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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询问张令夏,张令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应该是六点之后就算晚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说:“以她的性格,不会特地浪费消息来提醒我们,规则提醒过的东西。”
他们目前都倾向于信任规则,利用规则规避风险,张雨茉不是不懂这个的人,留下的信息一共就这么多,既然特地点出来了,那一定会有特殊的地方。
“那中间那串E07?又是什么意思呢。”林言皱眉。
“E07……”张令夏也不太能理解,猜测道,“会不会是楼下被分成好几个区域了?”
二人商讨了一下,提了几个猜测,都因为没有实际下到一楼而无疾而终。
林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七分,离六点还有二十多分钟。
“你觉得是现在去好,还是明天再来?”林言询问。二十多分钟,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找到张雨茉。
但是时间拖的越久,张雨茉出事儿的几率就越大,因此他也很是犹豫。
张令夏迟疑着,一咬牙:“我先去给你探路,如果……”
“说什么傻话。”林言打断他,“哪有这么荒谬的事儿。”
“要么就一起下去,要么就一块儿走。”
张令夏攥紧手,说:“我担心我姐……”
“行,那我们就现在下去吧。抓紧时间。”林言揉了揉张令夏的脑袋,笑了笑。
张令夏感激地看林言。
……
……
-1F。
潮湿的地下,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虽然不算浓郁,却依然十分刺鼻。
从楼梯走出来,一条长长的走廊看不到边界,两边都有不少门,看不到任何一扇窗户。
墙面粉刷得极白,却不均匀,有好些地方像是后期粉刷过很多次,细看之下可以发现墙面坑坑洼洼的一片,还有些许不明显的暗色。
所有的门都没有标号,整条走廊没有任何标志,门与门之间的距离一致。
换个路痴来估计看到就想逃了。
林言和张令夏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上下来,就看到这么一条走廊。
林言皱眉。
他们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什么区域的划分,却只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门和一模一样的墙。
E07的含义,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张令夏刚说出一个字,就止住了声音。
长长的走廊回荡着他那压低了声音的“林”字。
不对劲……
林言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拿出手机调备忘录,打字。
林言:这里的走廊有问题。
走廊这种狭小的空间的确能够让窃窃私语变得更清晰,但绝不可能比张令夏说的声音要大这么多,这条走廊恐怕大有问题。
张令夏:我们怎么办?姐姐留下的信息好像不太够?为什么这些门都没有任何标志?我们的确是分不清,难道他们就分得清?
张令夏九键打字打得飞起,林言慢吞吞地打完递过去的时候,张令夏已经打了一大半,然后凑过去,给林言看。
林言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个问题。
张令夏问的问题,也是他第一个想法。
虽然不明白这些房间有什么用途,但是,肯定是有作用的,在这边修这么大的地下室,绝对不可能是个摆设。
这么多房间,什么标志都没有,走廊也是空荡荡的,怎么分得清哪些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除非……除非根本就不用分清!
林言微微眯眸。如果所有的房间都是一个用途,那自然就不需要分清了。
张令夏:我们要试试开房间吗?
林言摇头:我们先去逛一圈,一定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
张雨茉不会留没有用的线索,E07一定有它自己的含义。
张令夏点头,收起手机。
这里的灯光和图书馆上面的灯光类似,没有明确看到灯,光线像是四面八方发散出来的。
但是这里的灯要比图书馆的暗上许多。
林言和张令夏并肩走着,观察着周围的门。
林言的手指落在墙面上,悄无声息地划过,感受着墙面的异常。
每一扇门都是一样的,甚至距离都完全一致。
林言控制了脚步的距离,大致估算出两扇门之间大约相隔六米,里面的空间不确定多大,但是宽度一定不会太宽。
一条走廊走到底,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条走廊不到七十米。
张令夏有些沮丧:眼睛都快瞎了,这些门好像真没区别啊,一模一样。
林言竟然没有搭理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令夏不敢打扰他,疑惑地回想着刚才走过的路。
重复的景色很容易让人疲惫,尤其是还要花心思注意。
张令夏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林言则开始打字:我明白了。
张令夏:?
林言:这里不是地下一楼。
张令夏:??
啊?什么意思?
林言抬头看天花板,视线从天花板下移到地面,愈发确认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打字:门只有两扇是正确的通往地下一楼的,其他门都不能开,开错了会出事。
张令夏:什么事?
林言:空气里的味道,是甲醛的味道,已知甲醛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你猜这些错误的门的背后会是什么。
张令夏:……怪谈世界还会有化学武器?
林言:都有正儿八经的解剖了,你说呢?
他作为实打实地学了解剖的老师,当然知道这解剖的体系有多科学,虽然这根本就不科学。
张令夏:所以正确的门在哪儿?
林言:问得好,我还没找到。
张令夏:……
林言表示很无奈,他真不是万能的。
能够推测出来,除了空气里的味道之外,还有……这“洁白”的墙。
太白了。
林言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眼角余光却瞥到地上的一点异常的痕迹。
这是什么?
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摸。
……这个粘稠的让人感觉不安的东西,是,血?
张令夏还在回想自己感觉到的一些异常,注意到林言的动作,疑惑。
林言在做什么?
却突然睁大了眼睛,猛地拽起林言,顾不得周围寂静,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