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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未等看仔细,一名40多岁、身材略显发福的夫人便飞奔过来,“飞儿,你可回来了,为娘的可是天天以泪洗面。呀!你怎么穿着军服,这三年当兵打仗去了,子弹可不长眼睛,让我看看你负伤没有?”母亲前后左右围着转圈。看见母亲有些夸张的神态,看到母亲保养很好的面孔,萧飞一丝歉疚荡然无存。
萧飞道:“娘,我很好!这三年你儿子平安无事,谢谢你的挂念。”萧飞从小是奶妈带大的,奶妈是萧府管家的夫人。萧飞从小很少得到母亲的关怀,因此彼此感情不深厚。萧飞转身与大太太、三太太、四太太见礼,然后在人群中寻觅奶妈的身影。可是他没有看见奶妈,内心不由得一震。这时人群中一位身穿旗袍、打扮妖冶年龄于萧飞相仿的夫人走出来。
“吆,这就是二少爷,真乃英俊潇洒、招人喜欢!早就听说二少爷一表人才,今日相见果然不同凡响。”萧飞有些发懵,这张面孔非常陌生。“狐狸精,你想干什么,离我儿子远点。”“我说二姐,好赖我是长辈,怎能这般说话,老爷要是听见了会不高兴的。”“你是谁?”萧飞询问。大太太道:“飞儿,休得放肆,这是你爹新娶的五姨太,是你的五姨娘。”
萧飞闻听脸色通红,转身就向在自己屋子走去。“瞧瞧,二少爷即便生气也招人喜欢!”五姨太嗲声嗲气。母亲一路小跑跟随儿子进了屋里。“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狐狸精是八大胡同的窑姐,是你爹的相好。后来被你爹赎出来安排在外宅。这个狐狸精肚子争气。给你爹生了一个儿子,便被你爹娶回来。”
萧飞无语,即便厌恶老子的行为,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飞儿。娘求你了脱下这身军装,打仗是要死人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娘。当兵是儿子的选择,当初我选择当兵就是为了摆脱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庭。我妹妹那,她在干什么?”“这个死丫头,跟我闹翻了眼下住在学校里,半个月才回来一次。你们都离我而去,难到娘就招你们不待见。”母亲说完暗自伤神。
萧飞望着母亲,在他的印象中,母亲除了每天玩乐、打牌,就是与几房姨娘争风吃醋。平时很少关心自己。可是眼前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萧飞忍不住把手搭在母亲肩膀上。这时母亲停止抽泣抓住萧飞的手道:“飞儿,向你父亲认个错,我求情让你搭理家族生意。好处不能全让你大哥独吞了!那个狐狸精也有了儿子,咱们母子必须连心。”
萧飞闻听顿时心情阴霾。母亲没有变还是老样子,这个家争斗何时能休。萧家大姨太生一子,目前跟随萧老爷掌管家族生意,因此大姨太在萧家的地位稳如磐石。二姨太生养一子一女,三姨太、四姨太生养的都是女儿。而新来的五姨太生了儿子,看样子这个家庭今后更不能安生了。萧飞走出房间,直奔奶妈和管家住的房间。
“二少爷来了,快请进!”管家热情打招呼。萧飞发现奶妈躺在床上,急忙奔过去道:“奶妈,你是怎么了?”“二少爷,你回来了。前两天腿摔了一个下,不能出去迎接你莫怪我。”“奶妈,看医生了吗,摔得严重嘛?”萧飞急切询问。“二少爷,我的腿无大碍,一出去就是三年,也不要给家里捎个信。”奶妈抚摸萧飞的脸颊,眼里沁满泪水。
“奶妈,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仔细检查一番,不能落下残疾。”萧飞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二少爷不用了,你小晴妹妹在医校请过大夫了,说这腿只是伤了筋没有动骨,休息几天就好了。”提到小晴萧飞内心涌出一股暖流问道:“小晴妹妹今年该毕业了吧!”管家道:“二少爷,今天恰好是小晴毕业的日子,她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萧飞与奶妈寒暄了一会儿,临走塞给奶妈20块银元,并嘱咐奶妈好好的补养身子。萧飞走出奶妈的房间,转过房角迎面碰上小晴。双方一愣神萧飞认出朝思暮想的可人儿,三年了小晴的影子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见到眼前熟悉漂亮的面孔,感觉小晴不仅更抚媚,而且更成熟了。小晴见到萧飞一时没有认出来,尤其是萧飞黧黑的面孔,军人特有的阳刚之气,让小晴目光迷离、不敢正视。
“小晴,我是萧飞呀,三年不见你认不出我了?”小晴惊诧脸上露出吃惊惊的表情。萧飞不管不顾上前拉起小青的手便走。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后面的小花园,萧飞强行把小晴揽入怀里。小晴挣扎出来凝视萧飞的面孔,眼里顿时涌出泪水伤心道:“你不声不响消失三年,也太狠心了,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哪怕写一封信报报平安,即便我是下人的女儿配不上你也知足了。”
