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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来的时候,大臣们也来了不少。刘辨和何进还没到。倒是袁隗,很早就到了,似乎在等刘协,有好像不是,总之给人朦朦胧胧的感觉。
“下官参加二皇子。”袁隗自称下官,这让刘协有些意外。
自己虽然是皇子,可是现在没有再朝中任职,就算任职,也到不了三公的位置,袁隗没有必要把身段放得这么低。
“小子协见过袁司徒。”刘协拱手施礼,也算是平等的礼遇了。
袁隗也没多说,闲聊了几句,就去同新来的官员打招呼去了。
刘协无事,四周看看,反正现在刘宏没来,也就不用站班,四处走走也没什么,只要不走出护卫的圈子便好。
天坛,前世刘协也去过,不过那时候的天坛可是气势雄伟,用料考究。可是这个天坛,更多的是实用。青石铺就,也就是一个高高的台子,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铜鼎,估计是用来插香的。
看这大小,估计今天来的文武百官也是站不上天坛了,只能在天坛下面祭祀。因为这天坛并不大,除却那铜鼎占的地方,再放一个几案,摆放祭祀用的器具,也就不宽了,刘协估计能够站几个人也就不错了。
“皇上驾到······”一声长长的吆喝,刘协看到一队人马赶来,前面是一辆六匹红色的马拉着的大马车。
这红色的马在这里有些煞风景,如果是白色的马,那就好看多了。刘协在心里想着,不过脚下却没停,急匆匆的赶过去接驾。
东汉好像特别喜欢红色,皇帝穿的是玄红色,大臣们穿的是大红色。整个祭天场地中大部分是红色,少数的点缀了一些黑色。
“排位,排位,二皇子请。”一个太监口中喊着排位,走到刘协身边,请刘协向前。每个人都是有固定的位置的,这个刘协到没有拒绝什么。跟着太监,慢慢的走上祭坛。
祭坛上,只有皇帝刘宏,大皇子刘辨,现在增加了一个二皇子刘协。兄弟二人并排站在刘宏的后面。
现场嘈杂,脚步声不断,大约半个时辰,这才安静下来。
司礼太监大声吆喝,刘协跟着刘宏,躬身祭拜。然后又是大声诵读什么文章,好像是感谢天地赐予等等。
文章读完,有太监把已经点着的香送到刘协的手中,这些过程昨天已经来人演示过了,没什么难的。刘协接过香,跟在刘宏后面,一起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跪拜。
“有刺客。”画风突变,刘协感觉后面骚动起来,但是这时候站起来仿佛不妥。刘协第一时间转头去看,只见一条黑影从护卫头上飞过,直奔自己而来。
妈的,这刺客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刘协大惊,急忙站起来闪避,可是这刺客的速度太快,刚刚还在数丈外,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刘协的眼前。
刘协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胸口一阵疼痛,意识有些糊涂,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下去。
等刘协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在永安宫里了,眼前是眼睛红得像桃子的潘颖和春兰。
“好疼。”刘协艰难的说道。
“殿下,殿下,殿下醒了,殿下醒了。”潘颖跑出去报告。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就在外面响起。
“殿下救救许褚他们。”春兰说道。
“许褚他们怎么了?”
“许褚他们保护殿下不利,已经被抓起来了。”
“他们没反抗?”
“没有,许褚大哥说没有保护好殿下,理当处死,只是求太后不要牵连许家庄的人。”
“不。”刘协一用力,胸口再次疼痛起来。
“不,什么不,快躺下。”门口传来董太后急促的声音,一道人影冲过来,把刘协摁住:“受这么重的伤,还操什么心。”
“大母,父皇,把儿臣的护卫放回了吧。”刘协说道。
“不行,他们保护主子不利,岂能放过。”董太后说道。
“这事怪不得他们,谁能知道,祭天的时候回出现刺客。”是啊,这么严格的防范,居然会出现刺客。不过回想起来,这倒是刺杀的最好时机。
护卫们都被隔绝在数十丈之外,就算发现刺客,也来不及反应。场中的人也正在叩拜,所有的人都低着头,谁能发现刺客,等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不行,他们必须处罚。”
“父皇,其实刺客不是刺杀儿臣的,是儿臣看到刺客向着父皇而来,儿臣站起来去挡,结果才被刺中的。”刘协为了救许褚,也逼不得已说谎了。
“啊······”刘宏一惊,回想起来,也是这样啊,刘协站起来的位置正好在刘宏与刺客的中间。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刘协跪着,偏着头看着刺客,见刺客从后方而来,急忙站起来向侧面跑,刺客调整方向,刺向刘协,正好与刘宏在一条直线上。
“这么说是协儿替你父皇挡了刺客?”董太后看着刘协。
“协儿身上穿了小王庄做的软甲,平时候是刀枪不入的,也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居然没有挡住。”刘协这次说的是实话,当时刘协也是想着自己穿着软甲,要不肯定是用剑与对方硬抗,到那个时候,就算被刺中,也会被手中的剑卸去大部分力道。
“嗯,这个内甲很好,朕也让护卫试过了,的确能够做到刀枪不入,但是那刺客也非普通人,居然能够刺穿。好在有这护甲,要不我儿就被刺穿了,恐怕性命难保。”刘宏说道。
“这次协儿为了保护皇帝受伤,也怪不得那些协儿的护卫,就让他们回来吧。”董太后说道。
“嗯,蹇硕,去传朕的旨意,把协儿的护卫放回来。另外告诉太医署,全力救治。派出人手追查那个黑衣刺客。”刘宏说道。
不一会儿,许褚等人就在门外请罪。刘协让他们进来,安慰了一阵子,觉得身体有些发虚,也就让他们出去了。
董太后见刘协困倦,也就让大家离开,派春兰守着。
秋祭的时候行刺,还安然逃脱,真是好胆。刘协都佩服这个刺客,机会找得如此绝妙。
秋祭,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军队,可以说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可是,真是这样,所有人才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刺客混入,也没有察觉。
关键是,这个刺客行刺之后,居然全身而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要么是这个刺客武艺的确高强,要么就是护卫之中,有刺客的人。甚至是朝中官员,有人藏在护卫之中接应。
看看身旁的春兰,刘协疑窦丛生。
祭祀的时间,流程,自己所站的位置,这些都是机密,除了太常寺少数几个官员知道,那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个刺客怎么就这么准确的把握住自己的位置,还这么准确的把握住自己埋头祭祀的时间点?
奸细,刘协想到这些,心中一阵阵后怕。
摸摸胸口的伤口,好在身穿软甲,刺客的剑只是刺破了胸腔,要是在刺进去一点,把刘协的心脏刺破,刘协的这条小命就彻底交代了。
看来刺客不知道自己穿了软甲,如此说来,奸细应该不是自己身边的人。
究竟是何人?
刘协的脑袋里面,闪过无数的面孔,可是就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命令已经下达了,现在只有等各条线传回来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