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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就像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汴河两岸一片繁荣景象。城楼高大,两边的房屋鳞次栉比,各种店铺应有尽有。人头攒动,川流不息,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丁月华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开心的就像过年逛庙会。
一路逛一路问,好不容易才摸到了云来客栈。丁月华早就打听清楚了,云来客栈是陷空岛五鼠的产业,开封城里这家云来客栈的老板正是锦毛鼠白玉堂。
两位哥哥跟丁月华说了,只要她到了云来客栈,报一报名号,保准是分文不收,任吃任住。而且人在云来客栈十分安全,断然不会有人敢找云来客栈的麻烦。
丁月华进了云来客栈,还没张口报名号,掌柜就一溜烟的跑过来,鞠躬行礼:“展夫人大驾光临,快快请进!”
展夫人?丁月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古代这种冠上夫姓的习俗实在是不好,女人嫁了人连名字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姓氏。
丁月华不明白这掌柜的怎么一眼就认出她来了,难道是以前见过?功课是不可能做到这么细致的程度,见过谁没见过谁都能知道,丁月华也不以为意。
掌柜带丁月华到一间上房,叫伙计沏了茶来伺候着。
“开封府怎么走?”丁月华问。
“开封府离咱们这儿可近了。”掌柜给丁月华比划了一下路线,听起来确实挺近的。
“展夫人不去开封府住?”掌柜问到。
“多管闲事!老子给不起钱啊!老子就要在这住不行吗!”丁月华讨厌这种多管闲事的人,自己的事一向不愿意外人瞎问。她可不想住在开封府,她又不认识展昭,怎么能跟不认识的男人同一屋檐下呢?
掌柜愣了愣,丁月华竟然自称“老子”!
掌柜不好意思的傻笑,丁月华不理他,拿起剑就出了客栈,一路奔开封府去了。
再来说丁氏双侠给开封府飞鸽传书,叫展昭早作准备,收到信,展昭愕然,随后就把这事告诉了包拯。
“月华要休夫?”包拯掐着胡子,毫无头绪。
包拯和丁总兵素来交好,展昭和丁月华的婚事也是包拯极力促成的,包拯自是认为展昭和丁月华门当户对,是一对璧人。包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展昭也连连摇头。
展昭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就怕开封府门前的鼓响,他根本不知道丁月华是不是真的会在开封府门前击鼓,在包拯堂前要求休夫。
可夫有弃妻之理,妻无弃夫之条,大宋律例里是没有休夫这条的,女子嫁为人妇之后就不许休夫,只能被丈夫休,这么一来丁月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展昭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妻子。
当年经包拯的撮合,展昭独自前往茉花村与丁月华比剑联姻,当日和丁月华一共说话都没超过三句。之后没多久两个人就成婚了,成婚之后展昭没在丁家庄园呆几天就带着丁月华回乡祭祖,然后急急的赶回开封府,把丁月华丢在丁家庄园一年有余。
其间展昭没回去过,丁月华也没有来过开封,所以展昭对丁月华一无所知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展昭怎么看也不觉得丁月华像是会一个人跑来开封休夫的人。
理想总是丰满的,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当丁月华在开封府门前击鼓的时候,展昭完全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看到自己的妻子跪在堂前时,展昭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包拯知道是丁月华,也还是按照程序从头到尾问了一遍,并且当堂指明大宋律例中并无休夫的条例,丁月华的请求他不准。
退堂之后,丁月华仍然跪在堂上发愣,她什么都想到了打听清楚了,唯独忘记了大宋律法,根本不知道大宋律法中有没有这么一条,原来大宋律法中是不允许女人休夫的!
自己在古代仍然是个法盲啊!丁月华整个大脑都停止思维了,她不可以休夫!她不可以休了展昭?!
“月华,你……”众人都退下了,唯有展昭未走。展昭走过来,要扶丁月华起身,丁月华一抬头,和展昭近距离对视。
“是!你!”丁月华猛然发现,展昭和画像里一样的,真的和她那个劈腿的男票长得一模一样!
