同声的问。
“你们以为做捕头就是靠武功?还要靠头脑的!”展昭指了指自己的头。
白玉堂知道她们两个武功还马马虎虎,文的就完全没有。看这两个丫头一脸为难之色,戏谑心起。
“月华你要不要也试试?”白玉堂问丁月华。
“我?还是不要了!”丁月华吓的连连摆手。
什么开封府总捕头,她可没兴趣,第一她不想做官,做官会被包拯管,第二她不想跟展昭共事,共事会被展昭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倒是丁月影,女侠做的爽歪歪,一直雄心壮志要闯一番事业,丁月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展昭也兀自叹气,还好丁月华无意于此,否则又要苦了他。
“月华不用考试,有兴趣可以跟着我一起办案。”展昭笑着说。
这时白玉堂猛的抬头,先是以怪异的眼神望着展昭,几秒钟之后,莞尔一笑,低下头看着菜。展昭被白玉堂这么一看,耸了耸肩,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丁月华看他们两个人眼神交流,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吃菜吃菜!”白玉堂招呼起来。
丁月华听到可以开吃了,马上变成饿虎扑食姿态,什么都忘了,专注的跟饭菜较劲。
展昭拿起酒壶要给白玉堂倒酒,白玉堂一把抢过来,还在展昭面前晃了晃,给展昭倒了一杯。
“我敬你。”展昭对着白玉堂举起酒杯。
“我收下了。”白玉堂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展昭随后也喝干了手中那杯酒。
展昭曾经说过,他不让丁月华来开封府的原因就是不想有牵挂,如今他却要丁月华跟着他一起办案,岂非有违他的初衷?白玉堂发觉,展昭对丁月华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可丁月华呢?她是否不再像当初一般坚持要休夫?至少现在两个人可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吃饭聊天,也算是一种进步。
说书人说的眉飞色舞,听书人听的津津有味,原来醉仙楼的新节目说的是眼下十六省总捕头选拔的事。说书人把这些候选捕头的故事收集起来,娓娓道来。
说到尉氏县女捕头丁月影的时候,丁二小姐一口酒水猛喷出来,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笑个不停。
“说的什么啊!”丁月华难以置信的看着说书人。在说书人口中,丁月影是个膀大腰圆的泼妇,恨不得一屁股压死一匹马。
展昭有些神经过敏,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他那根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丁月华已经拍案而起了。
掌柜赶忙鞠躬哈腰的跑过来,询问展夫人有何需要。
“你们这个混账说书的从哪儿请来的!叫他给老子滚出去!”丁月华眉毛快竖的像展昭一样了。
“月华……”展昭是真心怕了丁月华,怕她又在外面闹事,赶紧站起来阻拦她。
“只不过是讲个故事,何必那么认真?”展昭觉得大家只是听个乐子,再说丁二小姐本人都不介意,丁月华何必要替她出头呢?
丁月华根本不听展昭的劝,还使劲推开展昭,继续和掌柜较劲,嚷的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白玉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他今天就不应该来醉仙楼丢脸,这丁月华闹起来没人管得了。
“我说展小猫,你堂堂南侠竟然管不住一个女人,我看你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混!”白玉堂说惯了展昭的风凉话,每天不说上几句,这一天都不舒服。
展昭回头瞪了白玉堂一样。这个节骨眼上,白玉堂不搭把手帮忙拦着,还说风凉话。
“丁月华!你闹够了没有!”展昭不能忍受自己在醉仙楼大庭广众之下再丢一次脸,必须要喝止丁月华。
“姐,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才不在意呢!等过几天他们就知道我丁月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丁月影也站起来帮着展昭拦丁月影。
“不行!这地盘是老子的!老子说!了!算!”丁月华这个算字出口,随之掀翻了整张桌子,哗啦哗啦的碗碟碎了一地,周围的客人抱头鼠窜,醉仙楼是闹成一团。
白玉堂挠挠头皮,原本以为丁月华在开封府撒泼发威只是个窝里横,他还真没想到丁月华在外面能闹成这样,也难怪展昭要头疼。
“展昭,你还是休了她吧。”白玉堂蹭到展昭身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展昭一直试图抓住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丁月华。
“休休休!休你个头!”丁女侠那耳朵就顺风耳,人瞬间跳到了白玉堂面前。
“你这只小白鼠别在这挑拨离间!小心老子把你抓起来做实验!”丁月华是急红眼了,连白玉堂也照骂不误。
这下丁月华转移视线到了白玉堂身上,展昭不理她和白玉堂纠缠,赶紧跟醉仙楼的掌柜赔不是,是赔钱又赔面子,掌柜也不敢说责怪的话,只能不住的点头致谢。
“喂!你怎么还给他钱!”丁月华又过来扯展昭。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对方不对,怎么还要给对方钱?
咔嚓一下,一个手铐套在了丁月华手上,展护卫把丁月华锁了起来。
“恣意闹事,毁坏公物,跟我到开封府受审去!”展昭拉起丁月华就走。
“真有你的!”白玉堂这句可是由衷的赞叹,没想到展昭还有这一手。
丁月影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使劲抓着白玉堂的胳膊,白玉堂扶着丁月影,怕她笑岔气。
“笑够了就回府看戏去!”白玉堂此刻兴奋至极,看样子等回到开封府,还有一场好戏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