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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跟踪
“叶警官,刚刚我的人说在元朗见过你要找的那个日本人。”听得出来,霸王非常兴奋:“要不要我现在派人过去接你?”
“让你的人在元朗等我。”叶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得不说这次的运气确实很好,会后仅仅半天的时间海关便发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日本人。这个叫做中野悠人的家伙短短一年之内竟然来香港旅游近十次,虽然每次都是跟随不同的旅行社,但入境记录还是很快便将他筛选了出来。尤其是中野悠人最近的一次入境记录就在不久之前,离境时间又恰巧在假钞出现的前后。
有了这条线索,叶空立刻派人前往旅行社进行调查,结果全都惊人的一致,这个家伙每次来都是到港之后便自由行动,直到离港时才重新归队。如此一来,中野悠人自然成了侦破此案的重要突破口,不仅警方开始追查,叶空还将他的照片交给了霸王,黑白两道同时下手。
“没想到霸王这些人做事这么有效率。”陈伟良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才半天的时间就能收到消息,比警方还厉害,调查科的那几个家伙听到消息估计会郁闷死。”
“这很正常。”陈卓枫淡淡一笑,说道:“看谁的运气好罢了。”
“希望我们的运气也能这么好。”陈伟良将车停在路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跑了过来。
“是叶警官吗?”黄毛眼神中满是艳羡,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打量着车。
“不是叶警官,是陈警官。”陈伟良勾了勾手指,让黄毛走近一些,小声问道:“你在什么地方见到的那个日本人?”
黄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车上收回,陪着笑说道:“我老大说让我等一位姓叶的警官。”
“少废话,跟我说也是一样。”陈伟良脸色一沉,说道:“要不要让霸王亲自给你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啊……不用了。”黄毛显然只是个小角色,还没有资格享受霸王的解释,点头哈腰的说道:“那个日本人来我店里光顾过两次,不过每次来都有人陪着,没有说过话,要不是今天看到照片,我还不知道他是日本人呢。”
“你的店?做什么生意?”陈伟良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黄毛。
“那个……警官,我可是帮你做事……”黄毛好像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快点说。”陈伟良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霸王没告诉你要配合警方办案?”
“按摩!”黄毛无意中看见车里的陈卓枫正盯着自己,那种冰冷的眼神顿时让他感觉到身子一阵阵的发冷:“我开了一家按摩院……”
“行了,不用说这些废话,带那个日本人来的家伙你认不认识?”陈伟良了然的挥了挥手,接着问道:“最近一次去你店里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差不多一个月前。”黄毛小心翼翼的看了车里的陈卓枫一眼,说道:“带他来的是这里一家酒吧的老板。”
“你确定就是照片上的日本人?”陈卓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没错,这位……警官。”黄毛结巴了一下,说道:“那个日本人每次来都要一起叫好几个小姐……”
“带他来的是哪家酒吧的老板?”陈伟良看了看陈卓枫,见他点头,抽出两张港币递给黄毛:“这是给你的线人费,你先收好。”
“谢谢警官。”黄毛没想到竟然还有钱赚,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带那个日本人来的是下条街蓝色梦幻的老板,好像姓黄。”
“很好。”陈伟良笑眯眯的点头道:“钱呢……你已经收了,所以如果你的线报如果有问题,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啊……”黄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虽说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可毕竟照片和真人有些区别,哪能保证万无一失。
陈伟良嘿嘿一笑,一踩油门,开车走了。
“还没有问出来?”叶空推开酒吧楼上办公室的大门,正看见陈卓枫在一个胖子身上练习反关节技巧。
“这个胖子嘴很硬。”陈伟良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正悠闲的喝着红酒,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师父,我这里有瓶好酒,要不要尝一下?”
叶空接过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手倒在地毯上:“勾兑过的,可惜了。”
“这个死胖子,用假的骗我?”陈伟良大怒,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胖子身前抬脚便踹。
“等一下。”叶空将酒杯放下,走到胖子身边拉住陈伟良,淡淡的问道:“你认识中野悠人?”
“几位老大,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胖子呻吟了两声,痛苦的说道。
“可是有人见过你曾经带他去按摩。”叶空在胖子身边蹲了下来,面带微笑的问道。
“老大,我真的不认识叫什么悠人的家伙,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胖子的表情倒是不像作假。
“真的不认识?”叶空忽然伸手按在胖子的脖子上,微笑着问道:“你的心跳这么快,很紧张吗?”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工作是给那些日本人提供食物,对不对?”不等胖子说话,叶空自顾自的接着说道:“问你不过是给你机会,可惜你不想要这个机会。”
“你……你怎么知道?”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几下,话一出口才注意到叶空嘴角的微笑,顿时明白过来:“你……你诈我?”