“我要杀了你!”丁月华噌的站起来,向展昭扑去,和展昭缠斗在了一起。
“月华你干什么!你要谋害亲夫么!”展昭喊着。丁月华突然发疯,他懵然不知为何。
“扯犊子!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吧!”丁月华拼命扭着展昭不放手。
谋害亲夫?谁是她的夫啊?丁月华大脑充血更是一团乱。
白玉堂一手甩着纸扇,一手提着美酒,溜溜达达的进了汴梁城。刚刚从陷空岛休假归来,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精神了。回到云来客栈,先吩咐伙计泡上一壶碧螺春,再打满满一桶洗澡水,享受一下仅剩的休闲时间。
已告假月余,白玉堂除了回了一趟陷空岛,还跑了一趟茉花村。江宁婆婆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丁氏双侠的小妹妹玉玲珑丁月影。丁月影是展昭的小姨子白玉堂怎会不知?就冲这点他就强烈拒绝。但是拗不过江宁婆婆的一再催促,勉强答应去茉花村看看,江宁婆婆说如果两个人看不对眼,也不勉强。
白玉堂并没有在丁家庄园见到丁月影,他到茉花村的时候丁月影和丁月华都已经离开茉花村前往开封了。见不到丁月影,白玉堂反而宽心,这样也算对奶妈有个交代。人不是自己选的,白玉堂心里总是有根刺,叫他和不认识的人成婚,他办不到。
虽然丁月影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人物,但毕竟和白玉堂素不相识,顶多是互相听说过,本身不存在任何交集。
沐浴之后,白玉堂哼着小曲换上一袭白衣,整理好妆容,准备去府衙见包拯。刚迈出云来客栈的大门,就和一个急匆匆的路人撞个满怀。
“你没长眼睛啊!”一声娇喝在耳边响起。
白玉堂定睛一看,还是个姑娘呢!只是这姑娘身着轻便的男装,拿着一把宝剑,眼睛瞪得圆圆的,面目有些狰狞,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脂粉香气完全两个风格。
被撞了一下还被骂,白玉堂原本想要发威教训一下对方,但看对方是个姑娘,仔细一看还挺标致,白玉堂这火气就下去一大半。
“看什么看!”姑娘见白玉堂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十分不悦,继续横眉怒目。
白玉堂是好男不跟女斗,礼貌性的让开路,姑娘瞪了他一眼走开了。
谁知两人竟是同路了,一直往同一个方向走,走了一段,姑娘又不干了,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干嘛老跟着我?”
“我跟着你?”白玉堂惊奇的指着自己的脸,“我要去开封府当然走这条路,与你何干?”白玉堂可不想跟这泼辣的姑娘同路,只是碰巧。
“你也去开封府?”姑娘挑着眉把白玉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哦……姑娘想起来了,这男人刚才好像是从云来客栈走出来的,看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长刀,腰里别着扇子,如果判断不错,这人是锦毛鼠白玉堂吧!
“怎么姑娘也去开封府?”白玉堂马上抓住重点字,那个“也”字。
“关你什么事!许你去不许我去?”姑娘鼻腔里哼了一声,继续转身往开封府走,锦毛鼠白玉堂嘛……顶多跟她哥哥齐名,算不了什么。
白玉堂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没有上去搭话,心里在琢磨这姑娘是谁。
走到开封府门前,衙役见到白玉堂纷纷行礼,姑娘瞥了一眼,果然是白玉堂啊。
“丁捕头也来了!”有眼尖的衙役认出了那姑娘,正是尉氏县捕头江湖人称玉玲珑的丁月影。
“大人在吗?”丁月影问。
“大人在,两位快请!”衙役赶忙给两个人带路。
白玉堂和丁月影刚进府衙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二人急忙往里走,转到院子里,看到打斗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丁月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展昭拿着剑站在后面,表情有几分惊讶。
“展昭!你敢打我姐姐!我跟你拼了!”丁月影当时眼就红了,从小到大还没见谁敢打丁月华的,连她们的爹都没打过!
丁月影正要冲过去和展昭拼命,白玉堂一伸手死死拽住丁月影的胳膊。
“丁姑娘,这里是开封府,有包大人坐镇,敢在这里打人,包大人会做主的,别脏了自己的手!”白玉堂冷笑一声,现场的情况很明白,展昭把丁月华打倒在地,原因不明。
丁月影挣脱白玉堂的手,过去扶丁月华:“走!包大人面前评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