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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堂 晚膳时分
柳氏母女三人,与顾青正落座于檀木雕花圆桌前,桌上是十二道精美的菜肴,丫鬟正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忙着布菜。
丫鬟盛了一碗鲜美的乌鸡汤放于太傅面前,而后又放了一碗在柳氏面前。
柳氏手持汤勺,正优雅的一口一口的喝着,待喝完,便感觉腹胀不适,她感觉腹中气体膨胀,有想要放屁的冲动,结果“噗噗噗”的几声,竟放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屁声夹杂着臭气把整个膳堂熏得乌烟瘴气,柳氏顿时尴尬不已,脸色通红,想要钻到地缝中去,她还以为忍一下就行了,结果这屁根本就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顾青顿时青筋暴起,脸色红一阵紫一阵,怒吼道 :“你咋如此粗鄙不堪,你的礼义廉耻呢?”,不等柳氏出声,顾青已经受不了这味道,起身愤怒拂袖而去。
顾浅浅和顾浅云也掩住口鼻,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家失态的娘亲。
身后布菜的四名丫鬟已经被熏得憋气憋得通红,只能趁柳氏不注意,悄悄地往后挪一挪,几个丫鬟心里感叹,这夫人到底午膳吃了什么,竟是如此的臭气冲天,只能憋气一会儿,又呼吸一会儿,如此反复。
柳氏尴尬的看着自己的两位女儿,欲言又止,随后又传来不断的屁声,顾不得形象了,只能急忙跑到茅房,可是又没有想要出恭的冲动,只是控制不住的想放屁。
两姐妹看到母亲慌忙跑走,这才呼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丫鬟们更是如释重负,她们心里也是无比的震惊,平时挺注重礼仪形象的夫人,竟然也会有如此粗俗不堪的一幕,不过心里却在幸灾乐祸,这柳氏平日稍有不顺心的事情就暗地里对她们打骂出气,更是瞧不起她们这些个丫鬟的出身,如今都是报应。
这顿饭有了柳氏的这一段小插曲,被影响了食欲,所以两人也没吃,神色怪异的回到了各自的闺房之中去。
等顾云笙从空间中闪身出来时,已经过了晚膳时分,随后她舒展了一下筋骨,这具身体总算是练回来了一点,至少没那么娇弱了,随后顾云笙想到了今日给柳氏下的毒粉,怕是已经发作了,这个毒粉只要喝上几口汤,便会引发体内的毒素,若是没有她偏执的解药,只怕柳氏以后都会如此,想想柳氏的窘迫,顾云笙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顾云笙直接大步流星的去了膳厨,丫鬟们见她来了,立马笑着行礼,“大小姐来了,这饭菜都是热乎的,奴婢帮您拿到西厢院去,”她可是见识了大小姐的厉害,连柳夫人都敢打,所以丝毫不敢怠慢。
顾云笙扫视了一眼,身穿翠绿丫鬟服饰的婢女,出声道,“你倒是挺有眼力见的,是个识趣的,”
丫鬟喜喜笑颜开,“多谢小姐的赞美”,说着将三菜一汤装入食盒,匆匆赶往西厢院。
其余丫鬟投来鄙夷的眼光,真的是墙头草,这上赶着讨好大小姐,也不怕被夫人知道了责罚于她。
顾云笙没有理会其余的丫鬟,看了看膳厨,还有一盘水晶虾仁,红烧鸭掌,一罐莲子羹通通收入食盒带走,丫鬟们想说,大小姐,你拿这么多一个人吃的完吗?但看到她阴沉的脸,都不敢去当这个出头鸟,几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她们只能当做没看到。
顾云笙回到西厢院的时候,只见那位丫鬟站于陈旧的饭桌一旁,饭桌上是她拿出来的食盒,态度恭敬。
顾云笙疑惑道,“你不回去吗?还有事吗?”
