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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想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终于要下手拿休书了,刚刚要伸手,休书又被展昭一把抢过去,叠好揣进怀里。
“咱们就以江湖规矩来解决,你赢了你就带着休书回家,我展昭自行昭告天下是我配不上你!你若输了你以后都要听我的!好好给我学学三从四德!”展昭刚刚要给丁月华休书是一时冲动,很快回过味来,这么就把休书给她,也太便宜她了,她大闹开封府这么久了,总要有个交代吧!
“好!我怕你不成!”丁月华拍案而起,有人挑战她岂有不接受之理。
丁月华和展昭拿着各自的剑,一前一后面目凝重的走到了大院。为了保证本次比试的公平,展昭叫衙役把白玉堂请过来做评判。
“你们两个又是唱哪出?”白玉堂也服了他们两个了,自从丁月华来了开封府,猫鼠之争就简直不值一提了嘛,丁月华完全抢了白玉堂的营生,有她整日和展昭对着干,白玉堂倒是可以歇歇了。
“我们俩决斗,我赢了就解脱了。”丁月华对白玉堂说。
“你认真的?”白玉堂眼睛瞪得溜圆。这丁月华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和展昭决斗?!根本不用比试就知道结果了,展昭不可能输,丁月华不可能赢展昭。
“当然认真的!你到底站在哪边?我就一定输吗!”丁月华看白玉堂那表情,满脸写着她一定输,哪有这种道理,还没比呢!
白玉堂把丁月华拉到一旁窃窃私语了一阵。
“准备好了没有?你现在请教白玉堂,是不是太晚了?”展昭看他俩一直说不完,便开始催。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丁月华走到院子正中,准备拔剑。
“你们两个点到为止,别伤了对方。”白玉堂在开始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这话主要是说给展昭的。
这场比试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衙役赶去禀报了包拯,包拯和公孙策也跑出来看热闹。
此情此景,展昭的思绪回到初到茉花村和丁月华比剑联姻的时候,那时丁月华也是怒气冲天的出来跟他比试的。丁月华剑法不差,至少比展昭想象中要好,逼的展昭几乎失守,可最终还是小胜一招,挑掉了丁月华的耳环,丁月华还是事后才察觉的。
“展昭,比武最忌分神!你想我变成三从四德的女人,你可就得认真了!”丁月华看出展昭走神,她手中的剑可不留情!
别看丁月华平时没什么章法,剑法乱成一团,关键时刻还真给力,一招一式都十分清晰,这可是关乎生死的一战,丁月华绝对不想输!
两个人打着打着就跳上了房顶,施展轻功在房顶上继续缠斗。风吹的衣袂飘飘,呼呼作响,房顶上一红一蓝,配上太阳绿荫,甚是好看。
大家正观赏的带劲,丁月华突然脚下一滑,踩空了屋顶,啊的一声,摔了下来,展昭见状顾不得手中宝剑,扔掉剑一个鲤鱼翻身冲过来接住丁月华,丁月华手中还拿着剑,反手一剑,展昭躲避不及,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两人落地,丁月华一收剑式:“展昭,我赢了!”
“你这算什么!”展昭一生光明磊落,比武绝对不会使诈算计别人,丁月华利用他对她的关心这么算计他,让他情何以堪!
“又没规定不可以!现在是我赢,你不承认吗?赶紧把休书给我!”丁月华认为事前既然没有说明是否可以用计,她也不算违规,这么做没什么不行。
展昭的眼中写满了惊讶、不置信,交织着绝望。手慢慢的摸进怀中,取出那封休书。
丁月华笑着上前拿过休书,几步跑到白玉堂面前。
“愿赌服输!”丁月华把休书交到了白玉堂手中。
白玉堂接过休书,又转交到包拯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包拯看看公孙策,看看在场的诸位,不明白这场比试产生的结果怎么是这样的。
展昭也很茫然,怎么休书转到包拯手中去了?
