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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捂着胸口,面色惨白,指着李想,颤声道:“这是国家大事,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去抓个可汗啊,我早就看慕容伏允不顺眼了,不如裴大人去把他抓回来,我十分期待!”
李想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仿佛在说,是我抓的俘虏,你能奈我何?
“你…你……”
裴寂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呼吸不过来,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大臣们看到李想将裴寂给骂晕了,一个个都是怒火中烧。
朝堂上一片混乱。
几个年长的官员连忙上前,侯君集毕竟是军人出身,懂点医术,立刻上前,捏住了裴寂的人中,裴寂紧闭的嘴,终于是松开了。
看着周围的文武百官,李想挠了挠头,心说这老头也太弱了吧,被我骂两句,就受不了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混乱,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没过多久,裴寂缓缓睁开眼睛,指着李想说道:
“这可是国之大事,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听信竖子之言!”
文武百官纷纷让开一条路,李想就站在最前面。
侯君集也瞪着眼睛,怒道:“燕王,裴大人好歹也是堂堂国公,你怎地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他!还不快给裴大人道歉!”
“对啊,还不快给裴大人道歉!”
身为大唐第一代宰相,裴寂在朝中的威望极高,此时看到有人如此羞辱他,顿时许多人就愤怒的大叫了起来。
李想撸起袖子,冷笑道:“身为臣子,非但不为陛下分忧,反而污蔑有功之臣,骂他有什么不对,我还想揍他呢!”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房玄龄见燕王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连忙对着秦琼、尉迟恭喊道:“翼国公,鄂国公,快拦住燕王!”
他急得都忘了这里是紫宸殿,只顾着大吼大叫,完全忘了皇帝还坐在皇位上。
秦琼、尉迟恭连连点头,口中道:“贤侄稍安勿躁。”
但是慢如蜗牛。
他们早就看裴寂不顺眼了,今天要是被李想打一顿,自然不会插手。
李承乾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忙道:“父皇,千万不要让二弟伤害裴大人。”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李承乾打了个寒颤。
“别打了,想儿!”
龙吟之声,如雷霆炸响。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们都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李世民。
李想愤怒的举起了拳头,但还是乖乖的转身。
看到李想放下拳头,裴寂如释重负,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痛哭流涕道:“陛下,燕王仗着自己的功劳,在朝堂之上对我出手,实在是罪大恶极,还请陛下为我主持公道!”
李想连忙说道:“陛下裴大人指责臣贪生怕死,臣征战北疆,九死一生,岂能被此人如此污蔑,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让数十万将士寒心?还请陛下明鉴!”
“你……”
裴寂见李想学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够了!”李世民眉头一皱。
“想儿活捉了颉利,击溃了突厥人,这份功劳不可忽视!”
话音刚落,他便看向李想,说道:“目无尊长,当众辱骂大臣,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裴寂!”
裴寂打了个寒颤。
“燕王战功赫赫,长安子民皆知,你却指责他胆小怕事,念你年纪大,写一份认罪书,昭告天下,以慰万民之心!”
让他写认罪书!
裴寂瞳孔猛的一缩,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然而,当他看到天子那愤怒的目光之时,却只能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臣遵旨!”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想身上,淡淡道:“想儿!”
“臣在!”
“裴寂乃是贤德之人,你却如此放肆,当众辱骂,你去给裴爱卿奉茶致歉!”
李想说道:“是!但臣恳请陛下,饶了颉利一命。”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罢了,既如此,颉利,朕暂且饶他一命,突厥人出使定襄数月,这次突厥和谈之事,就一并了结吧!”
“如果突厥人有异心,朕不会放过他们,明白了吗?”
李想神色一喜,道:“明白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气氛不对,也就闭上了嘴。
“退朝!”
说完,也不等满朝文武反应,李世民冷着一张脸,缓缓走出了大殿。
裴寂趴在地上,双目无神。
他被陛下训斥了一顿!
这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第一次被皇帝训斥。
就连他战败的时候,李渊也没有训斥过他。
他是当朝老臣,大唐第一宰相,虽然已经不再是宰相,但是以他的资历和资历,深得李渊的信任,自从陛下登基之后,虽然重用了秦王府的官员,但是对他还是很照顾的。
而现在,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陛下却让燕王给他倒茶赔罪,自己却要写罪己书。
这听起来很公平,但实际上,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群臣默然,李想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裴寂,笑着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说道:“裴相,你是贤德大才,刚才的事情,是本王的不对之处,还请你不要见怪。”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此刻,满朝文武都看到了李想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仿佛刚才在朝堂上大吼大叫的人,根本就不是他,那副充满歉意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
刚才还骂人家老不死的,现在倒好,要不要脸!
尤其是裴寂!
前一秒还说不认识,后一口一个裴相,这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吗?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这一刻的裴寂,无比的落寞,一下子从骄傲的公鸡变得萎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