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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屠夫?!”九夜目光更冷了。
“是……是的。”
“我的斗气技都是杀人技,你学不了……”
“我……我只是想学那个……分光化影术。”
“嗯?”如同利剑,九夜的目光直射进敖武的内心。
安静的夜晚,只有躺倒在地的三人粗细不一长短不同的呼吸声。
……
“只是单纯的防守吗?”耿志看着夏日纯净如同黑夜的双眼,拳上的冥火慢慢的熄灭了,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缓缓后退,轻声自语道。
实际上,他刚才已经心生退意——以他精炼过数次的冥火,在释放之后,竟然有缓缓消散的趋势。这是长期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这些冥火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唯一的变数,就是来自眼前的男孩。
“以守为攻吗?了不起,以他的年纪,比我那个身份还要年轻……”此刻的耿志退回到高姗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一只胳膊——似乎是能力反噬或者被夏日反制的原因,此刻的女孩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水!
在站立不稳的情况下,高姗却一下子推开了他。
“老娘好的很,用不着你帮忙……”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夏日为之哑然,这个女孩似乎很有……个性!几乎要脱水的女孩接下来的举动让夏日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异能力……在推开同伴搀扶后,女孩像是站立不稳,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最近的一棵树上。刚开始夏日也以为对方是因为疲惫的缘故,但是感受到空气中水分子莫名的躁动,以及来自丛林,常人难以捕捉到的异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到的景象——那棵被她触碰到的大树,树叶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枯黄、落下,仅仅只是三十秒,这棵大树树叶就少了一半,地面铺满了枯黄的叶子。看女孩那种泰然自若的神态,这种事似乎司空见惯了。
“依靠自然的力量补充自身吗?和自己的能量转移类似……只不过,她的做法有些野蛮。”夏日心道。
女孩的脸色重新有了血色,与男伴一起重新和夏日隔空对视。
实际上,在适才耿志和夏日交手的那段时间,她没少用自己的能力去骚扰对方,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对方的精神、能量、举动也不见有丝毫反应,反而是自己发出去的力量莫名其妙的被反弹了回来……就好像还没接触到对方,就拐了个弯,把自己当成了敌人——在发现这个情况的瞬间,高姗几乎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和耿志一起揪住夏日问个究竟。但最终她还是按耐下了这个冲动。
放弃这种举动,并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也不是爱心泛滥,面对一个可以改变自己未来,重获没好生活的机会,她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她的能力陷入一个不能进不能退的死循环中:退,马上就会被反弹回来的能量击垮;进,自己却没有足够的能量应付越来越巨大的反弹力,一样是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自己的能量耗尽,从死局中解脱出来……
“可恶,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就算人家那里……那里小,怎么也能算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他竟然能下得了狠手……”
不管高姗心中如何想,都改变不了他们两人联手在第一个交手的照面中落了下风,而此时他们两人的气势低落,更是输了一筹。现在对方除了拥有一种让人可以明显感受到的强大的气场之外,他自身的实力不明,不过就算不是强劲,也应该不低,尤其是对方那一份对情势入微的冷静判断能力更是不容小觑。
狭路相逢勇者胜。毫无疑问,对方已经占据了勇者的地位。
如果在自己两人刚刚抵达的时候突然发动对对方的攻击,或许还能打个出其不意,取得优胜的战果。但是那时候因为情况不明朗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想来,似乎是丧失了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当高姗想到这里时,不由和耿志对视了一下,两人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叹息。
放过了最初的机会,到了现在的时刻,战况对己方已经完全不利,对方在能够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即使只是表面上的优势,能够开口止战,已经足以表明对方的善意。
不管自己两人来此的最初目的是什么,到了此时,已经不能够轻起战端——两人似有所感,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不能再次言战,那么言和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尽管自己最想要的人和物都在对方手中……
“姗姗,能够感应到他的举动吗?”避开夏日的目光,耿志低声的问道。
高姗摇了摇头:“不行,一片空白……有时候还是一片黑暗,完全就是矛盾。如果不是对方的能力远高于我,那么就是对方修炼了某种可以抵抗甚至干扰预言的能力。你觉得哪个几率会高一点?”