“还是让我说吧。”白玉堂站到了中间。
“比武之前我和月华说,展昭对她是真心的,娶她并非单纯为了向大人报恩,不休了她也并不是因为会伤面子,月华不信。于是我就跟她打赌,如果我能证明展昭是真的关心她,她就要放下以前的成见,认认真真的和展昭从头开始。”白玉堂向大家说明了缘由,又走到展昭面前。
“对不起展昭,刚才月华算计你是我授意的,不然如何能证明你更在乎月华而不是输赢呢?”白玉堂笑了。展昭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大人,这封休书可否请您代为保管?属下已经和月华说好了,她会努力和展昭相处,不会再任意妄为。”白玉堂对包拯说。
“如此甚好!家和万事兴!”看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包拯喜笑颜开。
家和万事兴,她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北宋年代有家吗?丁月华凝神看着开封府的大家,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和善,从来没有人拿她当外人。
“月华,回去吧,别妨碍了大人办公。”展昭看丁月华愣在那里不动,而包拯和公孙策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便过去敲醒丁月华。
丁月华回魂一刻,向包拯行了礼,包拯点头回书房去了,其他人各自散去,只有白玉堂还叉着腰,歪着头看着展昭和丁月华。
“玉堂贤弟,谢谢你。”展昭这次是诚心诚意向白玉堂致谢的,白玉堂化解了他不知要如何解决的危机。
“免了!”白玉堂摆摆手,“御猫大人的谢,我们当老鼠的无福消受!”白玉堂才不喜欢这种形式化的东西,他一向是想做就做了,没要特意帮谁,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饿了,出去找点吃的。”白玉堂潇洒的抖了抖衫,往开封府大门口走去。
“醉仙楼我请客!”展昭在后面喊着。白玉堂没回头,也没应展昭,径直走出了开封府的大门。
人都走了,只剩展昭和丁月华两个人,丁月华低着头,面色微红,带着笑。
“跟我来。”展昭主动伸手拉住丁月华的手腕,拉着她往小院走。
回到了丁月华的房间,展昭让她坐在梳妆镜前,回身拿起摆在桌子上那支金钗,对着镜子,轻轻的插到丁月华的发髻上。
“喜欢吗?”展昭仔细看着镜中的美人,这金钗看起来和丁月华的气质不是很和谐,他想带她出去亲自挑一个合适的。
“你猜啊!”丁月华站起来,转了个身,转到展昭背后,不让他看她的表情。
展昭也回头身,轻轻揽住丁月华的肩膀:“走吧,去醉仙楼,别让白玉堂等久了。”
“醉仙楼?你又知道五哥一定会去?”丁月华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刚刚白玉堂又没答应展昭会去醉仙楼,展昭怎么知道他去不去。
“你不信可以打赌!只是输赢怎么说?”刚才白玉堂是没答应展昭会去,不过以展昭对白玉堂这么多年的了解,他认为白玉堂一定会去,打赌他是稳赢。
丁月华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她觉得展昭一向是个稳健的人,他敢打赌,至少有八成把握,自己跟他打赌岂不是很吃亏。
“我不赌!”丁月华转到展昭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展昭的肩膀,“这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我的,我不知道跟你赌什么。”
展昭一听,丁月华霸占他房间不说,还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反正他本来也没什么东西,这屋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没丁月华头上那支金钗值钱。展昭想着他得反客为主,不能一直这样。
“如果白玉堂真的去了,你就得让我搬回来,如何?”展昭的眼中滑出一丝狡黠。
“行!没问题!”丁月华痛快的答应。
展昭饶有深意的看着丁月华,答应的这么痛快,如果输了她要怎么办?展昭很期待看看她那时的表情。
“我先换件衣服。”丁月华觉得今天还是个大日子,宴请白玉堂也要穿的体面一些,她想把现在穿的蓝色衣服换下来,换一个喜庆点的颜色。
丁月华看看展昭,展昭现在是穿官服的。
“你除了官服之外只有一件衣服?”丁月华指的是展昭经常穿的那件蓝色的常服。
“你不是看过我的衣柜,还问。”展昭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看过?”丁月华面露惊讶之色。
她是看过展昭的衣柜,可是她也没动什么啊,只是随便翻了一下,没有拿起来,也没有打乱顺序,这样展昭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可真是心细如尘。
展昭微微一笑:“展昭跟随包大人办案多年,虽然不敢称是明察秋毫,却也一丝不苟,这点小事还是看得出来的。”
丁月华撅撅嘴,看来她那些自以为谁都不知道的小动作,全都尽收展昭眼底。
“我在府门口等你。”展昭留出私人空间给丁月华换衣服,自己走出了房间。
“这只猫,这会儿到跑得快。”丁月华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