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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鸿钧失了七情六欲,又为什么会救下他了呢?
陆压百思不得其解。
跟着鸿钧出了灵兽园,陆压看着鸿钧似乎并没有要他离开的意思,正好他也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起四处闲逛了起来。
“陆压,对未来你可有何计划?”
没想到鸿钧竟主动与他说话,陆压愣了愣:“师父的意思是……?”
“妖族已毁。鲲鹏带领一众残留妖族退守到了北俱芦洲,”鸿钧道:“而今只剩下女娲一人还留在天上。你意欲前往何处?”
女娲虽为妖族,但是她与帝俊太一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加之后来她以造人的功德成圣,享受人类的香火供奉,与妖族的关系就更淡了。
陆压也不喜欢这位女娲娘娘,不少神话故事里她都是正义的象征,但在他看来,女娲作为妖族,却成为人类的圣母娘娘。但她在享受人类给她带来功德的同时,面对当初鲲鹏肆意屠杀人类以获取冤魂一事,却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
然而,洪荒大神的性格大都是如此无情无义的,陆压也没什么立场怪她。最多就是不喜欢而已。陆压作为妖族金乌一族,此时去投靠女娲是非常合乎情理之事,女娲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也会收留他的,但陆压可不愿去。
“我就留在紫霄宫,可以吗?”
陆压毫不避讳地看着鸿钧,问道。
他的身高只到了鸿钧的耳垂,两人离得很近的时候,鸿钧看着他,眼脸是微微垂下的,陆压看不清鸿钧的目光里有什么,从那张俊美的没有表情的面容上猜不出什么,只是微微忐忑地等着鸿钧的回答。
“可以。”鸿钧轻声道。
陆压微微松了口气,然而他忽然发现,好像无论他说什么,提出了什么要求,鸿钧都从来没有否定过。
陆压微微一怔,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鸿钧回过头,阚泽落在他身后的小徒弟。
“没什么。”陆压摇了摇头,忙跟了上去。
两人沉默地走着,忽然之间,陆压感觉到一旁的鸿钧停了下来。
陆压抬眼一看,竟见他们已经走到了鸿钧的住处。陆压知道这里,却从未进去过,因为他记得小童和他说过,鸿钧的院子是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连小童都从未进去过。
“我走了,师父。”陆压准备离开。
“帝俊和太一如今在南赡部洲,羲和在扶桑树,你若是想去,可去找他们。”
什么意思?这是又不想让他待在这里了吗?
然而,鸿钧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说完便进了院子。
陆压站在原地,不由皱起了眉头。
陆压打算去一趟昆仑山,从元始的手中拿回哥哥们的魂魄。不过他不认得路,便央着小童带他前去。小童当即便爽快地答应了。
昆仑山位于中西部,再往西一些便是西方教的地盘了。这里的气候还算温和,山上的树木虽比不上东海上的茂盛,倒也别具西方干燥环境的特色,远远望去,各个低矮的山脉间有着森林草原,山背阴处生长着茂盛的云杉林。
元始天尊的住所玉虚宫位于昆仑山顶的三十三重天之外,陆压从紫霄宫出来,便在小童的领路下一路直奔玉虚宫而去。
玉虚宫在麒麟崖上,陆压和小童还未降落到崖上,便远远地看见了一座引在薄雾中的宫殿。玉虚宫的建筑不似紫霄宫那么恢宏庞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宅院。
两人降落了下来。
门口站了一位童子,一见陆压和小童二人,忙上前过来作揖,“不知是哪两位上仙前来找我家老爷?”
小童刚想回答,这时,门被推开了,元始走了出来。
童子立即退到了他身旁,“老爷,有两位上仙前来拜访。
“嗯。”元始看向陆压和小童,“师弟,小童,请进来说话吧。”
陆压差点忘了,元始是他师兄来着。“多谢师兄。”
两人随着元始进了玉虚宫。
站在原地的童子瞪大了眼,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师兄?师弟?他家老爷不是只有老子一个师兄,通天一个师弟吗?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师弟?!
童子费劲脑汁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他怎么忘了道祖还收了一位小徒弟呢?似乎是一只金乌?
童子想到前段时间巫妖两族的大战,妖族的妖皇和东皇俱都陨落了。童子莫名地心塞起来,忽然觉得他家老爷的这位小师弟挺可怜的。
“师兄,还未多谢您救下了我哥哥们的魂魄,我今日来是想将他们拿回的。”
到了厅内,一坐下,陆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也料到小师弟你必是为此事而来。不过,”元始迟疑起来。
“怎么了?可是我哥哥们的魂魄出了什么问题?”陆压紧张起来。
“不是,不是。”元始摇了摇头,“小师弟莫要紧张。只是金乌之火较为旺盛,我前段时间发现魂魄似有些离散,便将其温养,现如今还未完全修复,小师弟若想将他们带回,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方可。”
陆压问道:“还需多久?”