“小晴,我是那样人吗?当时我报名上军校是最后的期限,报完名就走了。我上的军校军纪严明,不许写家信,不许走出校园一步。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想你,难倒你不了解接我吗,这个家让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小晴神态缓和过来嘟囔道:“你上的是什么军校,居然不让写家信?”“你就不要问了,我现在是国防军少尉军官,必须遵守保密条列。”
小晴释然脸色绯红幸福的靠在萧飞肩上,良久,萧飞想起什么问道:“奶妈说,你今年毕业了,工作搞定了吗?”“萧飞,我的运气太好了,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一家新组建的私人医院到我们学校招聘,我被录取了。不过私人医院还没有开业,让我们半个月以后去报到。听说这家医院院长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士。”“小晴,祝贺你如愿以偿。”
小晴接问:“萧飞,这次回家呆多长时间?”“10天时间,然后去前线。”“去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这次回家主要是见你,而且要完成一件大事。”“什么大事?”“小晴,嫁给我吧,我要娶你为妻!”“萧飞,万万不行,老爷是不会同意的。”小晴闻听吓了一跳。“本来我就要与这个家庭决裂,他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谁也别想不阻止我。”
夜晚来临,萧府大厅内男男女女云集,萧老爷和大少爷回到家中,气氛有些紧张。萧老爷见到擅自离家出走、销声匿迹三年的二儿子突然显身,本来应该大发雷霆,可是萧老爷见二儿子一身军服笔挺,腰间挎着手枪而且是威风凛凛的军官,内心反而有些喜欢。“飞弟,一走三年音信皆无,爹无时无刻不想你,无论如何都是你的不是!”兄长打破沉默道。
萧飞自责道:“爹,都是儿子的不是,你老不要生气。”接着把当初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萧老爷面色和缓道:“飞儿,你不愿意经商,我没有勉强你。你的学业很好,本来希望你继续上大学,将来学而优则仕。既然你选择当兵为国征战,我也无话可说。路是你自己挑选的,将来生死荣辱我们都得接受,你自己珍重吧!”
“爹,难得你如此开通,希望爹爹再开通一次。常言道,婚姻要由父母做主,但是今天我要为自己做主,小晴你进来。”在侧门候着的小晴战战兢兢走进来,萧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小晴道:“爹,娘,众位姨娘,我和小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早就相爱了。我是帝*人,什么门当户对,都阻止不了我和小晴在一起。”
众人闻听几乎都呆傻了,母亲摇头道:“飞儿,你是不是当兵糊涂了,哪有为自己做主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萧飞果断道:“你们不同意也罢,明天我就和小晴去登记结婚,帝国婚烟法规定,一旦登记就是合法夫妻。我今天通知你们立即准备婚礼,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和小晴就在外面租房子结婚。”萧飞说完拉起受惊的小晴扬长而去。
萧飞母亲无法接受儿子的决定,几位姨娘偷偷看笑话。非常意外,萧老爷很淡定沉默不语。“老爷,飞儿的决定万万不能答应,这样传出去我们萧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脸面,你儿子要上前线了,那可是九死一生,你居然还谈脸面,简直是妇人之见。我宣布立即给飞儿筹备婚礼明天结婚。还有,小晴嫁过来后,你们不许为难她。”萧老爷说完也扬长而去。
萧老爷一声令下谁敢违抗,萧府顿时忙碌起来,下请帖人派出去,布置新房的人开始忙碌。此时,萧飞与小晴坐在公园的小湖畔的长椅上窃窃私语,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显得温馨、柔和。夜深了二人缱倦缠绵回到萧府,看见萧府里面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不由得流露出诧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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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未必真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