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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陛下对赵尘当真是百听百信,驸马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是这一次,陛下毫无疑问对驸马的话产生了一点怀疑。
也称不上是怀疑,而是裂缝,如果李世民仍然相信驸马所说,那么必然就会是坚持不让太医去河东道,因为驸马曾说过,这么多太医去了也没用,只需要黄仁明一人过去,将治理天花的牛痘接种试验出来即可。
可现在呢?现在陛下内心对这番话必然动摇,但又不愿不去相信赵尘所说的话,这才想出折中方法,让这群太医跟随,一同前去河东道。
这世家臣子内心大喜。
房玄龄却是沉声说道:“陛下,瘟疫严重,您亲自过去,似乎不太妥当。”
李世民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不妥当的,就这样吧,现在河东道疫情严重,朕必须要过去看看。”
程咬金忍不住说道:“陛下,要不要再等等,已经等半个月了,指不定孙思邈与黄太医就有情况传来了,破解瘟疫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半个月,能有什么进展?”
李世民长叹:“不怪赵先生,赵先生乃天人,方法也给出来了,但一个方法的成功实行,需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朕是知道的,朕只是想去看看,现在河东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上面的奏折说,一些村庄,已经是十室九空,甚至有的村庄全村人,都是全部死绝,每一个染此病的百姓,都是痛不欲生,浑身上下,长满了脓疮,朕心痛啊。”
御花园内,一阵沉默。
天花作为古代世界上最为凶残的三大瘟疫之一,的确是可怕至极,得了天花就只能等死,一些人家里有人得了天花,甚至直接就是用席子将她一卷,然后扔到乱葬岗去等死。
李世民是一个好皇帝,他爱民如子,所以他想去看看,河东道是一个什么情况。
“臣等,愿随陛下一同前去。”
身后的臣子拜倒。
李世民悠悠说道:“朕也相信赵先生,赵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给的法子,不可能没用。”
那世家臣子忍不住说道:“陛下……”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是一道声音传来:“报!”
猛然之间,所有人精神一震,直接看向远处那快速小跑过来的太监。
“陛下,好消息,孙神医与黄太医的奏折来了!”
什么?
那世家臣子一阵愕然,怎么就突然来奏折了?
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说他们就真的研究了破解这次瘟疫的方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才半个月啊!
他们作为太医,哪一个不是老中医,都是老中医,自然知道要研发出一个药方,想出一个症状的治疗方法,有多么困难。
有时候别说是半个月,甚至半年,几年,才有可能做到。
但是,现在才多久?距离孙思邈和黄仁明前往河东道救灾,真的也就过去了二十几天,满打满算扣掉他们在路上的时间,治理瘟疫也就半个多月一点。
这么短的时间,真的做到了?
他们眼中有着震惊之色,之前那世家臣子眼中也是有着震惊之色,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真正的治好瘟疫法子的奏折,而是关于进展方面的奏折。
半个月之内想出解决瘟疫的办法,这可以直接立地成圣了!
所有人都是看着那太监,太监一路小跑,恭恭敬敬来到李世民身前。
“陛下,好消息,孙神医与黄太医送来的奏折。”
太监双手奉上奏折,李世民迫不及待将奏折打开,一目十行看过去。
然后,李世民脸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出现喜色,他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直接惊到了世家臣子,还有那些太医。
他们瞪大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真的成功了?
程咬金和房玄龄,他们也是迫切看着李世民。
“陛下,成功了?”
长孙无忌也是克制不住迫切问道。
没想到的是,李世民却是笑呵呵说道:“辅机,你猜。”
长孙无忌差点摔倒。
李世民心情很不错,笑道:“不错,孙思邈与黄仁明两人,按照赵先生所言的方法,成功救治了那些身患瘟疫的百姓,这上面说,他们现在正在将这个办法推广到整个河东道去。”
“真的?”
长孙无忌一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陛下,好消息啊!”
房玄龄也是欣喜若狂:“真成功了,这才半个多月啊!”
程咬金更是畅快哈哈大笑,然后一双目光盯着那世家臣子:“崔大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老夫记忆不好,你再说一遍看看,驸马的法子不行?”
那世家臣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而程咬金还不放过他:“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赵先生身上,那寄托在你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没见到你提出什么治理瘟疫的措施,一张嘴在陛下面前招摇,往赵先生身上泼脏水?呵,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如果这些太医院的草包有用,那最初孙思邈来请教的时候,为何几个时辰,半个屁都放不出?”
“卢国公,你!”
那世家大臣急了,而程咬金冷笑道:“我什么我?老夫都看在眼里,想挑拨赵先生与陛下的关系,得先问问老夫答不答应,驸马岂是你这种人能诋毁的?你也配和赵先生比?河东道的瘟疫,赵先生一个人就能承担后果,你呢?”
那世家臣子,真是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这程咬金真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那群太医,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李世民淡淡说道:“好了知节,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虽然孙神医与黄仁明已经按照赵先生的方法治理瘟疫,但河东道,朕还是要去的,朕也好久没出去过了,顺便探查下民情。”
“行了,知节玄龄辅机你们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邹太医,你们也做好准备,明日便随朕一同出发,带好草药与膏药。”
“是。”
等到这些人都走了,李世民这才笑道:“走,去找赵先生,这一次河东道之行,也需要带上赵先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