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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都是因为她自已造成的,是假象。可现在呢,郑曦说只保孩子,根本不管自已的死活。
如果不是此时方太医已经配了药进来,萧子宸就要控制不住情绪,欲抱住郑曦嚎淘大哭了。
是感动,是心酸,更多的是自责!
“方太医,朕命令你,一定要保住静妃娘娘的性命!孩子……孩子没了也就没了!”提到孩子,萧子宸有些哽咽。
方舒却说道:“臣只能尽力而为!”别的话,却不愿意再说。在她看来,眼前的女子已是将死之人,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都是困难。
这时郑曦突然又睁开了眼睛,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生下孩子就先去了,方太医只管用匕首划开我的肚子,将孩子取出!那也是能活的。”
说完,挣扎着坐了起来,示意方太医上前,然后跟她讲从哪剖腹,可以在不伤害孩子的情况下取出腹中胎儿。
之后又叮嘱道:“平时我还给许嬷嬷讲了些接生和养育孩子的方法,如果到时我没能醒过来,就麻烦方太医费心了。”
郑曦明显感觉身体越加不行了,而且现在不是睡不着,而是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只想一睡不起。想想她已经大半个月没怎么睡过了。
如果这是毒,那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后,她可能就真会这么睡过去,这已经不是靠意志力可能决定的事了。
“方太医给我用药吧!”
萧子宸却一下抓住郑曦的手,说道:“不,给她解毒,孩子咱们将来再生,先将毒解了再说!”
方舒却无耐道:“配解药需至少三日以上时间,来不及的。”
“那就让太医院所有的人都去配啊!一个人需要三日,那么多人,难道还需要三日吗?”
“臣说的就是全太医院的人!”
眼看郑曦又要合上眼睛,萧子宸忙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使力的摇了两下,吼道:“你醒过来,不许睡!朕不准你睡!你说了那么多,可有一句话是留给朕的,难道朕在你心里,就一点份量都没有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郑曦听到萧子宸的话,费力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说道:“你倒底想怎样啊!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随着你的吗?”说完,又强打起精神对方太医道:“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用药,是想真的一尸两命吗?”
方舒极其感慨,震惊于郑曦的果断决定,从没见过比郑曦对自已更狠的女人,这倒给了她不少勇气,硬是挤到了皇上面前,将手里的药碗递到了郑曦嘴边。
郑曦就着碗口,忍住不适,硬是一嘀不剩的全喝了进去。药水不多,浓度却极高,一帖药之后,又连灌了两帖,郑曦感觉很快有了精神。
这时许嬷嬷和一众等着接生的人也等在屋内,每个脸上都淌着泪,正忍住哽咽随时候命。
可萧子宸却还在旁边不死心的说道:“你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吗?”
郑曦就受不了从一个男人嘴里说这些,可看萧子宸崩溃的神情,知道他也不好受,就安慰他:“不是这样的,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真的!”
“你骗朕!你一直都在骗朕。”
“没有,这句话绝没骗你,我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很欢喜,而且我希望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真的?”萧子宸神情恍惚,却明显是不信的。
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谈这些的时候了!郑曦一声尖叫,肚子已经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四个接生的稳婆忙上前按手的按手,按腿的按腿,许嬷嬷则爬到了郑曦的腿间。
郑曦抬眼看到萧子宸还呆呆的站在旁边,缓过一波疼痛之后,冲他吼道:“你还不快出去,你是想我死不瞑目吗?”
萧子宸一下惊了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一惯的冷然,喃喃道:“朕不会让你离开的,”说完,转身就大步出了殿。
国师!他要去找国师!
对!他一定有办法的!还有人称阴阳先生的尹枫,哪怕是锁住她的魂魄,他也绝不让她就这么离开。
萧子宸走了,郑曦很快再次被痛感席卷,一波又一波!开始她还能听许嬷嬷的话,按她的话使力,到最后,只能胡乱的用劲了,耳朵似再听不到人声。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头白发的师父冥渊,又看到了萧子宸泪流满面的脸,还有李旭,不,不是李旭,而是尹枫。
郑曦想给冥渊一个拥抱,可她的手脚根本动弹不了,她想安慰萧子宸男儿有泪不轻弹,她还想告诉尹枫,他其实和李旭一点也不像,至少她能一眼就区分出来。
可这些,她都做不到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已生命在不断流逝。她就要死了啊!
直到听见一声嘤儿响亮的啼哭声,郑曦才听见许嬷嬷喊道:“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郑曦挣扎着想坐起来,有人从她身后推了她了把,她就模糊的看见许嬷嬷抱了个小肉团,她伸手想去摸,只是还没摸着,眼前一黑,就软倒了下去。
“曦儿~”萧子宸撕心烈肺的喊着她的名字!
郑曦就看到萧子宸上前去抱住了她的身体,还不断摇晃着!可她竟毫无知觉。她这才知道,屋内确实站着冥渊和尹枫。
可她伸手去拍尹枫,却一把拍了个空,又去抱冥渊,也是捞了个空。
郑曦无辜极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魂魄离体,她能看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她。
随后看见几人明明在说话,她却一个字听不到。郑曦只能凑到小婴儿跟前去,谁知她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反复了几次都不成。
莫非真是龙种,神鬼莫近。虽然没看上,郑曦却是开心的,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要知道,这个龙种可是她生的啊!
又在屋里呆了会,郑曦就走了!
听说人死了后,她的魂魄只有七天时间能在凡间逗留,她想再去看看阿九和丁香,还想去看看李旭,顺道将她那些藏的银票和暗器都看看,既然要走,可不能留了遗憾。(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