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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馆里出来的时候,天空忽然燃起来了无数的烟花,绚烂,但是却一闪而过……
对于这个烟花,莫果果更多的欣赏,毕竟来到了这个时代,她就没有再见过如此多的烟花,甚至有的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要去一下像是中国古代扬州那样青楼云集的地方,才能看见那么美丽的烟花。鴀璨璩晓
如今见了,虽然没有现代的那么多种类,倒是也让她惊喜。
而杜子腾看见这个烟花,只是晦涩地一笑。这个烟花真的很美,美得让人心醉;但是却也那么容易消逝,快得让人根本没有能力抓住。或许,他和莫果果之间的相遇,就像是烟花一样照亮了他的世界,美得耀眼,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抓住……
也罢,既然见过烟花的美好,就将它记在心里吧,曾经拥有也算是一种美。
如果易风和念儿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告诉他,他所谓的拥有,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每次回黄泥河村,莫果果都会带着很多的京城里吃的,用的,和很多路上吃的食物,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那些吃的,用的,当然是留着送礼的。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连县城都没有出过的,她带回来的东西,总是能让大家感觉到新奇,而她也乐意满足大家的那个愿望,让大家多了解一些外边,趁机可以鼓励一下那些还在读书的孩子们,让他们更有动力好好学习。
至于吃的,那是第一次来京城,碰见高丽和华国打仗那次留下来的习惯。那次的路上,她本来只是担心他们几个人不够吃的,可是那些东西,却救济了无数的百姓。
之后,不管是有没有灾祸,莫果果他们都会买上很多的食物。一来可以保证他们自己所需;二来,如果碰见有需要人,他们也会散出去一些……
因为启程日期早就定好了,所以莫果果也提早做了采购,提前收拾了东西。因为她知道,让她在正月十六早上起大早收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正月十六一大早,用现代时间估计也就是个六点左右,还在跟周公约会的莫果果就被楚氏他们给叫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洗漱,吃饭,出了门。因为梅贵妃同行,所以他们要先去宫门接她。
到了宫门外,梅贵妃他们还没有出来,反倒是楚雄天已经带着东西等在了那边。他的出现让莫果果很是惊讶,当然,她惊讶的不是楚雄天来送他们,因为往年他们走的时候,楚雄天也会如此。
让她惊愕的是,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下朝,身为镇国大元帅的楚雄天居然出现了在这里,而且还没有穿官府。最让她疑惑的是,除了他坐的车之外,他居然还带着了两辆马车。
要知道,以前他给他们送行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赠送一些东西,也不至于送这么多啊!奇怪!
不光莫果果奇怪,楚氏、宋满存和易风也同样好奇。
于是,楚氏代表他们问了出来:“爹,你怎么这副打扮?而且现在不是过完年第一次上朝的时间吗?咱们说好了等你下朝了跟皇上一起出来送我们,你怎么这会儿出来了?”
楚氏这么一问,楚雄天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我辞官不做了,想要跟着你们去那个小村子养老。”
“什么?”楚雄天的话让莫果果、楚氏、宋满存和易风都吃了一惊!
楚雄天的年纪还不到六十岁,因为平日里征战沙场,所以体质很好,看起来而已就跟四十多岁的人一样;而他在朝堂现在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名、利双收,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他现在要离开朝堂的理由!
楚氏他们的吃惊在楚雄天的意料之中,可是却也让他有些不舒服。难道他们就这么不欢迎他去黄泥河村跟他们作伴?
于是,他的脸沉了沉:“怎么?你们不欢迎我,不想让我这个糟老头子过去?那算了,我就去找个别的地方隐居,不去碍你们的眼了!”
“不是,爹!”楚氏急忙辩解,“只是你的这个决定太突然了吧,让我们有些吃惊。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辞官?不是在朝堂上好好的吗?”
楚氏说到这里,楚雄天叹了口气:“我为啥辞官?还不是想要有多点时间陪陪你,陪陪我的外孙孙女?而且,这次不是受伤了么?爹觉得自己老了,征战沙场已经不是我要做的事儿了。所以就想要去跟着你们养养清福,然后吃点果果种的新鲜的果子……”
从楚雄天的话中,莫果果能听出来,这个在世俗打拼了多年的老人看来已经厌倦了朝堂的争斗,想要归园田居了。而且她听说,前一阵子姥爷就在请辞。本来她还以为他这是个自保的计策,让夏侯景不要忌惮他的功高盖主,没想到他居然是发自真心的。
不过,放眼整个朝廷,怕是没有人能接手姥爷的职位吧?那夏侯景能同意吗?
