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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莲一时语结,放火者倒是抓住了,可是根本就没有处置。谁都知道,这是何进安排放的火,要是处置起来,岂不是把何进也一并处置了。
“据臣所知,院外放火者把火把掷入院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抓住。院内放火者倒是抓住了,可是根本没有处置。陈留王年幼,太后作为嫡母,理应担起监护之责。然,陈留王刚入长秋宫,所住之处便失火。请问太后,监护之责如何履行?太后连一人都监护不好,如何监国?臣请陛下,免去太后监国之权。”
免去太后监国之权,何莲一听,脑袋轰的一声炸响,之前杨彪之言,这么快就应验了。
朝堂上,那些小官根本不知道刘弘要这么说,顿时议论纷纷。倒是袁隗、杨彪、何进、丁宫等几个掌权者,这时候就如同泥塑的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刘司空,太后监国,这是先帝定下的,岂敢违逆?”何苗见势头不对,立刻出来声援何莲。
要是何莲没了权力,何苗刚刚有点起色的事业,不就没了。自己可是在舞阳君身上花了不少钱财,才让舞阳君在何莲面前说好话,把董重留下的军马等物拨给自己。原本想着,靠着何莲这颗大树,再往上走一走,达到三公之上的位置,没想到,这刘弘,居然要罢免何莲的监国之权。不答应,绝不答应。
何苗拉了拉站在前面的何进,示意何进帮着说话。
何进还真动了,只见何进走到殿中,对着刘辩施礼道:“陛下,刘司空说得有理,太后应好好的在后宫管教孩子······”
何进的话还没说完,何莲就觉得气血上涌,老娘还一心保住你大将军的位置,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算计老娘。
“住口,何进······”何莲小市民骂街模式开启,站起来指着何进,就要大骂。
“太后息怒。”杨彪见目的达到,立刻站出来说道:“诸位,昨夜大火,太后亲临现场,指挥灭火,当场抓住放火者。只因急着早朝,故而未及审问。刘司空弹劾太后监管不力,所言不实。”
“是啊,谁说哀家没有监管。”何莲顿时明白过来,给杨彪投去感激的目光。
现在的情况是,人抓起来了,火也扑灭了,陈留王也没有受伤,何莲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孝仁太后董氏的事情还在眼前,何莲可不想落到那个地步。对侍立在身边的赵忠使了一个眼色,赵忠就匆匆的下去了。
后宫的事情,何莲不一定清楚,但是赵忠却是非常清楚。那些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赵忠可是一清二楚的,只要赵忠一出手,这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陛下,大将军。太后虽然有些不是,但是已经尽力保住陈留王了,做到了一个嫡母应该做的,刘司空提议不支持。”作为太傅,录尚书事的袁隗,此言就是定鼎之言,何莲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过,何进在关键时候,推何莲一把,何莲心中可是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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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秋宫。
因为赵忠半途回宫,下达了一道命令,整个长秋宫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查武等人被抓,直接在柴院里面开审。刚开始的时候,查武还嘴硬,可是看到赵忠仿佛是动了真格,前面两人,一顿杖刑,就打得没了气息。查武这才发觉风头不对,一五一十的交代。
不一会儿,从外面押送过来十几人,看到被打死的查武等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没动刑,就把舞阳君如何指示他们到柴院放火,全都给招出来了。
只不过赵忠也根本没有给他们活命的机会,原本赵忠这一通操作就是要做给朝中大臣们看,所以下手都非常狠毒。
廷杖,在专业的人手中,能够打出很多花样来的。如果真要人死,也许就是三五杖就能把人打死。如果不用人死,就是百十杖,也是皮外伤。
很显然,赵忠就是要这些人死,所以一顿廷杖,每没一个还活着。打得在一旁看的太监宫女和郎官心惊胆战。
“从今日起,柴院每日要派郎官守卫,尔等要尽心伺候,否则,这就是尔等的下场。”赵忠收起查武等人的供状,对着郎官和宫女太监们厉声说道,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柴院,留下一众宫女太监在风中凌乱。
刘协坐在书房,一点没受到审讯的影响。怎么审讯,审讯的结果是什么,这些刘协都无法改变,现在的刘协,必须表现的乖巧才行。
“殿下,大长秋说,殿下是王爷,没有谁禁足殿下。”潘颖匆匆进来,兴奋的对刘协说道。
看来情况有变,昨天还严格管控,不许刘协胡乱走动,就连进宫门都像贼一样盯着,今天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刘协笑了笑,让潘颖收拾一下,带着两个护卫,去了永安宫。
永安宫,宫门守卫已经换了一茬,现在是几个郎官在守卫。看到刘协,几个郎官小声的议论着。
看来刚刚赵忠的一番操作,永安宫这边已经知道了。
没人阻拦,刘协也没去找这些郎官的麻烦,径自向安昌殿走去。
安昌殿是刘协住的殿宇,里面的宫女太监都是伺候刘协的,见到刘协过来,表情很是古怪。有的兴奋,有的愧疚,有的低着头看着脚面,也有的躲着不敢讲见刘协。
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心向刘协的,刘协心中清楚,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些宫女太监,名义上是来伺候主子,实际上,他们都收了各大世家的钱财,负责监视皇室人员。至于谁是谁的眼线,刘协也没心情去调查。
看看安昌殿整齐的陈设,刘协心中一阵酸痛。景福殿那边,刘协还没过去,但是用脚指头想,景福殿也被糟蹋得不像样子。
稳了稳心神,刘协向景福殿而去。
还没踏入景福殿大门,刘协就闻到一股血腥。刘协紧走两步,跨入景福殿,浓烈的血腥味直扑而来,眼前一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鲜血在地上凝固成膏状,不知道哪儿飞来的苍蝇,围着一滩一滩的鲜血,嗡嗡乱飞。
颂芝姑姑,刘协第一眼就看到倒在大殿门口的颂芝,脖子上一道伤口,几乎砍断了一半血肉。颂芝脸上,全是不舍,仿佛是不放心谁似的。
刘协的心一阵揪痛,颂芝在刘协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刘协在永安宫的时日中,董太后只是一个发令者,而颂芝却是实实在在的执行者。要说亲近,颂芝绝对排在一手之数以内。
可是,这样一个亲近的人,现在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就这么躺在刘协面前,怎叫刘协不心疼。
“廷尉史华歆参见王爷。”一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走过来,给刘协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