“当然不是。”叶空在胖子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腻,说道:“刚才我查过你的车,里面的鱼腥味很重。”
“你们是警察?”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那些日本人在做什么?”叶空不答反问。
“不知道……”胖子的身子忽然颤抖起来,语不成声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逼我。”
“好,我可以不逼你,只要你告诉我平时把食物送到什么地方,我就可以放过你。”叶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显得十分轻松。
“我……我不能说。”胖子眼神先是一阵迷离,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闪过一丝恐惧。
“是不是日本人威胁你?”叶空淡淡一笑,说道:“不用担心,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我求求你们。我真的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妹妹……”胖子咬了咬牙,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几位老大,算我求你们了,我妹妹还在他们手里,如果我带你们去,她就死定了……”
“你觉得不带我们去,你妹妹能活下来吗?”叶空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到了预定的时间他们看不到食物……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会……”胖子终于颓丧的低下了头,他无法欺骗自己,若是不能按时将食物送到,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妹妹。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说出食物送到哪里,我们帮你把妹妹救出来。”叶空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一样能找到,不过是多用些时间罢了,但这样一来,恐怕就没有办法救你妹妹出来了。”
“好吧,我说。”胖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不过你们要保证救我妹妹出来。”
“当然,我保证。”叶空再次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有辆货车进去了,注意监视。”坐在街边的咖啡厅里,叶空默默地注视着对面大楼的停车场入口。
“看见了,是一辆小型的冷藏车,停在一根柱子后面。”陈卓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他的任务是通过大楼的监视系统注意停车场的情况。
“有情况。”时间不长,耳机里传出陈伟良的声音:“冷藏车里下来两个人,将东西搬了过去。”
“阿枫下楼,上车等我。”叶空不慌不忙地说道:“伟良找机会装追踪器。”
“收到。”耳机里先后传来陈卓枫和陈伟良的声音。
叶空不慌不忙地叫来服务生,结了帐,站起身出了咖啡厅,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追踪器已经装上。”陈伟良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中传来:“他们走了。”
“一分钟之后开始跟踪。”叶空看了看停车场的出入口,那辆蓝色的冷藏车正从里面驶出,很自然的将视线转向一旁,拉开车门。
蓝色的冷藏车在市区内转了两圈,这才向元朗驶去。开车的家伙十分狡猾,出了市区又在山里转了两圈,若不是叶空交给陈伟良的跟踪器信号比较强,即便不会跟丢,也会因为距离过近被发现。
冷藏车最后驶进了一家非常偏僻的木器厂,叶空担心对方视诈,并没有急着跟过去,只是远远的监视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这才同陈伟良和陈卓枫悄悄摸了过去。
木器厂的规模看起来不小,已经十点多,依然能够听到轰鸣的电锯声,只是借着灯光却看不到几个人影。空气中满是锯末的气味,虽然闻起来并不令人讨厌,却令鼻腔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些家伙倒是很会选地方。”陈伟良笑嘻嘻的小声说道:“声音、气味都能藏起来,谁能想到这里不是做家具,而是印钞钞票。”
“去那边找狙击位。”叶空没有理会陈伟良的唠叨,指了指木器厂后面的山腰,小声说道:“带上夜视镜。”
“嘿嘿,我办事,你放心。”陈伟良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皮箱,悄悄地消失在黑夜中。
“呼叫支援?”陈卓枫看了看手表,小声问叶空。
“再等一下,伟良准备好我们先进去探探路,确定之后再说。”叶空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印刷假钞的地点,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决定多等一会儿。
“怎么才来?”电锯声中忽然隐约传来男人大声说话的声音,说的是日语。
“今天开饭晚了一会儿。”另一个男人笑着说道:“快去吃饭吧,今天有三文鱼刺身。”
“真是太棒了。”先前的男人听起来很是激动:“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今天一定要美美的吃上一顿。”
“放心,我出来的时候还有好多。”来换班的男人大笑着说了一句,便没了声息,显然被他接替的那个男人已经走远。
“我去另一边。”叶空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听到说话声,观察了一下木器厂的布局,小声对陈卓枫说道:“一会儿动手的时候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在那个两层的小楼回合。”
“我会小心的。”陈卓枫点点头,心中盘算着一会儿的行进路线。
叶空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才闪身隐进黑暗之中。
