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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僧使拿下身上水壶,向那狗娃灌了几口水,又慢慢的取那钵里的食物,喂那狗娃,虽是一些粗粮,但也可以裹腹,那狗娃休息了好久,恢复了一点元气,便向那僧问道:“你是何人。”
那僧答道:“法号清尘,叫我清尘便是。”
那狗娃又问道,你说那什么人参果,什么去西天,当真你有本事让人上西天吗?"
那清尘道:“西天路远,死人吃了要三万年,万人中有一人去得,活人吃了要一万年,亦是万人中有一人去得。”
那狗娃又问道:“那活人吃了能做神仙否?”
那清尘又道:“吃饱喝足,畅快逍遥,便己是那大罗金仙。”
那狗娃是个伶俐人儿,怎会不知道那僧所唱之歌中是假话,暗然道:“原来是假话,这天下若真有神仙,怎不见这神仙当真救过苦难。”
清尘心中暗笑道,"我若用法力助你,就是不守轮回中的规则,到时救一人,便又生十个百个苦人,反是麻烦,你且继续在无量劫中受苦,待我好好诓骗你,叫你去好好完成此劫中的任务,待无量无边的劫数后,让你先解脱便是。”心里如此想,那嘴里却又是另一套说辞:“唉,我看你也是个苦人,入我门中,做那沙门,虽当不得神仙,却也整天逍遥快活,如何?"
那狗娃听到此话,沉呤半响,对那清尘道:“若真是每天逍遥快活,我倒也喜欢。”
那清尘大笑道:“善哉,善哉"便从怀里取出剃刀,将那狗娃的头发剃了去,点上几个戒疤,捏个小佛,叫那狗娃拜上几拜,装模作样的哼哈了几句,道:“你年纪尚小,作不得沙门,现在就当个沙弥吧。我门中共有广大觉悟见闻了清空净慧明十二个字辈,从此你便叫空叫吧!”又装模作样地去那木生坟前超度一番,空见大哭一场,便随清尘去了。
那清尘却带这空见去往自己所住寺中,名曰青云寺,青云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庙,寺中住持为了寂和尚,方丈为了缘和尚,其下大小僧众几十人,有几十亩地的田产,如今世道虽不太平,但自给自足,亦堪养性命。看见那清尘带那空见回寺庙,虽不高兴,见那空见身世可怜,便亦接受了他。安排空见入伙房,劈水担财,虽然幸苦,也有个归宿。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清尘在这花花世界走走停停,好不快活,怱而想起那空见,便召空见到禅房内,问那空见:“这几年在寺中快乐否?”
只见那空见道:“甚为快乐,这三年里每曰闲时诵经打坐,虔诚向佛,又得在伙房做个活动筋骨的事,甚为满足。”
那清尘心中暗笑:“可不是叫你享福来的,日后自有苦头吃。”嘴里即道:“那甚好,可曾读了那些经书。”
那空见到:“那大小乘都读了些,不过佛法无边,佛理精深,空见智慧浅薄,只晓得些皮毛。”
清尘道,“何不作偈一首,看你有何了悟。”
只见那空见道:
“勤修诸善业,常养求道心。
世间本为幻,菩提方为真。
了却红尘事,自在归于寂。”
清尘心中又是暗笑“自在归于寂,恐怕对你不是那么容易。"嘴上却又道:“尔末能开悟,尚须用功,当世道甚不太平,我赐你武经三册,其中有练体之法,学成之后既速可防身,又可护庙,岂非美事"当时便赠了空见三册武经,叫那空见闲时便去习武,这空见根性不错,又肯用功,闲时便习武修文,又有那清尘一旁辅佐,自然是进步神速。
此话不须久提,又说那朝中之事,话说那帝与帝后二人要学那长生之术,本来是求无所得,不想三年前京师来了一位道人,号玄空道人,这道人出入王侯将相之家,替人看命数说风水,竟然奇准无比,何家何时灾异分毫不差,又能助人消灾解难,百无禁忌,那百姓有何病痛,便施一红丸,服下之后,无论老少长幼,残弱,皆顿时容光焕发,气血充盈,力气见长,再无疾病。又乞了几次雨,竟是百乞百灵,苍生皆得甘露之济,黎民齐享仙长洪福。一曰早朝,惠帝与那素素皇后齐坐在这大殿之上,这各位大臣列于其下,有诗证曰:
"禁门森森宫阙明,五更鸡唱旭曰升。
紫气东来照朝堂,圣王帝服法驾来。
御座之上龙凤气,仰视如观日月光。
龙虎之势盖宇内,凤凰舞天共乐章,
坐下臣众呼万岁,威目如炬视万方。”
只见那惠帝长髯飘飘,一双单凤眼,一副长脸皮,两个垂肩耳,身长九丈,黄袍加身,乱绣着些五爪金龙,双手如洁玉,大而修长,垂于膝上,与众臣在处理政务,不多时,只见那惠帝又开龙口,朗声道:“众卿家还有何事上奏。”那大司马林琅站了出来,道:“臣有事上奏。”那林琅生长八丈,气宇非凡,是一个似儒生的长须中年儒者。
那惠帝道:“何事?”
那林琅:“启奏陛下,陛下皇后日夜以万金之躯为国操劳,臣等才微力薄,不能为陛下分忧于万一,臣心常忧,臣意常愧,今朝京师之中出一仙长,有妙手回春之医术,似有起死回生之大能,似堪为用,臣特向陛下举荐此人。
那恵帝听了,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虽久习僧道之术,却丝毫不放松自己对权力的把握,广派各种探子密布全国上下,重要消息皆能入于其耳,天下异动,惠帝虽然不出宫闱,却能知八分矣,这也是为什么天下虽无道,却未大乱之因。
那林琅在地下战战兢兢,等那惠帝回话。
只见那惠帝道,"也罢,叫他早朝之后于乾明宫中见我。”
这时,只见一老者站了出来,其容貌俊朗,须发皆白,日光炯炯道:“陛下,万万不可,世间左道小术,不堪大用,夫帝王者,乃天之子矣,天子利万民,用的是堂堂正正之法,安能求左道逆天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