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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走进来,站在门口的不远处,一动不动。
秦小谷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魅,“魅?”
魅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小半柱香,魅终于说话了,“秦道友,我应该警告过你,不要随意靠近主上。”
秦小谷挑了挑眉,“我也应该回应过你,你只是顾城的下属,还没有资格这么命令我。”
“你......”魅顿了一下,然后右手颤颤巍巍的举高,放在帽子的边沿来回摩擦,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取下帽子。
秦小谷也非常好奇,魅到底是因为什么,一直不敢把帽子摘下来,看见她还在犹豫,秦小谷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话,带着好奇,“话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唔,是不是见过?”
“嗯,对,我们见过。”
秦小谷脸上带着淡淡的歉意,“对不起,似乎没有认出你是谁...”
“你认不出来才是对的,你如果那么轻易的就认出来了,那我这么多年的挣扎和改变的意义在哪里呢。”
魅的话语中自嘲满满,带着极其强烈的厌世情绪。
这么说完,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是你!!”伴随着这个震惊的声音,桌子上的茶杯茶壶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秦小谷没有在意那些。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是我。”
“王雪倩。”
“你还记得我,真荣幸。”
“你为什么会成为顾城的......”
“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儿上。我才取下帽子跟你说真话,听与不听都是你的事儿。”
王雪倩的表情很严肃,秦小谷也没有什么叙旧的心情,邀请她到桌前一起坐下。
“当年,你救了我之后,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我这样的体质到了哪里都会成为货物一样的买卖品。我的出逃有何意义。接这样,我一直浑浑噩噩的漫无目的的逃跑着。但是这样的逃跑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安定感。有一天,我的体质再一次被一个修仙者发现了,他满目狰狞的向我扑过来,当时那一瞬间我绝望极了。我只有炼气三层,怎么和筑基期的修士一较长短。就在我想要寻死的那一瞬间,主上出现了。”
“所以...顾城之于你来说,也是恩人。”
“对,可是主上大人跟你,对我的恩情是不一样的。对于我来说,主上大人是让我经历了一个非常漫长而又黑暗的等待期之后,突如其来的光明。所以...”
“所以,你不允许我玷污你的主上大人?”秦小谷带着嗤笑。似乎觉得这么请求如此可笑,如此滑稽。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但是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秦小谷不待王雪倩说完话。直接打断道:“不用说了,你的第一个原因恕我无法接受。他对你有恩,说句不好听的,我对你同样也是有恩的...”
“恩是不一样的。”
“你只是把我从一个我完全不抱希望的地方救了出来,让我进入了一个似乎带着希望,但是却无比绝望的地界。”
“你的意思是我救你。是我错了?”
“并不是,没有你。我也碰不上主上。但是我只是想说,我对你的感激,现在正在报。而我对主上的感激将堵上这一生。”
秦小谷不由得觉得很荒谬,“你确定你对顾城只是怀着感恩的心,而不是因为私心作祟?”
王雪倩没有说话,秦小谷没有温和,而是步步紧逼,“我让你回答我,或许你把这当作你的恩人在命令你回答也行。”
“私心作祟哪有怎样,我只会一直一直呆在主上身边保护他,尊敬他,这不就够了。”
“嗤~,不要跟我说接下来你的一句话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两个人对话氛围越来越严峻,就好像是一根弦,再使劲拨一下就会断裂。
一触即发。
“秦道友,我说过,我把你当作恩人,现在才摘下帽子跟你坦诚以对。”
秦小谷没有说话。
王雪倩也不再在意,再次抛出了一个大炸弹,“主上是魔修。”
跟王雪倩所预料的不可置信,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不一样,秦小谷从始至终都非常平静。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做...你...”
秦小谷看着她,“可是这终究也跟你没有关系不是吗?你说这么多终究只是为了你的私心罢了,何必装成这种深明大义的模样。”
秦小谷微微抬起右手,一副送客的姿态。
“希望...”
“你放心,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在你不影响我的利益的情况下...”
