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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个游廊东拐西拐,走了一大段的路,终于来到了宴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盈淇感觉挺奇怪的,走了很久,除了路上遇见几个丫鬟仆从行礼外,竟一个姨娘都没碰见,仿佛她们住的是另一个空间一般。
“见过大小姐。”走近宴厅,人就多起来了。行完礼后不时有仆从带着打探的眼色望向盈淇一行。
“大哥安好!”阿尔本阿站在门口迎接盈淇。
“来,阿玛还有一会儿,我先带你进去。”阿尔本阿笑着迎上她。
“谢谢大哥。”盈淇笑着上前随他进去。
“大小姐。”原来几个姨娘都已经到了,难怪路上没见到她们。只有二姨娘没在,估计在忙着布置。
宴厅三张大方桌,一张是阿灵阿和儿子们的坐席,一张是几个小姐的坐席,一张是姨娘们的坐席。
“晴婳,你看,这是阿玛特地托人从南海那边送过来的南珠手串,颗颗都有拇指般大小,很是珠圆玉润吧。外面买都买不到呢。可惜只有一串,要不然也叫阿玛给你一串。”一群人正围着小姐们的坐席上,晴姝正一手把一串手串举得高高的,似乎是光透过来更亮堂。
走近了她们,阿尔本阿微微皱了邹眉。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让开。”周围的人听到大少爷的声音,忙散开来。露出了坐着的晴姝和一旁站着的晴婳。
“晴姝,这个是你姐姐的位置。”阿尔本阿开口道。原来晴姝竟坐在左边第一个座位上。
“凭什么呀。”晴姝并没有动,只是横眉望着盈淇。口里却对阿尔本阿说道,“我可一直都是这个位置,阿玛也同意的。凭什么变成她的。旁边又不是没位置,她想坐哪就坐哪啥。”
“晴姝。”阿尔本阿有些无奈。他虽身为大少爷,对于深得阿灵阿宠爱的二少爷和二小姐可是完全没办法,毕竟他也只是庶出。
“大哥,我来吧。”盈淇踏步上前,这时雪云也赶紧跟上。
“起来。”盈淇直接喝道。
“叫我起来?”晴姝大笑,“你可真逗。你还不知道是从哪个嘎达角落出来的。别以为你仗着德妃就了不得了,现在可不在宫中。这个是我的位置,你想坐,凭什么,你以为你在宫里就风光了,现在是……”
“啪!”没待晴姝话说完,盈淇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你,你敢打我?”晴姝完全愣住了。接着一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晴姝直接向盈淇扑过来。雪云立马上前挡住了,一把拉住了晴姝的双手,晴姝竟一时不能动弹。
“放开我,你敢打我,我要打死你。你个小贱人!”晴姝手动不了,就想踹人。“你个贱丫头,你敢拦住我,一并打死。”
“来人,来人,你们都傻了,都站在那里不动?”晴姝踢了半天踢不着,动也动不了,便转头骂着身边的人。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吓着了,一时竟不敢上前。只有晴姝的大丫鬟丽儿颤颤兢兢地上前来。“放,放开大小姐。”
“雪云。”盈淇轻呼一声。
雪云轻轻一推,晴姝直接摔到了丽儿身上。两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住。不过终于还是没有摔下去。
“你,你!”晴姝一时气得有些颤抖了。
“额娘!”这时正好二姨娘进来了。晴婳立即向二姨娘冲去。
“雪云。”盈淇又叫了一声雪云。雪云立马一把抓住晴婳,直接提着她的手臂,拉到了盈淇面前。
“刚才你叫什么?”盈淇狠狠地望着晴婳问道。
“我叫我额娘,关你什么事。”晴婳刚说完,盈淇眼角余光扫过已经发现出事,正疾奔过来的二姨娘。就着这句话,一巴掌又扇在了晴婳脸色。