想着,她就问了出来:“姥爷,皇上同意你辞官的事儿了?”
听了莫果果的问题,楚雄天有些郁闷:“你觉得皇上能同意吗?”
“那你还……你总不是想要违逆圣上吧?”
看见这些人为他担心的样子,楚雄天也不忍心再隐瞒:“放心,爹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倒是不会在临了把自己搭进去的。我已经请辞了多次,刚刚上朝的时候又在请辞。皇上看我坚持,虽然是没有同意我辞官不做,但是却给了我一个特权:没有战事的时候,我不用再上朝,可以到任何我想要去的地方。”
莫果果和易风听了,都狐疑地看着楚雄天,夏侯景可是个绝对不吃亏的主,现在他还能用到楚雄天,怎么会同意这样的要求?楚雄天只当个挂名的元帅,那些将士由谁来管理?他平时的事物,由谁来做?
“姥爷?皇上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被莫果果这么一问,楚雄天尴尬了。要是告诉他们,她出卖了莫乐乐才换得了自己的自由,不知道云清他们还会不会带着他走……
看见他不说话,楚氏就猜到了一些。转身看了一眼莫乐乐,楚氏敏感地问道:“爹,你是不是把乐乐推出去了?她还是个孩子,你……”
被楚氏这么一说,楚雄天的头低了下来:“云清,我这也是想跟你们在一起享享清福么!再说了,乐乐不是一直想要当个女将军么,我这也算是帮她圆了梦。”
这会儿,莫果果也不高兴了:“姥爷,你忘了当时乐乐代理大帅的时候面对杀戮她的表现么?你难道想要乐乐再面对一次那样的情况?”
不了,这个时候,莫乐乐居然开了口:“娘亲,姐姐,别生气,这个事儿不怪姥爷,是我和他商量好的。姥爷的腿不好了,天天起早上朝也是是麻烦的事儿,跟不要说经常去校场点兵,去指挥战争了。而且姥爷早就想要退隐山林了,也在提早交给我那些需要学的事儿了。再说,当一个女将军,也是我的梦想。娘亲,你十岁的时候不就能带兵了么?我都十一岁了,你放心!”
“可是,那上次的事儿,你能成吗?”
听了莫果果的疑惑,莫乐乐嘿嘿一笑:“放心吧,姐姐,我懂!小的牺牲,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宁。那个指挥的将军如果不是我,或许死的人还要更多。我能扛得住。你是不知道,我的手下们都叫我铁面女将军呢!而且皇上已经同意了让我开始接受姥爷的事儿了。不过,我现在也没有直接接手元帅,只是和另外几个小将军一起又将来封将封帅的资格。我现在是正三品的怀化将军,算是上次出征的封赏,而且还有以为姥爷的老下属来辅佐我,教着我的该怎么做。等日后再立了功,才能一步一步上升。估计就算是我运气好,皇上真的同意姥爷辞官,我也得几十岁,才能得到大帅的位置呢!”
听莫乐乐这么说,楚氏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小小年纪,别总想着封官儿!你看看你爹和你娘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二品的将军。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了,你姥爷当年可是从一个士兵开始的,在军营里,可不是靠着家世说话,是靠着真本事说话的!”
莫乐乐点点头:“嗯,娘亲,我明白!我这次被奖赏,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当然,姐姐和姐夫也在中间帮了我不少。不过我以后会努力的!”
她这么说,楚氏和莫果果都放了不少的心。而一边的易风则是翘起来了嘴角。莫乐乐叫他姐夫呢!之前,虽然家里的人都同意两个人的事儿了,可是莫乐乐似乎更偏向于念儿一些,一直叫他易风哥哥,从来没有叫他姐夫。这一声“姐夫”,算是对他的肯定了。这家里,唯一要说服的就是小扬扬了。不过这个小家伙看样子现在已经对他改观了不少,也不难收服……
见莫乐乐说了这些话,楚雄天急忙也给自己辩解:“你看,你看,乐乐都说了,你们总该相信了吧!不是我要出卖我的外孙女。”
楚氏这会儿还在生楚雄天的气,所以对他也没有好气儿:“成,就算是乐乐和你商量好了,那你们怎么早不告诉我们,现在才说,你们可真有本事!”
