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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歹人行凶,别说是我这样天生就爱管闲事的人,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见了这样的情形,定然也会拔刀相助的吧?更何况我的身边还跟着白春华这样的高手,哪里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不等我开口,那帮大叫着冲过来的人就被白春华三两下打跑了,他们虽然骂骂咧咧,但听到是宣王府的名号,再不敢多说什么,就灰溜溜地离开了。那个藏在我们身后的女子确信他们再不回来之后,猛然跪在我的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人已经走了,他们就不敢再把你怎么着的。你还是快点儿走吧。”白春华皱了下眉头,想要扶她起来。
但想不到黑衣女子却固执地跪在那里地上,朝着我再磕了一个头,连声道:“小女子是外地人,无依无靠,原本来京城是为了寻亲,好为自己找条活路。可万万没想到,亲人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长安城。我的孤身一人,在这里举目无亲不说,还不认识什么人,所以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小女子斗胆,请这位夫人收留我。不管做牛做马,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您好人做到底,就再帮我一把吧?”
“这……”路见不平反倒给自己惹来麻烦了?这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是。看她的模样又很是可怜,若硬生生将她赶走,那倒也不是我的作派。我朝着春妈看了一眼,这样的事情,还是春妈处理比较合适,她经历的事儿多,处理这样的事情,必然也会得心应手。
乐善好施是母亲一贯的信仰,更何况还是受母亲影响最大的春妈。她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十两银子递到了那位女子的面前。叹息道:“这位姑娘,不是我们不愿意收留你,而是进出我们王府的人,都要受过特别的挑选,不能平白无故就收留了你。这是王府规矩。你看看,这是十两银子,也足够你生活一段日子了。你还是另寻其他的出路吧?”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还是你们救了我的性命。我是身世清白的人,只是因为走投无路,被逼到了绝境才出此下策。这样的要求可能会让你们很为难。可我有手有脚,绝不无缘无故地接受你们的施舍。我什么都会做,而且有的是力气。若是你们不放心。就当是养着一条狗,给我点儿吃的就好。只求你们能留下我,让我有个栖身之地。”黑衣女子连声道,语气里带着说不出来的诚恳。
谦卑到如此的状况,只怕谁都不忍心再拒绝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开口,却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本来还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抬起了头,仔细看了我两眼,淡淡道:“小姐看起来身子不错,不过不善保养,再加上心火较旺。所以初春时节身体总会抱恙。若是平日里以枸杞子入粥,每日饮上两三碗,必然能强身健体。还有。看小姐的眼睛下面有些发青,想必是太过操劳,以至于劳心太多,夜里不易入睡,若是每晚睡前以热水泡脚。就能很快入睡。”
“这么说,你还懂一些医术?”这下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她一脸谦卑道:“懂医术倒不敢说。只是夫家是开药铺子,耳濡目染,也听得一些养生的药方,虽不敢给人看病抓药,但一向小毛病还是能手到病除的。”
我的身边的确缺一个这样的人,虽然能自己翻一下医书,但终究懂得不多。我想了一会儿,淡淡道:“那倒不如暂时把她留下吧,等她寻到了亲人,再离开也不迟。”
“可是小姐,这样不太好吧?要知道……”春妈一脸着急地望着我,显然想要阻止我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的想法又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改变呢?打定了主意,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道:“就这么看着办吧,带回去好好给她换身衣服,再梳洗一番。至于让她做什么,等回去之后,再由你去安排吧。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你在府里先呆上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得替自己另谋生路。”
虽然春妈、白春华甚至包括巧儿都对我的决定有所怀疑,毕竟这是个不知底细的小女子,可她的表现让所有的人都很惊讶,甚至包括我自己在内。当梳洗妥当的她被带到我的面前时,我也不由得愣住了。她看起来是个不到二十岁的人,长得眉清目秀,不等我开口,她告诉我自己姓魏,名叫玲珑。丈夫两年前去世,因为没有子嗣,所以才会被夫家人排挤,娘家又没有了亲戚,所以来京城寻亲。
“我会做很多事情,比如说梳头、做饭,手脚也还算麻利。夫人若是不想看见我,尽可以把我打发到看不见的地方做活。”玲珑一脸恳切地望着我。
的确也如她自己所说,只要是春妈吩咐玲珑的事情,她都做得头头是道,还颇有条理。半个月之后,她就被春妈调到了我的外房,除了偶尔替我梳头之外,也会做一些褒汤之类的事情。更让我惊奇的是,她的确有两把刷子,在她的精心护理下,夜晚我不再失眠,尤其是她准备的安神汤效果更是惊人。
“小姐还真是捡到宝贝了,想不到她这么能干。”巧儿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嫉妒之心。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不会真的嫉妒了吧?她的确很能干,不过新来的人手,总是不会太让放心的,你要多提点她,别让她闹出什么笑话了。”
“我知道了。”巧儿嘟着小嘴,显然这些日子对我的表现有些不满,而且我对玲珑的确称赞的时候太多了。
果然还是个爱吃醋的丫头,我的心里不由得多了一抹笑意,就算最初的我还对玲珑心里抱着几分怀疑,可她的表现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也自然让我从心里生出了几分亲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