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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做梦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势均力敌的战斗,居然一边倒,而且持续的时间一炷香功夫的没有。
看到自己的人全部被俘或者被杀,何志这才无力的放下手中的长剑。
把那些反抗的人带到一旁看管,场地里面彻底安静下来,询问也有条不紊的组织起来。
“万县令,把情况说说吧。”刘协没有去看军中书佐去审问那些士兵,而是冷冷的看着万义。
“皇子殿下,公主殿下,下官有罪,下官有罪。”万义开始叙述。
过去几年,万义就是从迎来送往的钱粮之中,克扣一点,一家老小也是过得很滋润的。
可是前不久,从京城来了一个何志,人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胆子很大,把库房里面的钱财和粮食全部兑换成黄金,说是大将军需要。
万义没办法,对方是大将军,还有皇后在后面撑腰,万义岂是他们的对手。
万般无奈,万义向老百姓增加赋税,可是老百姓的承受能力也就那么多,根本满足不了一个县的开支,所以万义才向公主禀报,于是才有后面的事情。
这边,万义和县里的胥吏交代完毕,另一边,万年县的青壮,县卒,衙役也交代完了,只有何志咬着牙不肯交代。
“让青壮各自回家,刘澈,拿着公主的信物去京兆尹报案,这件事情还是让地方来处理。花过、董亮、吕平,把这些士兵和各豪族的家兵带到县寺,万县令,去通知各豪族,让他们来县寺,本皇子找他们有话说。”刘协安排下去,带着万年离开了战场。
万年,几曾看到过招这种场面,虽然春兰努力的遮住万年的眼睛,可是人喊马嘶的,万年也是吓得不轻,一路上拉着刘协,就是不肯松手。
好不容易来到县寺后衙,万义的夫人伺候万年洗漱,万年这才安稳了一些。
“公主殿下、皇子殿下,那些世家豪族的人来了。”万义进来说道。
“弟弟。”万年一听,又紧张起来了。
“没事,走,去看看。”刘协拉着万年,带着刘澈和牛大力,向偏殿走去。
万年县,地处长安城外,从高祖刘邦开始,就有不少豪族在这里落户,到东汉时期,皇宫迁到洛阳,一些大家族离开了长安,但是,这里的豪族还是不少。
偏殿里面,黑压压的坐着不少人,他们都从万义口中知道,何志被抓,他们的家兵被俘的消息。
所以,这时候,这些豪族都低着头,等着刘协开口。这袭击皇子公主的罪名可是担待不起,现在皇子公主召见,说明这事情还有转机,所以一众人非常老实,能够出点血了结此事,自然是最好的。
“诸位,今天叫大家来呢,主要是有事同大家商量。”刘协高声说道。
“二皇子请讲,是要粮食,还是要黄金,我们绝无二话。”带头的豪族最先表态。其他豪族也跟着表态,愿意出钱出粮,只要刘协不追究他们袭击皇子公主的罪责。
“本皇子一不要钱,二不要粮,本皇子要同大家做生意。”刘协说道。
“二皇子?做生意?”这下轮到这些豪族懵圈了。
“是啊,本皇子在小王庄生产了不少好东西,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小王庄,找凤稚管家签订契约,把小王庄的货物运到长安来出售。”刘协说道。
“小王庄?生产什么东西?”这些豪族可不是傻子,在没有弄清楚东西之前,还真不敢答应。
“大力,把带的样品拿出来。”刘协叫牛大力把样品拿出来,摆在地上?
“这是,烂银?不,不是,烂银没这么硬?这是什么东西,好香。这是什么,比铜镜都亮?”一种豪族围绕着刘协从小王庄带来样品,不断的发问。
刘协在一旁笑着,等大家看得差不多了,这才说话:“这些样品,只是小王庄生产的一部分东西,如果感兴趣的,可以去洛阳小王庄,找凤稚管家,具体的谈合作细节。没有兴趣的,就当本皇子没说过。”
“请问,二皇子殿下,一个家族能够代理多少种产品,这里这么多家族,如果大家都代理,恐怕······”
的确,这个还是刘协没想到的,刘协可不是商业精英出身,对商业运营还真不熟悉。
“各位以为如何?”刘协也不知道怎么做更好。
“二皇子,要是产品够多,可以一个家族做一样,要是产品不够,可以分地区,几个家族做一样。”
“这个啊,本皇子还真没考虑,这样吧,你们各自根据自己的势力,能够吃下哪个地方,那个产品,就做哪个产品,但是,为了避免恶性竞争,同一地方,同一产品,只能一家经营,这样可好?”
“好,好,还是二皇子想得周到。”
妈的,这是我想得周到吗?明明是你们提出来的。
“还有一件事,大家知道,我姐姐万年公主就靠着这万年县的赋税过日子,眼下到年关了,万年县的情况大家应该比本皇子清楚。本皇子的意思呢,在万年县,不管是土地还是生意,在座的都是最多的,本皇子想请大家支持一下。这样吧,大家自愿报个数,明天把钱粮送到县衙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这些豪族在来的时候就准备出血的,现在刘协提出来,也在意料之中。况且不是还有小王庄的生意不是,那些东西可是稀奇玩意,一看就能赚到钱。
“如此就多谢诸位,诸位的家丁在县寺后面,各家自领回去吧。”刘协笑道。
一切顺利,现在就看京兆尹那边了。
京兆尹里,司马防可是焦头烂额,一边是大将军何进、皇后何莲、大皇子刘辨,还牵扯到军队。
另一边是太后董氏、二皇子刘辨、公主万年。关键是,事情有利于刘协,是何进派人截留了公主的赋税,这才引起董太后的重视,然后派二皇子前来处理。
关键是,二皇子身边能人辈出,不但击溃了何进的军队,而且还收服了万年县的那些大户,稳定了万年县。
真是难啊,要是偏向大皇子,二皇子这边肯定不服,以二皇子身边的那些能人的力量,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要是秉公处理,势必得罪大将军和皇后,现在大将军和皇后如日中天,自己也是得罪不起的。
“父亲,此事左右为难,不如弃官归去。”几岁的司马懿,见到父亲司马防焦头烂额,给司马防出主意道。
“也罢,也罢,归去,归去。”司马防叹道,久久没有动弹。
“父亲,朝廷腐败,皇帝昏庸,宦官专权,皇子纷争不断。二弟说得对,还是辞官为好。”十几岁的司马朗这时候已经能够帮父亲做事了,对朝廷的事情也是了解一些,深知皇子之争,如果站队不对,很可能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过去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司马防还可以置之事外,可是现在大皇子刘辩和二皇子刘协的争斗已经到了面前,司马家不得不站队了。
这是一个千古难题,如果做对了,将是全族荣耀。反过来,如果站错了队,那就是灭族之灾。
大皇子刘辩自身不行,但是有大将军何进和皇后撑腰。二皇子刘协,颇有贤名,可是五官中郎将王苞和城门校尉董重都是难成大事之人。
朝中的世家,没有那个世家有明确的态度,司马家现在站队,还为时过早。既然如此,那就辞去官职,先看看,再下手。
司马防何尝不想为民做事,可是要司马防那家族拉做赌注,还真做不到。写了奏章,连同万年县的卷宗一起送往皇宫,司马防挂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