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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课室，要么就是窗户关的紧紧的，把教室闷的像个蒸笼，要么就是窗户大开，冷风凛冽，把窗边同学都冻出两行鼻涕，永远都没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开了这边的窗户，这边同学不爽，开了那边的窗户，那边同学不爽。
很难找到一个适合的办法解决，而刚好这个星期轮流坐到窗边的杨一妡和纪媛，每天都冻成狗，这个时候某宝还不知道有没有，想买个暖宝宝都买不到，每到这个时候，杨一妡就常常怀念那些，一按鼠标就送货上门的日子，太美好了，有没有！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带着眼镜有些严肃的生物老师，合上课本笑道，“听说，你们下午有篮球赛？”
因着老师的严肃，平时很敢说的班级，此时也没几个声音，场面有些尴尬。
杨一妡和纪媛很有默契的转过头去，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肖骁。
班长就是这个时候用的，有木有！！！
被看了好半天的肖骁，终于无力招架，大声说道，“对啊，老师，跟三班打”
“嗯”，老师轻哼一句，又恢复平时的严肃，他抬了抬厚重的眼睛说道，“多打点篮球也是件好事，锻炼你们的肱二头肌”
“哦，对了”，生物老师又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有谁知道支配肱二头肌的神经？”
啊啊啊，又来了，杨一妡一桌快速低头装死，而刚刚开始有些声音的班级，此时鸦雀无声，连刚刚回答老师的的肖骁也将头低了下去，装死。
“咳咳...”，生物老师轻咳了几声，手指遥遥一指，说道，“肖骁，你来说”
装死没成功的肖骁，狠狠地瞪了前面一眼，认命的站起来了，而前面的杨一妡和纪媛相对一眼，偷偷地笑了。
生物课后，一天的课程就结束，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回家吃饭的杨一妡，此时却无力地去了篮球场。
等她不情不愿的去到篮球场时，篮球场早就站满人了，说起来，站在哪里，也是有讲究，整个篮球场，一队守一边，通常自己队的人多数是站在篮球架的附近，而看戏的人才是站在中间。
杨一妡一去到，也没想站在自己班级的场地上，那边太吵了，而她又是个看不懂篮球的，干脆就在中间一堆不认识的人中，席地而坐了。
大家都穿了校服，又是差不多的身材，杨一妡打从一开始就没认的几个人，就只有自己班的肖骁和一个面熟的男生，还有程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每次看程以都有些不一样，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身上穿着单薄宽大的衣服，尽管是在室内打篮球，可是他的衣服却轻轻飘扬，一个转身，一个投篮，都带着些洒脱。
轰！
一个三分球进篮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打篮球，还打得这么好，说起来他们之间确实是有些仓促，明明大家都不是了解的很深，她暗嘲了一声，将视线收回来。
总感觉一中的校规很奇怪，运动会在秋天，看重的篮球联赛又是在冬天，全部都反季节而行，难道夏天打篮球不是更好吗？
真是越老的学校规定越奇怪。
杨一妡没看多久，就中场休息了，看了半场的她甚至还不知道双方的分数呢。
“一妡”
她身边忽然挤了个人过来，听着软糯的声音，不用转身她就知道，是自己的同桌，纪媛
“喏，签个名吧，考勤的”，她软软的说道，手上递了张薄薄的纸过来。
哈？
传说中的考勤，竟然只是在纸上签个名而已，杨一妡默默地在风中留着两行清泪。
老师，不带这样玩人的！！！
她僵硬的在纸上签了名，递给了笑盈盈的纪媛。拿着签好名的考勤表，纪媛蹦蹦跳跳的回到了篮球架上，只是她刚一回到去，就被浑身汗津津的肖骁瞪了一眼，直到她怯生生的将他早已叮嘱好的水，递给了他，他的脸色才好一些。
远远看着两人互动的杨一妡，嘴边的弧度一直保持着，这两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的视线乱转，想要尽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一边，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睛总是不自然的朝那边望去，看着笑得甜美的郭乔乔，笑盈盈的给他递上一瓶水。
她僵硬的别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在她快要忍不住抬头看去的时候，哨声终于响了，下半场开始了。
两队的队员似乎都变了不少，上半场的人都偏向于高瘦，而下半场则是什么类型都有，有较为矮小灵活的，也有较为壮的男生，好像下半场，肖骁没有上场，程以也没有...