“那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也到此为止。”
“以后装作不认识吧。”
魅嘴角微微咧,一副傲慢模样,非常潇洒的带上了帽子走了出去。那种潇洒却带着尴尬的狼狈。
“嘭”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秦小谷重新设置好了阵法然后进入了空间。
当时被随意扔进空间的树皮在空间的房间的正前方,它已经发出了芽,青翠色的样子,长得笔直,十分有精神。
秦小谷挥了挥右手,在空间里存在了很多年的草屋就分解成了一块一块的,四散于空气之中。
再一挥手,所有的碎片全部一下被装进了储物袋子里。整个空间就被清出了一块非常大的空地。
秦小谷来到小树苗的跟前,左右手轻轻刨动着,露出小树苗的根部。虽然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但是秦小谷做得非常认真。
“嗷呜嗷呜~”
小谷双手扶着小树苗,轻轻动着前脚掌抚摸着跑到她脚边的秦蛋蛋,“蛋蛋,谢谢你照顾龙蛋,你也好久没有出去了。等我把比赛比完了之后就放你出去透气,你这几天一定要乖乖的哦。”
“嗷呜嗷呜。”
蛋蛋跟在秦小谷的身后,一副十分依赖的可爱模样。
秦小谷把小树苗种在刚才房子所在地方的中心位置,接着陪着蛋蛋和小龙玩了一会儿,拿好需要的东西,整齐的堆放在储物镯子里之后,才闪身出了空间。
秦小谷来到窗台前,双手轻轻的把着窗,随着“吱嘎”一声,许久没有人动过的窗户再一次被打开了。
夕阳刚刚落下,明亮的月亮挂在黑色的幕布之上。放眼望去,街道的青石板泛着因为长年磨损而有光滑色泽。光滑的石板在月亮下好像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样,旁边的房屋轮廓都被投射在这其中。
高高的月亮在青石板上,像一颗很大的夜明珠。原本坚硬的房屋轮廓衬得柔和了几分,就好像一位美丽斯文的少女,在镜前打扮着自己青春的倩影。
秦小谷吐了一口气,然后坚定的关上了窗,再一次来到后院。
“你来了...”
“嗯。”秦小谷轻轻的应了一声,坐在顾城的身边,“情况怎么样?”
“和预料的情况相差无二。”
“那接下来...真的要换血吗?”
“当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是吗?”
“需要什么?”
“我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就好了。”顾城语气非常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虽然听到顾城这么说,但是事关乎于一个人的生命,秦小谷也不敢随意大意处之。她还是一个一个的,把之前准备好的药材盒拿出来重重叠叠的放起来。“这是我的药材,质量都很好,你看能不能用得上?”
顾城看了她一眼,她眼中的执着和认真让顾城做了很少做的一个决定。改变自己的想法,尝试着去看,尝试着接过了重叠摆放的药材盒,尝试着去接受着别人的思想,别人的真诚。
玉质的草药盒被顾城掰开。“这是...?”
“这是榆钱,差不多有三百年了,它对于灵力的推行作用非常强,应该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得血液的推行速度加快,应该对你说的过程会有帮助的。”
顾城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右手的食指在榆钱的不同位置上点动着,然后挑了挑眉,一副难得的诧异模样,“质量非常好,几乎没有任何内部的损伤和灵力耗散。”说着,顾城又看了秦小谷一眼,“而且保存十分完美,和新鲜采集的草药很像。”
秦小谷的心随着顾城的话起起落落了好多次,然后才按照着最开始就设定好的台词继续道:“每个人都会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保存草药什么的,正好是我的强项。”
顾城没有回话,放下第一个盒子,继续拿起下一个盒子看起来。
秦小谷上嘴唇轻轻向下,压住下嘴唇,眼珠轻轻的下瞟,“那个是香皂草,有芳香性,唔,就是类似于紫罗花的味道一样。它的芳香性有着散行的作用,我在制作草药的过程当中,我经常用它来引出不需要的药分。”
顾城眼睛上瞟了一下。
“你相信我,真的很好用。”
“这个......”
“这是墨翘花,它的生血功能非常强,在之后的补血方面应该可以起很强大的作用。”
秦小谷拿起地上的一个盒子,打开递到顾城面前,“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也非常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