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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他已无选择。
当然,身为千年老怪,除却绝对武力的碾压,他怎会甘心臣服于弱者?
他有很多方法解开控制的手段,哪怕是灵魂控制。
“不需要!”但,令他脸色剧变的是,苏羽想也不想,抓出血骨的手掌,一掌拍在他身上。
噗——
金光卫首领惨叫一声,被拍碎了身躯,连灵魂都没有被留下。
杀他,原因有二。
第一,存活数千年,精通的手段太多,苏羽并不确定天子御魂会否被破解。
第二,与蒙田不同,苏羽有绝对威信,令他心甘情愿臣服,但金光卫首领,一个昔日的万象老怪,真的会毫无怨言跟随一个飞仙小辈?
屠杀完金光五卫,苏羽淡漠望向光幕:“礼物如何?”
中州王冷漠看完苏羽所作所为,伟岸身影在光幕中扭曲,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淡漠之话:“礼物我收下了,待我出关,会亲自找你。”
啵——
光影碎裂,只留下中州王那句平淡话语。
中州王,本尊要亲临,诛杀苏羽。
“随时等你来。”苏羽淡淡道。
此时,那金色叶子也逐渐消散,化作金色的颗粒。
苏羽有些惋惜,树神的三枚本命叶片,使用一片少一片。
不过,刚才多亏这枚金色叶片,救了苏羽一命,否则面对中州王的投影,他绝无幸存之理。
望着飘零的金色颗粒,苏羽摇摇头,正准备转身去收拾金光五卫的遗物。
但,蓦然间,苏羽瞥到了一粒特殊的颗粒。
其余的颗粒,均是金黄色,显得十分暗淡。
唯独这一粒,不仅十分饱满,还蕴含一丝丝可怕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同于万象的伟力,是一种更加强大,更加神秘的力量气息。
苏羽好奇,将金色颗粒收起,入手刹那,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自己直面的是一个恐怖的强者。
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苏羽将金色颗粒好好收起来,准备稍后再研究。
紧接着,收拾了一下五大金光卫的遗物。
他们的空间戒指,苏羽照单全收!
最后,苏羽才望向公孙无邪。
她仍然望着苏羽,小脸写满激动:“你就是杀了血帝的那个人吗?”
苏羽皱眉,公孙无邪已经从旁听到一切,他的底牌,都被公孙无邪知道极多。
如何处理公孙无邪,苏羽一阵犹豫。
最理智的是将公孙无邪灭口,这一点,却也是苏羽最不可能办到的。
“是。”苏羽淡漠道,盯着公孙无邪,心念万转。
公孙无邪听了,小脸微红,第一次露出羞涩,长长的睫毛眨着:“那,那在天涯城,也是你从鬼佛手里救了我,挨了一记?”
她还没察觉到,自己危险的处境。
苏羽想了想,点点头:“是。”
顿时,公孙无邪满脸激动,又满脸通红。
她讨厌的苏雨仙,竟然就是那个魔道狠人,那个令她念念不亡的神秘青年?
公孙无邪十分容易就接受了苏羽的说辞,因为她很早就从苏羽身上,感受到过魔道狠人的熟悉,而亲眼目睹苏羽从苍老变化为俊美少年的过程,以及以强横姿态,抹杀威名赫赫的五大金光卫时,便猜测得七七八八。
现在,只是想从苏羽嘴里得到确认。
“哦也!羽仙哥哥,就是魔道狠人!”公孙无邪小脸刹那间写满精彩,兴奋得蹦跳起来,好像比她自己变成魔道狠人还要开心似的。
“值得这么高兴吗?”苏羽道。
公孙无邪笑嘻嘻走过来,点了点头:“恩,高兴,我一直想再见到你,没想到,你一直在我身边!”
“现在想一想,天下间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刚好我遇险,碰上魔道狠人路过,顺手救我不说,还替我挨了一掌。”公孙无邪嘴角勾着微笑弧度,脸上写意释然:“早该想到,那个魔道狠人,其实就是雨仙哥哥的。”
说着,公孙无邪走近,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鼻中,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能让我看看那个诅咒吗?”
苏羽没有拒绝,灵气运转在胸膛,一个恶鬼形状的鬼脸,若隐若现。
公孙无邪嘴唇咬了咬,脸上挂着歉意和微笑。
是他,千真万确是他。
公孙无邪心中百味陈杂,素来以天真面容对人的她,脸上浮现出少女才有的复杂表情。
“诅咒我已想办法稳住,只待时机到可自行除去,不必过分担忧。”苏羽道。
听了公孙无邪露出一个安详的笑容,是啊,能磨灭五大金光卫,血帝的魔道狠人,会被小小的诅咒困住吗?