不知道是怕这个女儿再不搭理自己了还是怎么样,这会儿,楚雄天有点心虚地说了一句:“这不是怕你生气,不同意么?”
正在气头上的楚氏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啊!现在皇上都同意了,我还能怎么办?不同意也得同意了!不过,以后要是再有这么样的事儿,你看我还原谅你才怪!”
这家里的母老虎发威,楚雄天和莫乐乐都急忙点头答应。
看着楚氏训他们训的差不多了,一边看好戏的莫果果这才开口劝道:“好了娘亲,姥爷和妹妹知道错了,你就别怪他们了!一会儿皇上和梅贵妃他们要出来了,让他们看见你生气可是就不好了。”
好吧,其实莫果果早就可以劝了,只是她也生气楚雄天的所作所为,生气莫乐乐和他的自作主张,所以这是故意让楚氏来训他们的……
莫果果的话刚落,皇宫的正门就开了。夏侯景作者銮驾,率领着文武百官走了出来。而从旁边的偏门处,也出来了一辆马车。
看着这个情景,莫果果有些吃惊,夏侯景这是要干啥?送一个梅贵妃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
等他们走进了,莫果果才发现,这会儿,念儿和东哥都穿上了状元和探花的服饰,而且还都带着一些随从。
等到夏侯景他们到了跟前,跟他们说明情况,他们才明白,原来,这些文武百官不是为了梅贵妃而是为了东哥和念儿!
想着他们几个人都认识,中途的路线也差不多,夏侯景打算让他们一起回黄泥河村,路上也算是有个照应。
更重要的一点,就算是夏侯景没有说,莫果果也猜得到,这念儿和东哥虽然应该没有什么仇家,但是也是要派人保护的,这样正好跟梅贵妃一起走,可以节省不少要保护他们的侍卫。
夏侯景如此的安排,大家都是没有异议的,而且也都很高兴。这里的要同行的人,算来算去,都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这一路走正好热闹热闹。
莫果果还有个小心思,那就是,他们还可以接着他们的名义,一路上多吃点好的……
夏侯云对于念儿同行也是高兴极了,甚至还没有出发,就偷着趴在车上看了他很久。而莫乐乐看见她如此,气得扭过了头来,早知道她就不答应姥爷,她自己跟着回黄泥河村多好。要是因为这个机遇,夏侯云跟念儿好上了,她该怎么办?
不过,楚雄天、念儿和东哥的同行,也给莫果果和易风带来了一个难题。他们要在路上说服三个人替他们保守秘密。这个事儿事关重大,他们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
念儿那边好说一些,毕竟他欠着人家夏侯云和梅贵妃的;东哥人好,也很容易就说通了;只有楚雄天比较麻烦。不过,看在梅贵妃是将来莫果果婆婆份儿上,想到梅贵妃的悲剧多少是因为他们父女,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他们离开之前,夏侯景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半天。多数是在嘱咐楚氏和莫果果路上注意安全,将来要多给他寄家书之类的,等嘱咐完了他们,才想起来也叮嘱一下梅贵妃、夏侯云和易风,让他们路上保重,好好照看小皇子。
似乎是因为再也不会再见了,梅贵妃对于他的叮嘱都一一点头答应。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哽咽:“皇上,臣妾真的要走了。你放心,臣妾会照顾好孩子的,也会早点把病养好。皇上,你要记得保重身体。夜茶凉了伤胃,晚上批折子的时候,记得让身边的人多给您添件衣服,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韭菜盒子,我已经交给了御膳房的厨子,你要是想吃了,就让他们给您做……”
看见她如此,莫果果心中有些感慨,虽然梅贵妃是因为自己妃子的义务对夏侯景好,可是那也不是全无情意吧?至少,至少还是有些喜欢的。只是他的爱不能给她,伤了她的心而已。
再看看远处等着梅贵妃的无名,他的脸上居然是坦荡荡的。倒是让莫果果有些佩服。看来,他是知道,梅贵妃日后只是他的,这是大方地在给他们一个夫妻的告别。能有如此的胸襟,不嫉妒,不发怒,充分地相信梅贵妃,他不愧是个江湖儿女,更不愧让梅贵妃爱了一场,甚至不惜为了他放弃一切。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本来是一两辆马车的他们变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大队伍,这人凑齐了,队伍就出发了。
走出城门的时候,莫果果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她终于离开京城,要回家了!
