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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度跨入凤阳山庄的大门时,我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可来不及回味,我们一行人就被莫绍谦派来的丫环们急急忙忙带到了客房。躺在床上的李慧儿脸色苍白,很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乎听到了动静,她做势想要坐起来,却被我硬生生扶了回去,尽量放柔声音道:“怎么好好的,说病就病了?我得信就急忙赶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儿派人去让我过来,也好让我来侍奉姐姐?人生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放心,我请了医术高明的郎中过来,一定会很快治好你的病……”
“我没想到会惊动你,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病而已。我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兴许到了这里还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才会如此,将养几天就会好起来的,是翠墨大动干戈,非得麻烦你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李慧儿一脸不安地望着我,似乎在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
好不容易再度让她躺好,我低声叹道:“姐姐何须跟我客气?其实就算姐姐不开口,我也是要来的。一则是为了调养好姐姐的身子,二则我也很想替姐姐做点什么,以尽妹妹的本分。虽然我不能保证什么,但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姐姐早日康复。”
“我家小姐的眼睛是因为伤心落泪,再加上一直没睡好,所以……”抱琴适时在边上插话,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地望着立在不远处的郑太医。
“抱琴!”李慧儿有气无力地开口,显然想要尽力地阻止抱琴开口说话,接着苦笑道:“这两个丫头就是这样,一向是被我纵惯了,说话从来不会顾忌场合的,还请妹妹不要见怪。你看看。说着就来了。既然是妹妹的一番苦心,姐姐怎么好辜负了?不过我眼下是抱病之躯,不宜多留你们在这里……”
“还是请先请太医过来给姐姐瞧病吧?”我殷勤地做出了安排。
“太医?……这是不是太麻烦妹妹了?”李慧儿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的表情。
郑太医诊病的时候从来不希望人打扰的。所以我、高美人、冬梅、巧儿还有高美人的两个侍婢就被带到了绍云的住处。此时快到了晌午时分,据绍云说,莫绍谦已经忙碌着命人准备午饭了,而那些早就从城里定来的饭菜据说早已经送过来,看来他还真是费了一番苦心。
“她很让人意外,只是她这病,是不是来得太是时候了?”高美人皱了皱眉头,她笑眯眯地看着绍云道:“这件事情除了通知玉儿。有没有通知其他人?比如说……逍遥王?”
“那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你也看到了,她住的院子。是大哥特意命人清扫出来的,若是没大哥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的。平日里也只有两个大哥的心腹婢女出入那里。连我进去都要通传。”莫绍云低声道,对李慧儿的不满表情流露出来。
想不到莫绍谦居然能做出如此周密的安排,这反倒让我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若他们两个真如他们口中所言坦坦荡荡。又何须如此?不管绍云在做何打算,她喜欢的是二哥,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会站在我这一边。眼下我得好好利用一下绍云,尽量从她的口中了解我想要的信息。虽然这会让我对她心怀愧疚。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道:“对了,前天王爷不是来过这里吗?他难道没派什么人过来照顾慧娘吗?”
“王爷会派人过来?那才真是见鬼了!”绍云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脸上多了几分鄙夷的表情:“前天他来这里,倒是跟那位慧娘说了一会子话,两个人人开始还客客气气的。可后来情形就不大对了!不过也难怪,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能装的女子。本来还是生龙活虎的,可见到王爷之后,就活脱脱像是变了个人,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了一样。再加上她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到。还是假装看不到,别说是王爷。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悯吧?她倒是很会做人,话说得很漂亮,实际上却是想用这种小把戏留住王爷的心……哼,真不知道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偏偏要把这样的人留山庄里。”
“你哥……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我暗暗心惊,绍云的话说得可能有些夸张,但应该也与实情相差不太远。高美人和我的担心都不是多余的,她若真是有心,只怕与李宣旧情复燃也不在话下。可问题是,现在我该如何自处?“你可知道,她要在这里待多久?你哥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绍云欲言又止,半天才无奈地摇头道:“我哥现在大概是疯了!其实这样的话本不该由我说出口的,可你看看,他分明就是志在必得!若这一次还不能从王爷的手里把你抢过来,只怕他可真的……哎……我是劝过他,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可他非那么固执。玉儿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哥他……会有机会吗?我怕他用错了心思,到头来反倒会让我左右为难。”
绕来绕去,话题还是回到了我的身上。现在的我却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从绍云的口中套话:“现在我的心也很乱。不过最重要的是先要弄清楚眼前的事情。看绍谦的意思,像是也打算给她医好眼睛对吗?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除了宣王爷之外,还有什么人来过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绍云眨了下眼睛,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我话里所指的,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低声道:“其实我这些天也一直留意着。我哥他不知道我也在偷偷地观察着他们。就在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我看见一个身着紫衣的女人来过这里,大哥称她为‘芳姨’,虽然她是一身普通的打扮,但我看得出来,她绝对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