轻吸了一口气,公孙无邪仰起头,明亮若紫色宝石的双眸,轻轻眨了眨,定睛凝视苏羽,似乎要将英俊如银发身影记在脑海深处,永远不忘却。
半晌,她徐徐闭上眼,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苏羽低头望着她:“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恩。”公孙无邪点了点头,露出勉强的笑容:“羽仙哥哥与中州王为敌,隐藏身份至今,一定不想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吧?还有今天除掉金光五位的事,一定也想成为秘密,我看到了,所以,我不会活下去。”
最能保存秘密的方法,素来只有一种人,死人。
活人绝大多数并不可靠,即便可靠,也有一定几率被人搜魂,发现这段记忆。
公孙无邪目睹一切,已经做好被灭口的准备。
“你不怕死?”苏羽盯着她,问道。
公孙无邪娇小而单薄的身躯晃了晃:“怕,但,我知足了!反正我因为体质缘故,也活不过太久,能在死前看到魔道狠人,心满意足,何况,还是为你保守秘密而死。”
分明还年轻的她,却早早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显得十分镇定。
苏羽盯着她,沉默了良久:“有遗愿吗?”
公孙无邪,想了想,摇摇头,但紧接着,又点了点头:“我想知道你的真名字。”
直觉告诉公孙无邪,苏雨仙一定是假名。
苏羽沉默了许久,久到公孙无邪脸上挂满失望,直到温和的声音传递于耳中:“九州的人,称呼我苏雨仙,天机神阁的人称呼我为银羽,唯有我家乡的人,称呼我本名,苏羽。”
“苏羽,苏羽。”公孙无邪轻声念叨两遍,精巧脸蛋重新焕发光彩,露出甜美微笑:“原来你叫这个名字,我已经没有遗愿了,来吧。”
说完,重新闭上眼。
一对蒲扇般的睫毛,在风中轻轻簌动,显示内心深处的害怕和恐惧。
所谓不怕死,只是伪装。
“恩。”苏羽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弹在她额头上,旋即收回:“结束了。”
吃了一痛,公孙无邪揉着额头睁开眼:“你难道不想灭口吗?”
苏羽淡然道:“已经没必要。”
既然决定离开赤血宫,公孙无邪知与不知,又有何意义?
公孙无邪眼前渐渐明亮,宛如发光的夜明珠。
苏羽扫视四周,五大金光卫消亡,封锁一方天地的空间早已散去,陆续有上官家族和赤血宫的人赶过来。
“无邪,就此别过,好自珍重。”苏羽拱了拱手,脚踩虚空,选择破空离去。
公孙无邪凝望对方背影,小脸满是微笑。
半晌,她捏碎一枚玉佩。
很快,一位身着麻衫的老者,跨越虚空而来。
老者面带焦急,当目视公孙无邪安然无恙之时,适才长松一口气,关切责备道:“小崖主,为什么现在才捏碎玉佩,传出方位?中州五大神卫封锁这一片空间,还以为你也陷入其中。”
老者是长期暗中保护公孙无邪的万象老者,也是苏羽所知道的外门隐藏的蓝前辈。
只不过,为了磨砺公孙无邪,他并不会贴身保护,而是公孙无邪有难时才会出现。
奈何中州五大神卫出现过于突兀,紊乱的空间,令他跟丢了公孙无邪。
公孙无邪笑了笑:“我没事,而且,我很庆幸,那几个老东西来捣乱。”
蓝前辈皱了皱眉:“小崖主,你见过中州五大神卫?这么说,他们认出你,没敢对你如何?”
如果中州五大神卫,真认出公孙无邪,早已逃离。
公孙无邪哪有那么好杀,他身上也有一道法宝,可以召唤断仙崖主的投影亲临。
知道她身份的万象老怪,反而不敢碰她一根汗毛。
公孙无邪笑吟吟的摇着头:“不哦,他们没有认出我。”
“哦?那就奇怪?中州五大神卫并非善于之辈,戾气皆十分重,在九州,乃是与血帝齐名的心狠手辣之辈,若未曾认出你,如何会放过你?”蓝前辈捻须而道。
公孙无邪心中乐开花,好似多了一个关于魔道狠人的秘密,就分外开心:“谁知道呢,也许因为忙于其他事,没有在意我吧。”
蓝前辈想了想,尽管疑惑,也唯有接受这个解释:“中州五大神卫,施展的是他们拿手绝技,五行绝天阵,看样子封锁大片空间是想捉拿某个人或者妖兽,没有在意你,也在情理当中。”
“好了,随我回去见崖主吧,这一次你差点遇险,崖主必定担忧,而且,按照约定,你已经在赤血宫呆够,是时候回去遵守当初承诺了。”蓝前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