“大胆!”二姨娘的呼声搭配着巴掌声同时响起。
“额娘!”晴婳扑进了二姨娘怀中,这次盈淇示意雪云有技巧地放开了她。
“大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怎可如此欺凌幼妹?”二姨娘看着女儿红肿的脸,一时气得都有些颤抖了。
“欺凌?我怎敢欺凌幼妹。我是在教导她。身为长姐,在失去额娘的情况下,教导幼妹不应该是我这个长姐的职责吗!”盈淇看到阿灵阿和阿尔松阿进来的身影了。
盈淇一步跨到了阿灵阿面前。
“见过阿玛!幼妹刚才失态,一不敬德妃娘娘,二不敬陛下册封我的安乡君身份,三不敬阿玛的教导,四不敬逝世的额娘,五不敬长姐,六不敬长兄。这都是缺乏额娘教导的缘故。”
“二姨娘不过是个姨娘,竟然敢私下误导二妹叫她额娘,真是罔顾伦常,大逆不道。还请阿玛重重处罚。”
“由姨娘带大的孩子总归缺乏家教,还请阿玛能把各位幼妹的教导之职从此交由我负责,不然要是被御史知道了,说不定会弹劾阿玛管家之能。”
“陛下曾经说过,一屋不少何以扫天下。阿玛也不想被陛下误解吧。何况内院的规矩和睦,也是支持阿玛在外主持大事必不可少的动力。”
盈淇语速飞快地向阿灵阿陈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告状和解释的机会。一顶顶大帽子就扣了下去。
“你胡说,你胡说。”晴姝被吓坏了,她只听到一句,盈淇竟然要把自己和额娘分开,她要亲自来教导自己。这不是掉入魔掌嘛。
“阿玛,你现在看看妹妹,大家闺秀,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笑不露齿、怒不动颜。”盈淇语速降了下来,她现在占上风,自然不疾不徐。
“淇儿说得对,晴姝,阿玛可一直以为你乖巧可人,怎么阿玛没看到的地方,竟然做出此种种大逆不道,不懂规矩的事。”阿灵阿一扫,看到没人分辩盈淇说的话,就知道刚才的事晴姝必然确实如此。当然,盈淇第一次嘛,小题大做,见面立威,晴姝明显就撞在枪口上去了。
“老爷,万没有这样的事,只是姝儿从未挨过打,老爷和我都自小把姝儿捧在掌心,别说挨打,连责骂都没有一句,姝儿自小也乖巧伶俐,老爷也是见到的。今儿只是因为被大小姐打了才会如此的。”二姨娘句句戳心。
“阿玛,长姐如母,也是被世人称道的。可从来没有哪个权贵之家传出过姨娘如母的。就连龙子凤女可都是除妃嫔不得善养之。”
盈淇的话句句直指帝王之家,再让她说下去,还不知道说什么。阿灵阿皱了皱眉,“行了,淇儿的话也有礼,以后几个妹妹都由淇儿来负责,正好王嬷嬷和李嬷嬷也是宫里的教养嬷嬷,小姐们都由嬷嬷来教导吧。”一锤定音。不过盈淇责备二姨娘的话就当做没听到吧。
“阿玛!”晴姝的叫声被她娘一把掩了下去。老爷已经定了,就不能再掰驳。
“遵老爷命!”所有的人都齐齐行礼。
“那淇儿,我们都入席吧。”阿灵阿亲自上前牵着盈淇。
“是的,阿玛。还是阿玛明大理。”盈淇也没想着马上就打倒二姨娘,慢慢来呗。这一局自己小胜。
所有的人都跟在阿灵阿后面,阿灵阿在第一张桌子坐下,盈淇在第二张桌子坐下,自然是上位左边,晴姝被她娘牵着硬生生坐在了盈淇旁边的位置。其余的人都依次序坐下了。
“开始吧。”丫鬟们排成队轮流着端上了酒菜。
“大小姐因为身体抱恙,一直在别庄修养。这里已经痊愈了,回府后,除了老爷我,就是身为安乡君的大小姐最尊贵。全府都要遵从这一点。听清楚没?”
“是,老爷。”所有的人都齐齐站了起来。阿灵阿挥挥手,众人才坐下。
“好了,开席吧!”阿灵阿的介绍真是简洁明了,不过还好,重点还是有的。盈淇安谧地开始用餐。
阿灵阿偶尔看了看她,对她的餐桌礼仪还是满意的。估计乌雅家大力教导了的,何况现在德妃风头正茂,虽然四皇子是偏向太子的,不过十四皇子可是偏向八阿哥的,所以以后同德妃,同乌雅家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