“我想……后者……可能会多一点,我和他直接碰撞过,感觉他身上的能量非常古怪,好像极其繁杂,所以,我选择后者……如此繁杂的能量,显然需要一种强大的调和能力,这种能力无疑可以对预知造成紊乱。”耿志说道。
“我觉得有后者的原因,也有第一种可能……因为,你受伤了。”高姗看着二十厘米开外的男子,淡淡的说道,“虽然你极力掩饰,甚至伪装成能量消耗过度导致脸色苍白,但是你缩在衣袖中的右手手指到现在还在轻微的颤抖……没有血迹,指骨也没有出现裂痕,唯一可能的就是你修炼之后封印在右手纹身中的冥火出现了问题……他伤到了你的本源,只在一击之间,而且是在有我配合的情况下?”
“被你看出来了……”
“不是看,是感知。”
“好吧。”耿志苦笑了一下,将右手伸了出来,因为冥火本源的亏空,即使极力控制,他的手指依然隔段时间就轻微颤抖一下,“你说,如果我出其不意的使用哪种能力,我们会不会有胜算?”
“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毫发无伤的样子,以我们的冒犯,他应该没有理由这么轻易就作罢才对。”
“那么,能使用你的能力预知一下吗,如果,我使用哪种能力……”
“黑暗,一片黑暗。”高姗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我在你们对撞的时候就启用了预知的能力,一旦你启用哪种能力,就会产生这种后果。”
“你应该知道,这种预知结局除了是不可测之外,还有可能意味着能力发动者的死亡,你和我的死亡,因为死亡……也是一片黑暗。”高姗接着说道。
“好吧。那就算是我们逃过了一劫,或者说是对方逃过了一劫。”耿志似乎对她的预言并不怎么相信。
“想不到深山野岭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强者,出发前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还会遇到别人?”高姗道。
“这个不能怪我,因为博士在场的原因,我并不能动用太多的人手查询消息,否则这只老狐狸就会发现古怪。”耿志摇头。
“博士……好吧,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你。刚才那名是你原先的手下吗,有发现?”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我最开始得到的那个消息确实是真的,是那名手下亲眼所见。”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不管是那个人还是那条狗,都和眼前的这个男孩都脱不了关系。他们——似乎是同伴!”
“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女孩一拳轻轻的敲在身旁的树干上,合抱的树干纹丝未动,但是树冠处仅剩的树叶却被这一拳震得纷纷掉落。
羽毛状的叶片如雨飘落,盘旋飞过两人头顶时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样,跌落一旁。
有些歉意的朝似乎受惊的夏日笑了笑,女孩转过头来,继续向耿志问道:“有更好的消息吗?”
“我也想有,但是很可惜,暂时没有。”耿志面上的表情沉重。
“我感应了一下我们撤退的景象……”
“看到了什么?”
“一片阳光……”
沉默,恒久的沉默。
但是很快就被不合时宜的外者打破了。
“两位,谈完了吗?介不介意我邀请两位共进晚餐?”夏日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我对有魅力的男孩都很感兴趣,但是……很抱歉,我只能拒绝你的邀请了,因为我对你烤的那些加了神仙醉的烤肉真的提不起丝毫兴趣——我还想好好的活着。”高姗露出一个淑女的微笑说道。
“你能感应到?”耿志大奇,低声问道,“不是所关于他的事,都无法察觉吗?”
“笨蛋,和你站在一起真是侮辱我的智商,我亲爱的一号大人,难道你不会用鼻子闻一闻吗?空气中除了烤肉的香气,还有香气里蕴含的神仙醉气息——这不是明摆着的加了料的烤肉吗?”
“哦,差点……”耿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马上中断了自己要说的话,将惊疑的目光投向了夏日。
但是在一秒钟前仍旧站在两人面前的夏日,已经不知所踪……
“怎么……”高姗有些迷茫。
“你……没感应到什么异样吗?”
“我说过所有和这个男孩有关的事情,都无法预知,否则,你以为我会问你吗?”
“好像……”
“到底你发现了什么?”
“一股很强大的气,炎热,黑暗,毁灭……精纯到极致的冥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