丫鬟急忙接过顾云笙手中的食盒放到破旧的饭桌上。
“奴婢请求大小姐收留我,我想做大小姐的丫鬟 ”说完,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眶湿红,似乎在隐忍着泪水。
顾云笙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懵了,连忙将她拉了起来,“有事你就说,别动不动就跪,”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哪里可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
只见眼前的丫鬟哽咽道,“大小姐,奴婢本是膳厨里面做打扫的丫鬟,还有平时也负责给夫人端菜跑腿,可是夫人的脾气阴晴不定,有好几次我去夫人房中送汤,只要夫人心情不好时,便被夫人殴打,罚跪,这是奴婢身上的伤,”丫鬟挽起衣袖,手臂上都是掐痕,还有鞭痕,大大小小的,有旧的新的。
顾云笙看到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同情了丫鬟一把,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丫鬟倒是府中唯一一个从来没有对原主嘲讽过原主丑陋容貌的人,有时看到原主被欺负了,还会投来同情担忧的眼光,奈何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丫鬟,也不敢上前去帮忙原主。
再者有时候原主去膳厨中找东西吃时,其余的丫鬟都是不准她拿膳厨任何的东西,只拿给她馊了的饭,还有剩菜,而她会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塞给原主两个馒头,倒是一个心善的,只是没想到这柳氏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顾云笙轻叹一声,“可如今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这西厢院如此的破败不堪,柳氏母女也针对我,时常会有危险发生,跟着我日子怕是不好过,”
“大小姐,奴婢不嫌弃,也不怕,奴婢自小便出身在平民百姓家,并且家里穷苦,比这个糟糕的环境奴婢都住过,而后又因为母亲去世,父亲整日喝酒赌博,好吃懒做,这才将奴婢卖到了牙行换钱,而后又被太傅府的管家给买了去”,丫鬟急忙说道,脸上都是急切,就怕顾云笙会嫌弃她。
顾云笙出声道,“你也是个命苦的,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只是我身边要绝对忠诚的人,绝不可背叛,知道了吗?不然的话我可是有各种各样的毒药,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说完顾云笙锐利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丫鬟,浑身气势压去。
丫鬟被吓得身子颤了颤,又继续跪下,“奴婢发誓,誓死效忠小姐,永生绝不背叛,否则不得好死,”
顾云笙心里也肯定了眼前的丫鬟,毕竟在古代发誓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发誓者必须要做到。
顾云笙温柔一笑,她倒是一个聪明的,定然是看到这段时间她的强大,所以才转身投靠她做丫鬟,寻求庇护,顾云笙将跪着的丫鬟扶了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原名叫兰芝,后来夫人买回来以后便赐名小兰”。
“嗯,你以后就叫兰芝吧”。
“多谢小姐”,能用本身的名字,她自然高兴,“小姐,只是我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中”,兰芝委屈的说道。
顾云笙微微一笑,“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要回你的卖身契”。
“奴婢多谢小姐,”兰芝福了福身
顾云笙落座于桌前,兰芝轻手轻脚的将食盒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摆好,而后垂手站于一旁。
顾云笙出声道,“你和我一起吃,不用站着了”,说完顾云笙才有点尴尬,她这破旧的房屋中只有一个座椅,就是她坐着的这张,椅子的脚还是被她固定过的。
“啊?大小姐,这可使不得,自古哪有主子与丫鬟同坐用膳的,待小姐吃完,剩下的我才吃”,兰芝受宠若惊。
“在我这里人人平等,丫鬟也是人,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小一两岁,我们以姐妹相称都可以,你也不必如此的拘谨,你跟着我,若是我过得好,我当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兰芝眼眶微红,“多谢小姐,小姐对我真好,小姐自然是兰芝的主子,奴婢万万不敢与小姐姐妹相称”。
“好了,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前院找一张座椅”,说完,顾云笙起身来。
“小姐,这种活,奴婢去就行,”你等着我。
“不用,我怕她们会为难于你,我至少还是府中的小姐,她们不敢太过分”。
说完,顾云笙大步流星的迈出了院落。
兰芝看着身形消瘦的大小姐,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今日的选择,“娘,你放心,兰芝遇到了如此心善的小姐,除娘亲以外,还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兰芝,兰芝发誓这一生誓死追随小姐,”
将眼泪擦干,兰芝脸上换上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