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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躺在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
艾瑞儿正在喂他吃东西,见楚黎川进来,急忙起身。
“楚楚!你怎么来了?”艾瑞儿仿若见到了亲人般,眼光一亮,邀请他坐。
江南的脸上划过一丝意外,随即归于平静,淡声开口,“你来做什么?”
楚黎川微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江涛。
“听说你出了车祸,特地过来看看你。”
江南哂笑一声,“这么关心我!我竟然不知,我们的关系已经友好到这种程度!”
江南抬眸,目光空洞地看着楚黎川,“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死。”
楚黎川低笑一声,“言重了!何至于此。”
在楚黎川看来,江南一直都是伪善的有心机的人,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但面子功夫还要做足。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慰问了一下江南的身体状况。
“还行!腿断了而已!要不了命。过段时间就能养好!”江南的语气不阴不阳,俩人之间剑拔弩张。
楚黎川默了默,聊起工作的事。
江南觉得楚黎川是故意来找茬的,之前谈好的条款,他居然反悔,还要强加一些不平等的条件。
江南和楚黎川吼了起来。
江涛见状,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艾瑞儿急忙安抚江南,阻止他们的争吵。
“那个……有话好好说!别太激动。”艾瑞儿扶着江南,被江南推开。
艾瑞儿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将头别向一边。
楚黎川见江南对艾瑞儿态度很差,斥责道,“她现在是你的妻子,还怀着身孕!”
“这是我的家事,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江南现在的态度极其恶劣,和之前那个温润的翩翩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楚黎川拧着浓眉,诧异看着江南,“你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怎么?你看上她了?看上了就把她带走,别让她在这里烦我。”
艾瑞儿吃惊望着江南,“江江,你……”
“江南!我之前敬你还算君子,现在看来,你连小人都不如!”楚黎川闹声喝道。
江南脸上的怒色,有稍许收敛,偏头看着门外,冷声横道。
“我一直以来就是小人!是你们识人不清。”
艾瑞儿怕楚黎川生气,急忙帮江南找补,“楚楚,你千万不要生气,江江最近生病,心情浮躁,不是故意针对你。”
“楚楚,楚楚,叫的那么亲热,你要不要脸!”江南对艾瑞儿吼了起来。
艾瑞儿死死咬着嘴唇,忍住眼角酸热,“好!我不要脸!我不管你了总行了吧!”
艾瑞儿被江南气走了。
江南指着房门的方向,让楚黎川也赶紧走。
楚黎川扫了一眼门口,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江南,你可知道,你母亲墓地里葬着的人,根本不是你母亲?”
江南眉头一紧,随即慢慢舒展,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是在和我没话找话吗?楚黎川,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个残废,我的笑话你已经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楚黎川紧紧盯着江南的眼睛,不愿错过那里面任何一个微妙表情的变化。
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丝毫异样。
楚黎川心中暗自思量,难道江南真的不知情?
可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江南,你当初和恩宁交往,你父亲强烈反对,只是因为门第之差吗?”
江南仰头靠着床头,怅然道,“不然还能是什么?”
“或许有什么你不知道的隐情。”楚黎川道。
江南不耐烦眯起眼角,“楚黎川,你不要把事情总是复杂化!你刚开始和恩宁在一起也是这样,总觉得恩宁接近你是别有居心,对你有所图。人和人的接触,可以是纯粹的,可以是发自内心,不是有所目的才会靠近。”
“你就这么相信你父亲?”楚黎川将江南问住了。
他过了许久,才发出低弱的声音,“他是我父亲,对也好,错也好,都是我父亲!”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江南摇头,“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江南确实不知道什么,他只是反感父亲强迫他娶艾瑞儿,不惜用给他们下药的方式,也要让艾瑞儿怀孕,逼迫他不得不对艾瑞儿负责。
这让江南感觉绝望。
他不想娶不爱的人,也不想毁掉艾瑞儿的一生。
楚黎川起身,又被江南叫住。
“我母亲墓地里葬着的人不是她,什么意思?真的假的?”
楚黎川看了江南一眼,目光深邃,没有回答他,举步出门。
江南想追下床,问的更清楚些,可他的腿动弹不了,用力挥起拳头砸在床上。
楚黎川走下楼梯。
江涛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他笑着道歉,“小南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楚总别和他一般见识!是小南不懂事。”
“怎么会!”楚黎川走过去,和江涛闲聊了几句,试探问。
“江叔叔,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我为岳母迁坟时,无意间发现,我岳母的遗骨不是她本人。”
江涛一脸震惊,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太离奇了!下葬时,连遗体都能弄错吗?”
“我也觉得离奇!然而还有更离奇的!经过验证和数据库对比,我岳母墓地里的遗骨,是一个叫胡玉的女人!正是江叔叔的原配妻子!”
江涛更震惊了,蹭地站起来,哆哆嗦嗦问,“怎么可能!小玉的遗体,怎么会出现在你岳母的墓地里?这完全不可能啊。”
江涛脸上的震惊,不像是装的。
这让楚黎川愈发迷惑,难道江涛也不知情?
“江叔叔当真不知吗?我岳母落水数日才被找到,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辨认有误可以理解!那么江叔叔这边,怎么也会搞错下葬的遗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小玉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我总不会故意弄错她的遗体吧!”江涛急得不行,追问楚黎川可有调查清楚,会不会是工作人员搞错数据了?
“不会搞错!已经经过多方对比验证!我想知道,江叔叔当年没有仔细检查原配妻子的遗体吗?我听说江太太是心脏猝死,总不会也面目全非,认不出来了吧?”楚黎川盯着江涛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江涛捂着心口,悲痛道,“当年小玉身故时,我刚做完心脏手术,正在重症监护室!等我脱离生命危险,回到普通病房,才知道小玉出事了!是我的助理,担心尸体腐化,通知我之后,便将小玉火化下葬了!”
江涛说着,眼泪滚落下来,“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竟连小玉最后一面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