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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卓子没反应过来,“苏执事,咱们不去皇后娘娘宫里了?”
“不去了,去皇上那。”苏若说道。她必须要跟皇上说明一切,加快案子的进展,将昭妃和庄妃引出。
小卓子见苏若神情严肃,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领着苏若往听政殿的方向走去。
就在两人经过左御花园时,一声尖叫让苏若和小卓子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出事了,苏若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小河边一名宫女拿着捞在瑟瑟发抖。
她对道,“卓公公,我先去看看。”
苏若迅速朝宫女那头走去,左御花园中的小河乃是人工开凿的小河,太祖立国后,因为深爱的女子喜欢家乡的风景,所以太祖命人以女子家乡的风景打造了这左御花园,小桥河水,木亭小花。
苏若走近宫女,问道,“发生了何事?”
宫女再次被惊吓,猛地转身看着苏若,好一会才回过神,“奴婢如月参见苏执事大人。”
苏若看着宫女满是惊惧的惨白小脸,她语气柔和了一些,“如月,你看见了什么?”
如月不敢回答,她眼角撇了撇河边。
苏若顺着如月眼色看去,猛地一看,确实有些吓人,河边上一只被淹死的猫,眼睛突出如怪兽一般。
狐狸猫!这是狐狸猫!
苏若撇了一眼猫脖子上的红缎带,她问小卓子,“卓公公,你可认得那是不是团子?”
“是,是团子。”小卓子当然忍得团子,即使团子已经变成这般模样。
苏若问如月,“如月姑娘,你怎么会发现猫的尸体的?”
如月瞧见有人在身边,渐渐地也不那么害怕了,但语气还是带着颤音,“奴婢是业庭苑负责打捞小河树叶和杂物的,今儿个又到了奴婢当班,奴婢捞着捞着,发现远处飘来一块东西,奴婢就将那东西沟到河边,结果一看是……”
苏若见如月说不下去了,她拍了拍如月肩膀,“别害怕,这不过是一只猫儿的尸体。”如月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应当是进宫没多久,见到这些害怕是自然的。
苏若对道,“卓公公,劳烦你将如月送回去,顺便帮我到奉天宫让小奕给你我平时用的箱子。”
小卓子点了点头,“那苏执事你当心些。”幸好,奉天宫和业庭苑离这里都不远。
苏若又交代道,“让业庭苑管事姑姑今儿个就别让如月做事了,她受了惊吓,需要恢复精神。”
待小卓子和如月走了,苏若走近团子的尸体,近了一股味道扑面而来,看来团子死了很久了。
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眼,初步估计死亡时间是在祥嫔那天。忽然,她瞥见了红色缎带下黑色的绳子,眉头微微蹙起,她从腰间小袋中取出银针包,打开取出最长的银针,然后将银针包收起。
苏若调整了角度,从另一头挑出黑色绳子和红色的缎带,红色缎带一动,铃铛声响起,看来这红色缎带是系着铃铛的。
 
苏若将黑色绳子和缎带挑开后,团子尸体脖子上严重勒痕,有些肿胀溃烂,她约莫比了比痕迹,是黑色绳子造成的。黑色绳子打死结在团子的脖子上,团子尸体多出的肿胀掉毛溃烂,都是被捆绑所致,黑色绳子的断开处,应该是水流太急导致绳子被碎石刮断了。
由此看来,就如她推断的一样,凶手用猫引雪芙上钩,又杀了猫毁尸灭迹,将猫杀害后,再绑上石头沉到河底,原本以为是完美的计划,却想不到碎石会隔断了绳子,让猫的尸体浮在水面。
苏若放下银针,她目光落在红色缎带上的铃铛上,在水底浸泡多日,这红色缎带依然色泽艳丽,而那金色的铃铛也没有一丝变化,说明祥嫔是用了最上好的缎带和铃铛给团子。
铃铛中会有什么?她用银针挑动了一下铃铛,铃铛除了响的清脆没有任何异常。
转念一想,若是铃铛有问题,凶手也早已取走铃铛,凶手可是心思缜密到李昭仪将东西藏在腹中都知晓的,又怎么会留下能作为证据的铃铛。
除非,除非祥嫔将证据藏在了铃铛内凶手不会关注的地方。
那只有铃铛里的珠子……
这时,小卓子气喘吁吁的提着箱子跑来,“苏执事。”
苏若放下手中的银针,站起身从小卓子手里接过箱子,“卓公公,我要给猫儿做个尸检,你若是觉得看不下去,可以背过身。”
小卓子近近瞧了团子的尸体,他觉得团子的尸体真的有些倒胃口,他转过身,“那苏执事你有什么事就喊奴才。”
“恩。”苏若淡淡应着,她拿出手套和口罩戴上,把要用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这些东西和蟒蛇做尸检的时候一样,都是做完尸检都要让苏小奕处理掉的。
将东西摆好后,她给团子解刨了尸体,团子不是溺水死,而是窒息死,死亡时间正是祥嫔死的那天。尸体在水底泡了太久,证据已经都被水冲走。
苏若用剪子将红缎带剪下,然后拿下铃铛,她看了一眼铃铛内,三颗小珠子。
她把铃铛撬开,取出三颗珠子后,她发现其中一颗珠子有异常,她小心翼翼的用刀子沿着珠子划了一圈,珠子变成两半掉落开,另一半中被白色小小的绢布填充满。
她拿出小绢布一看,上面写着:庄妃,昭妃,永儿狸猫换太子。
看字迹颜色,是用血写下来的,歪歪扭扭的,应当是用针一点一点写上去。
永,永儿,永儿狸猫换太子。又是永,又是狸猫换太子,苏若眉头蹙着,永儿,这是人名。可是各宫皇子,并没有叫永儿的,也没有有永字的。
鉴于周围也许不安全,苏若迅速将绢布烧掉,铃铛还有做尸检的东西抱在白布内,她脱下手套和口罩,把要扔掉的东西包好,然后从箱子内拿出一瓶化尸水,将团子的尸体化掉。
一切收拾干净,苏若拿着箱子站起身,还未等她先说话,远处一名太监急匆匆的朝她和小卓子跑来,边跑还边气喘吁吁的说,“苏执事,奴才可总算是找到你了。”
苏若看着太监的身子,虽然跑的急,但是步伐很稳很扎实,气息的替换也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