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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刘协奉旨问母后安,请内侍通传。”与皇帝那边不同,刘协在长秋宫的宫门处就被拦下来了,今天在长秋宫值守的是虎贲军的士兵,倒是没有多为难刘协,例行检查过后,就放刘协进了长秋宫。
只不过在殿门处,刘协被拦下来了。
大汉朝的制度,殿门之外,宫门之内,是光禄勋管辖。而殿门之内,是少府里面的宦官管辖。在长秋宫,那就是大长秋赵忠的天下。
刘协被两个小黄门拦在殿外,与潘颖一起,恭恭敬敬的站着。
四周的虎贲军士兵,斜眼瞟着二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潘颖低着脑袋,身体微微发抖,看样子,已经是站不住了。
倒是刘协,脑袋里面想着皇后会问些什么,一时之间,还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皇后请二皇子。”就在刘协还没理出一个头绪,小黄门就出来叫刘协入殿了。
刘协整整衣冠,迈步进了殿门。潘颖却被拦了下来,理由是皇后只召见二皇子。
刘协倒是不计较,反正今天是光明正大的来长秋宫,皇后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儿臣刘协问母后安。”刘协上前,按照太常寺教的规矩,给何莲施礼。
这些规矩都是太常寺教的,刘协严格按照太常寺教的规矩做,皇后也是没地方调理的。
只是刘协施礼过后,好半天,也没有听到人声,只有噗嗤噗嗤的喘气声。
难道皇后这么沉不住气?刘协心中暗自揣度,要是皇后真的沉不住气,要在这里杀自己,自己这条小命还真可能丢在这里。
“起来吧。”就在刘协胡思乱想,想要抬头看的时候,皇后冷冰冰的声音才传来。
“谢母后。”刘协说谢后起身。
皇后何莲,今天倒是打扮的不错,头发卷起,珠玉不少,脸色红润,珠光映衬,倒是有几分贵气。只是一双眼睛冰冷,好像千年寒冰。
“你也长大了,是打算留在京城还是外封为王呢?”
刘协想过皇后多种问话模式,要么从远处聊到正题,要么通过一些事情影射,要么问一些相关问题产生联想,可是,刘协就是没有想到,皇后问得这么直截了当。
难道皇后已经等不及了?还是有恃无恐?又或者皇后就根本没有心机?
应该不是,刘协心中,警铃大作,回答的不好,很可能小命真的就丢在这长秋宫里。就算事后,董太后杀了皇后,可是自己的小命没了就无法在回来。
刘协稳了稳心神说道:“儿臣想外封。”
“哦?”皇后感到有些意外,语气中全是怀疑与不相信。
“母后,皇宫里面每个人都带着假面具,当面笑盈盈的,可是背地里挖陷阱下绊子,儿臣不想活得太累。”刘协回答的很简单。
“可是母后得到的消息是,你在想方设法的争夺太子之位。”何莲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是吗?这就要看母后得到消息的途经了,如果是从大将军处得到的消息,应该是这样的。”刘协说道。
“哼,休要挑唆。”何莲冷哼一声,用词虽然不好,但是语气却不是那么强硬了。刘协心中一喜,看来何莲与何进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了,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道裂痕无限加大。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换个角度思考问题。要是儿臣处在大将军的位置,也会这么做的。”刘协说道。
“为什么?”何莲问道。
“原因很简单啊,如果儿臣不争太子之位,那么就没人同辩哥哥争太子之位了,这样母后还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大将军吗?失去了母后的帮助,大将军能有今天的权势吗?”刘协冷静的说,随时等着何莲的爆发。
只是,何莲的脸色越来越冷,但是就是没有爆发出来。
刘协心中暗自高兴,何莲没有爆发,那就说明何莲已经有所觉察,只是不愿说出口而已。
现在自己已经把这句话挑明,何莲心中的疙瘩只会越级越大,最后与何进肯定会水火不容。
只要二人闹腾,刘协就算达到目的。
“母后,太庙那边还等着儿臣过去,儿臣告退。”刘协没有多说,反正多说无益。
“好,你过去吧,哦,把给二皇子准备的礼物拿上来。”何莲还在思考刘协的话,因为何莲原本就有些怀疑何进的动机,现在被刘协这么一说,何莲心中更加想知道,何进是真心辅佐刘辩,还是以刘辩为幌子,为自己争夺权势。
“谢母后。”刘协拎着一袋金珠,施礼退出。
一袋金珠,也就一斤,当然,打发小孩,也的确够了。但是,与皇帝的绝顶玉佩,还是专门去首阳山求来的相比,那就是垃圾。
不过,刘协不计较,把金珠交给潘颖,二人向宗庙走去。
宗庙,刘协已经去过很多回了,现在过去,也是轻车熟路。
太监们已经把各种物品准备好了,刘协只需要上香叩头就算完成,旁边有太常寺的司礼官员,一切都不用刘协操心。
王美人的牌位没有在正殿,而是在偏殿的最角落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王美人都是刘协这具身体的母亲,所以,刘协还是恭恭敬敬的上香祭拜,当然,少不得要收走牌位上的信仰之力。只是,王美人受到的祭祀不多,牌位上根本就没多少信仰之力,聊胜于无吧。
祭祀很快就结束了,刘协带着潘颖回永安宫。
一路上,刘协都在想,自己现在身边没有侍卫,完全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刚才在长秋宫,刘协始终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只要皇后一声令下,刘协的人头恐怕就落地了。
看看身后的潘颖,太弱了,还不如自己呢。
越兮倒是可以,可是越兮如果长时间不在成皋县,恐怕那些游侠会把成皋县翻一个天。况且越兮是自己私下招收的家将,要想带到皇宫里面来,是在太难了。
还得另外想办法,最好是能让父皇出面,给自己招收两个侍卫。
侍卫?刘协立刻就想到三国里面,鼎鼎有名的几个。首推的应该就是许褚,自从许褚跟着曹操,好像曹操就没有多少意外。然后是典韦,典韦武艺高强,而且忠心,肯效死命,是个不错的人选。还有陈到,带着的白耳兵也是帮助刘备逃过一阶又一劫。
这个时候,曹操还在洛阳,因此典韦应该在张邈军中,许褚应该还在颍川许家庄与贼匪斗争,陈到在豫州,与典韦和许褚相比,陈到的位置相对更难找,还有,陈到的武艺比起二人,也是相差一大截。
还是先找典韦和许褚,哪怕只找到其中一人,自己出行也更有保障。
最主要的是,要向父皇请旨,只有拿到父皇的诏书,那么自己找的侍卫,才能带在身边,否则,只能放在成皋县。
今天是自己六岁的生日,如果父皇要过来,倒是可以试试,有大母帮忙,父皇应该不会拒绝,毕竟就是几个侍卫,又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