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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王他们都是看向策马离开的苗觅风,内心之中又是感动,又是复杂,苗人王竟然为了他们的安危,愿意去重蹈这一次的刀山火海。
过了一会,一个獠人王沉声说道:“我们在这,等上一日?”
昆王也是点头:“必须要等,苗人王不像飞蛮王与象王,那两人只想着利用我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连唐军的实力都没打探清楚就敢起事,害这么多兄弟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另外一人也是说道:“苗人王不仅救了我们,现在更是想要解决之后的安全隐患,若起事的是苗人王,我必然跟随。”
有一个獠人王叹气:“先别说那么多了,先坐下来再说吧,此次苗人王前去,能否安全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或许到时候苗人王还会被枭首示众。”
其余所有獠人,都是一阵沉默。
獠人虽然生性野蛮,但不是傻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会怕死的。
所有獠人都是安静下来,在这里默默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的树林有着虫鸣鸟叫,疲惫不堪的獠人坐着休息,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靠在树木上睡着了。
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太累了,接连几日被唐军如同猫抓老鼠一般戏耍,晚上睡觉都需要睁着一只眼睛,生怕唐军这么杀了出来。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仍然是没有半点动静,有一个獠人朝着后方的山林之中看去,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有一个獠人叹气说道:“恐怕苗人王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只有半天了。”
“是啊,苗人王为了我们,又献出了自己的性命。”
昆王沉声说道:“现在时间还没到呢,若是到了再说!”
不少獠人,有些心烦气躁,这一次起事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直接被对面唐军当狗杀。
眼看着又是到了下午,终于,远处丛林之中,响起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有声音!”
所有獠人王都是内心一惊,潜伏在各处,盯着那从林方向。
很快,一道骑着马匹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还有着一大群獠人。
“是苗人王!”
一个獠人王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但她身后,怎么还有其余獠人?”
其余獠人也是惊呆了看着这一幕,等苗觅风来到身前翻身下马后,这些獠人王当即出来了。
“苗人王,怎么回事?”
苗觅风指着身后的獠人说道:“他们都是唐军的俘虏。”
一个獠人王简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些唐军,竟然会放了我们?”
“那是因为,”苗觅风沉声说道,“我答应了他们非常苛刻的协议!”
此言一出,所有獠人王的目光,又是落在她的身上。
苗觅风说道:“我之前说了,我们害怕唐军对我们的围剿,唐军也害怕我们再度反叛,所以我以这一点,前去谈判,对方的主帅,是从朝廷来的驸马,他同意不再围剿我们的要求,但他提出了好几个要求。”
“什么要求?”
有獠人王紧张地问了起来。
“第一点,所有獠人,不能再度造反,再有造反,下次直接株连九族,一个部落里獠人造反,该部落所有獠人全部杀光。”
嘶!
其余獠人王,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在接下来半年之内,我们这些所有獠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反叛,必须先全部迁往巴州附近,在划定的区域之内定居生活,半年之后,可以再自行散去。”
“什么?”
有獠人王惊呼说道:“苗人王,这是圈套,他是想将我们再度引诱集中起来,然后一起杀了。”
苗觅风沉声说道:“听我说完,对方知道我们的担忧,所以将此次抓的俘虏,全部给放了,他的目的不是剿灭我们,而是平定剑南。”
“剿灭我们和平定剑南,有什么不同吗?”
苗觅风看向对方:“如果是前者,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但如果是后者,对方的意思是,只要我们配合,所有獠人一个都不用死,你也知道汉人的弯弯绕绕,对他们来说,的确有很大的不同。”
这一点倒的确是,在场的獠人都或多或少和汉人打过交道,都是点点头。
苗觅风又是说道:“另外,在这半年之内,他规定我们必须按照他规定的方式去生活。”
一个獠人说道:“这和强制徭役有什么不同?”
苗觅风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但对方说,他给钱,凭劳动取得报酬,以后没有摊派徭役,他说他会为了剑南的稳定,让出很多利益,但有一点至关重要就是,獠人,不得反叛。”
一些獠人王,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说什么好。
昆王却是问道:“让出什么东西?难道说,这些汉人,还能让我们当官不成?”
没想到的是,苗觅风点头:“可以。”
哗!
这一下,四周所有獠人王全愣了,不可思议盯着苗觅风。
“真的可以?”
“可以,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说是半年之后,若獠人野性可驯,那么会采取獠人治理獠人的方式,选择已经开化文明的獠人王参政。”
见到四周的獠人王说不出话来,苗觅风也是说道:“我不知道这些话可信度有多少,但是,我觉得我们,别无选择。”
那些被放出来的獠人王,有些满是不满:“我们才刚逃出来,就马上要进他们的陷阱?”
苗觅风转过头,脸色冰冷:“是我救了你们!如果我不去唐军大营和他们谈判,你们根本不会被放出来。还是说从此以后,你们这一次逃了,以后就要面临足足几十万官兵的围剿,杀了你们部落所有人,杀了你们妻儿,杀了你们兄弟父母?有谁愿意?!”
苗觅风的气势放了出来,再怎么说她之前也是獠人王,这一刻,四周的獠人王,鸦雀无声。
苗觅风冷冷说道:“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我的目的从来都是让獠人活得更好,而不是像飞蛮王他们一样无脑反叛。这一次唐军目的并非围剿,只要我们不触碰他们的底线,我们就会活得自在,比起之前反而会更好一点,这是一个机会,我会率领我的族人前去,以身作则。有愿意随我一同前去的,现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