想想到京城这两个月的时间,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儿。她救念儿,忙着开水果店,水果店出事儿,救易风,和易风确定心意,两个人一起上战场救莫乐乐他们,水果店被陷害,他们合力对抗太后,赏梅会被刺杀,曹聘婷大婚,想办法救梅贵妃,以及后来的种种,都让她难以忘怀,甚至有些心力交瘁。真是不知道,这些年易风是怎么在这种成天都是惊涛骇浪,勾心斗角的环境中活下来的……
还好,他们现在就要回家,就要回到她的黄泥河村,要远离这些纷扰了!
一路上,有念儿东哥开路,加上那些侍卫的保护,念儿和东哥每到一个城池,都要停留一天,穿上他们的官府,带上状元的帽子,在这个城池夸官。
开始的时候,莫果果看着他们,觉得跟电视上的那些人一样的威风,特别为念儿高兴。可是看着念儿和东哥因为保持微笑而都快僵硬了的脸,以及回到驿站里比赶了一天路还要累的神情,莫果果忽然有点同情他们。因为她有了一种感觉,这两个人就像是来表演的,而那些百姓们就是观众。虽然是被大家赞赏着,鼓励着,可是,却好像并不怎么舒服……
或许,这就是成功,成名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因为有梅贵妃和夏侯云他们的加入,他们在路上没有选择能尽快到家的小路,而是走了有些绕远,但是四平八稳的官路。
而且怕冻到梅贵妃那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这一行人都是太阳升起来,天暖和了才上路,太阳一沉下来,稍微冷了一些就休息。遇到风雪天,或者是忽然来的冷天的时候,他们索性就不赶路了,闷在房间里休息。
这休息的时间长了,就成了大家交流感情的好时候。这个感情,不光指爱情。
开始,夏侯云对无名是很有意见的,总觉得是他拐走了她的母妃。可是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尤其是停下来住店的时候他的照顾,却让她对无名改了观,他是真心喜欢她的母妃。因为,虽然他话不多,脸上也和她哥哥一样很少有表情,但是却总是有很多让人感动的实际行动。
在车上的时候,他会怕梅贵妃颠簸,特意给她和同车的夏侯云多铺上一些垫子。梅贵妃说口渴,他绝对会弄出水来;车晃悠的厉害的时候,他会给两个人递上一些梅子,防止他们晕车;而看着梅贵妃抱着孩子半个时辰左右,他肯定会接过来;而没事儿的时候,怕她累,他还会帮着揉揉肩,捶捶背。
到了住处的时候,他会帮着梅贵妃端水,伺候她洗脸,伺候她吃饭,甚至为了她们的安全,会和太监一起,在梅贵妃的门外守业……
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无名是没有本事,属于小白脸形的,靠着伺候梅贵妃周到才讨得了她的欢心。后来从易风的嘴里她才知道,这个无名一直是个硬铮铮的汉子,在江湖上,也是跺一跺脚震三震的人物。除了梅贵妃和易风他们母子几个人,易风就没有见他对谁这么好过。
这会儿,夏侯云才明白,为什么母妃肯为了他放下宫中的荣华富贵,打算跟着他浪迹天涯。想想无名为母妃付出的,再想想父皇是如何对待母妃的,如果她是母妃,她肯定也会舍弃父皇,跟着无名走。如果念儿对待她有无名对待母妃三分之一的好,那她也心满意足了。可是,念儿虽然是对待所有人的都那么温和,可是,却只对莫果果那么好。
夏侯云这样想是有原因的。因为念儿似乎知道这是他的最后机会,所以一路上,都在莫果果的面前极力地表现自己。对待莫果果,比无名对待梅贵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莫果果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第一时间就能让她达到目的。只要不是他必须出席的场合,他都不会离开莫果果,反倒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身边。
甚至将易风的都给比了下去,挤到了一边……
当然,念儿有张良计,易风也有过墙梯。这一路上,他不但没有让莫果果和他疏远了,反倒是更亲近了一步,至于怎么个亲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