正当她不自觉的转动眼珠寻找时，身边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身上忽然有了重量。
“冷吗？”
她还没收回眼睛，程以却已经盘着腿，在她身边坐下来了。
“你说呢”，她压下心里的情绪，不咸不淡的说道。
“应该是冷吧”，程以笑了笑，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说道。
“嗯”，她也努力弯下嘴角，故意说道，“你的衣服有味道”
可能是刚刚打完篮球，裹了一下的原因，他平时干净的外套，此时有些汗味，一点点，并不难闻。
他看了看，见她虽然口上说着，但是却一点也没有要将衣服脱下的意思，他故意靠了过去，在她披着衣服的肩膀上，嗅了嗅，嘴角弯着，故意说道，“嗯，传说中的男人味，你将就点”
噗！
她憋着笑转了过去，等嘴边的弧度终于压下来时，她才轻咳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转到赛场上。
“程以，你不上场了吗？”，隔壁一个路人说着。
“嗯”，程以头也没回，只意思意思地应了声，感觉就像是不认识那人似的，不过也是，随着几次月考的卫冕，程以的照片又高高的挂在了上面，整个年级应该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了。
下半场打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没过多久，肖骁就上场了，随着他的上场，十班又进了几个球，可即使如此，她隔壁的人，仍然像个坐定的僧人一样，没有什么动作。
“你真的不上场了？”，她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心中的疑惑，就只是打个上半场而已？
“嗯，他们可以的”，他定定的说道，感觉就好像赢定了，愣是把杨一妡心中那一点点班级荣誉感给激了出来，她很是不屑地说道，“我们班也很好，刚刚进了好多个球”，说完还白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她这种姿态，他觉得白眼的她也是十分可爱，他弯着嘴角，笑道，“你看我们的分数”
“太远了，没看到”，她傲慢的说道，其实从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记分数的牌子在哪里。
“嗯”，他应了声，说道，“80：100”
随后朝她灿烂的一笑，说道，“你们班80呢”
“嗤，还有好多时间呢”，她嗤笑了一声，说道。
“你没看裁判么”，他问道，“就还有十分钟啊”
随后他又好像意识到什么，说道，“你该不会是看不懂...”
“对于有能耐的人，一分钟就可以追平20分了”，她故意打断他的话，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嗯，对啊，一分钟进得了三十个罚球就好”，他笑道。
“你知道就好”，她撇了撇他，不经意的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证实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那个裁判在做什么动作啊”，他指了远处的裁判问道。
她顺着他的手看了看，见到那个裁判左手伸平，右手握拳击打左手手腕，好奇怪的动作！
尽管奇怪，但是她还是如实的告诉他。
“哦，原来是打手啊”，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每次球员犯规，裁判警告球员时，都会用这个姿势”
那么奇怪？她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默默地将动作记了下来。
“怎么乱吹哨”，她看着本来打的很好，可却莫名其妙被裁判吹哨而停下来的肖骁，小声嘀咕。
“那是肖骁在进攻八秒内还在自己守卫的场地，所以才会吹哨”，他指了指双手举起，手指朝上，摊开手掌的裁判说道。
“哪有八秒这么久”，她反驳道。
“裁判是专业的，肯定会知道啊”，他信誓旦旦的说道，等看到她有些冷下来的脸色时，暗道不好，连忙说道，“不过这一点点的偏差，也还是会有的”
“是啊”，她不在意的说道。
“对啊”，程以呆萌的点了下头，随手将手上喝了一大半的矿泉水拧开，送到嘴边。
可他还没送到嘴边，隔壁忽然一撞，手上的水顿时就撒到地上。
“啊，不好意思”，杨一妡笑着道歉，说道，“看球赛激动了些”
“嗯”，他轻点头，随后将瓶子放到一旁，所幸没剩多少水了，地上也不是很湿。
看到碍眼了许久的水放在一旁，她嘴边的笑忍不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