酒井藤真今天眼皮不知为什么跳的利害,作为这里的总负责人,他是个地道的中国通,虽然并不迷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迷信说法,仍然感到有些心烦。自从一年多之前这家木器厂建成的时候他便住在这里,为了避免出问题,甚至从没有离开过半步。不过比起下面干活的那些工人来说,他感觉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至少身边有个女人,不用每天晚上对着墙壁用手来解决心中的欲望。
“你,去看看进度怎么样了?”外面没完没了地电锯声让酒井藤真感觉更加烦躁,这种令人发疯的噪声自从开工以来就没有停过,让他总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是。”被他叫到的手下恭敬的鞠躬,快步离开了房间。
等待手下回报需要几分钟的时间,酒井藤真坐在沙发上感觉有些无聊,看到跪在角落里的女人,不久前刚刚平息的欲火不知不觉再次燃烧起来。
“过来。”酒井藤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火气。
听到他的话,女人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但随即乖乖的爬行到酒井藤真的脚旁。除了脖子上的项圈,她赤裸的身体外面没有丝毫可以遮掩的东西,后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随着身体的摆动不停扭曲着,如同一条条暗红色的毒蛇。
“抬起头来。”酒井藤真眼角的刀疤忽然跳动了几下,怪笑着命令道:“笑一个给我看看。”
女人抬起头,尝试了几种笑容,最终固定为一种近似谄媚的微笑。只是女人的眼睛中却毫无一丝生气,灰蒙蒙的令人发冷。
“不错,看起来你已经学会了微笑,今天或许可以尝试进一步的调教了。”酒井藤真眼神闪烁了两下,嘿嘿冷笑着说道:“今天的三文鱼味道怎么样?那可是你哥哥刚刚送过来的。”
女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怪异。
“混蛋!”酒井藤真忽然暴怒起来,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将她拉得扑倒在:“刚刚那是什么表情?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看来对你的惩罚还远远不够。”
女人趴在地上不住地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将身子蜷缩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组长,目前进度正常,明天早晨就可以运出下一批货。”酒井藤真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脚底的女人,门口传来手下的报告声。
“很好,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不过为了组织,我们必须继续忍耐下去。”酒井藤真点了点头,心头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请组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站在门口的几名手下急忙躬身行礼,谦恭的表示自己的忠心。
“大家对组织的贡献,组织都有记录,等到完成任务回到日本,一定会很好的报答大家。”能够做到现在的位子,酒井藤真自然知道怎么样来收买人心。
“誓死向组织效忠。”如同受过专门的训练一样,几名手下的回答非常整齐。
“啊!忽然想起一件事。”可能是因为自己脚下的女人,酒井藤真看到几名手下的眼神中有欲望在闪动,微笑着说道:“组织上知道大家最近非常辛苦,再过几天可能会组织一次慰问,到时候会有从国内来的美丽女人陪大家快乐几天,在这之前还望诸君做好自己的工作,拜托了。”
酒井藤真真真假假的消息让几名手下喜形于色,若不是知道面前的这位组长喜怒无常,一个个都恨不得开心的跳起来。说起来上一次的慰问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他们早已经憋得痛苦万分。
“你们可以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他人,不过我不想看到有人因为这个消息分心,若是谁的工作出现了问题,我一定不会留任何情面。”看到手下欢喜的眼神,酒井藤真不失时机地提出了要求,直到看见手下们的脸上重新出现了坚定,他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结束了这次训话。
“报告组长,可能有人闯进来,守在外面的人已经失去了联系。”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同外面守卫按时联络的手下神色慌张的闯进房间,大声报告。
“混蛋,为什么没有发出警报?”酒井藤真刚刚坐下,顿时被这个消息惊得跳了起来,怒吼道:“立刻发警报,派人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一共两个,都解决掉了。”陈卓枫赶到预定的汇合地点时,叶空已经等在这里。
“应该就是这里。”叶空看了看脸不红、气不喘的陈卓枫,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查过电力线路,有一条通向这座楼的下面,墙面能够感觉到微弱的震动,频率同电锯无关。”
“怎么做?”陈卓枫一边小心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小声问道。
“伟良,呼叫支援,嫌犯手里有枪支,调飞虎队过来。”叶空对着麦克小声吩咐了一遍,微微一笑,说道:“那个姓黄的妹妹很可能在里面,等支援赶到恐怕会发生意外,等下我们先进去,找到人后立刻撤离。”
“师父,我呢?”耳机里传来陈伟良略有些不满的声音:“你不会让我在外面吹风吧?”
“伟良继续守着,不要让嫌犯逃走。”叶空稍稍停了一下,低声道:“情况不好控制可以直接击毙。”
“哦……”陈伟良回答的有气无力,显然对自己不能跟进去十分不满。
“阿枫,等下小心一些。”叶空不去管陈伟良的抱怨,给了陈卓枫一个淡淡的微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当先向大门跑了过去。
“阿枫,回头我跟你学格斗。”听到陈伟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陈卓枫只是嘴角翘了翘,却没有回话,抽出手枪,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