元始道:“不久。再等上一年左右便可。小师弟若是不嫌弃,可在我这玉虚宫内住下。”
一年的时间不长,陆压也不想回去再来,便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师兄了。对了,”陆压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童,“你要和我一起留下来吗?”
小童道:“自然。我将你带出来,可要负责将你带回去呢。”
临走之前,鸿钧可是吩咐过他了,一定要照顾好陆压,要将他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好吧,这是小童这么理解的,事实上,鸿钧的原话只是一句,“你跟着小压一同前去”而已,但这并不妨碍小童揣测了一番话中的深意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元始道:“如此甚好。我这就为两位安排一下住处。”
元始收徒弟虽不如通天收的那么勤快,但也算颇多了,而且个个都算是精品。陆压能叫得出名号的就有不少人,比如,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慈航道人等,姜子牙,申公豹等。当然,最后那个是歪了的。
不过他虽然收了这么多弟子,但在玉虚宫内的确没有几人,大多分布在昆仑山的各个洞穴之内修炼去了。
因此,偌大一个玉虚宫,竟安静得很。
不过,却比紫霄宫好上许多。至少在去住所的路上,陆压见到了一两个走动的童子,不时还可听见清丽嘹亮的鹤鸣之声。
“师弟,若是闲来无事,可在昆仑山四处浏览一番。”元始怕陆压无聊,提出了此建议。
陆压:“多谢师兄的美意。只是我心优哥哥们的情况,怕是会辜负了昆仑山的美景。”
元始笑道:“小师弟多虑了。这景不随人心,说不得会改变人心。小师弟若是心优,不妨见一些美景,以景怡人,岂不美哉?”
元始说到这个份上,陆压也不好再推辞,便跟着元始走了一遭昆仑山。
昆仑山的山脉不计其数,颇为壮观。更有青松翠竹,修篁老柏,珍禽异兽,元始说的不错,一番游历下来,的确令人心情舒缓不少。
元始最后引陆压来到了一处山脉。其周围灵气竟比其他山脉要灵韵许多。
陆压一眼便看到了灵气的来源,那是长在山崖边的一棵树木,树根仿佛深扎于泥土,枝桠盘曲错综,叶子茂盛翠绿,散发着点点彩色的光芒,让整棵树显得鲜活异常。陆压眼尖地发现在茂盛的树叶间似藏着一个活物,光芒似乎就是它发出的,只是叶子将其挡住了,看不太清。
“此为建木,乃是人类所说的圣树。”元始道:“当初鲲鹏未被封为妖师,便居住在此。后巫妖大战之后,他欲回来,但我见他性情阴狠,便将他赶走了。如今住在建木之上的,乃是其弟孔宣。”
“孔宣?”陆压仔细想了想,从记忆中扒出了这个名字。这位不是凤凰一族吗?怎么和鲲鹏成兄弟了?
“谁叫小爷我呢?”
建木茂盛的叶子晃了晃,随即散发出一阵刺眼的七彩光芒,陆压下意思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绚丽的光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在他眼前放大了无数部的笑嘻嘻的俊颜。
陆压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
“孔宣,不得无礼。这位乃是为师的师弟,还不赶快见礼。”
孔宣一愣,盯着陆压好一会儿,摄于一旁元始的压力,才慢吞吞地不情不愿道:“见过小师叔,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陆压也不会与他计较,“不妨。”
他打量了一番孔宣,一身五彩锦衣华服,衣襟领立,头发更是高高扎起,原本看起来是个十分傲气的装扮,偏那张脸生的是眉目风流,语气也是轻佻得紧,于是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活脱脱的纨绔。
陆压一想到这人的原身是个骄傲的凤凰,而且还是盘凤之子,也就了然了。
元始道:“当年龙汉初劫,凤凰一族所剩无多。我受盘凤之托,将孔宣养在门下。而他那位哥哥鲲鹏,则不服管教,不过待了几千年,便受不得管教离开了,以至于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孔宣,希望你今后以此为戒,潜心修炼,莫要走些旁门邪道。”
孔宣仿佛一下子拘谨礼貌了起来,“弟子谨记,多谢师父教诲。”
“嗯。”元始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师叔要在昆仑山住上一段时日,整座昆仑山也就你最闲,这段时间就由你照顾师叔了,可能做到?”
陆压皱眉,刚想说不用了,就见原本语气严肃的孔宣一下子欢快了起来,“好的,师父你放心吧,徒弟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叔的。”
陆压:“……”
元始道:“师弟,你看此事如何?”
孔宣偷偷冲陆压眨了眨眼。
陆压:“……”元始是好意,他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元始道:“不必多谢。那我便先离开了。孔宣,等会你再带着你师叔闲逛一番,便将他带回玉虚宫吧。”
“知道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