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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监走近了,苏若从他匆忙的神色中捕捉到一抹惊惧,她蹙了蹙眉,只怕一切都晚了,祥嫔出事了。
太监见到即墨离,给即墨离问了好,“国师大人。”
即墨离认出这是太妃宫中的小李子,他凤眸微冷,小李子这般急促,难道是祥嫔出了什么事?
他问道,“小李子,走这么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李子看了苏若一眼,即墨离知道小李子是忌讳苏若在,他解释道,“这是皇上请入宫中破案的苏小公子。”
小李子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国师大人,祥嫔娘娘出大事了。”
即墨离脸色一变,祥嫔果真出事了。
苏若凝眉,凶手发现了祥嫔给她留下线索的事了?所以动手杀了祥嫔?想到七宗罪图的第二图,她问小李子,“公公,死的只是祥嫔娘娘?”
小李子对苏若这么唐突的问话有些不高兴,但即墨离在场,他也只好回答苏若,“死的还有祥嫔娘娘的贴身宫女。”
听了小李子的话,苏若和即墨离相视一眼,果然如他们所想担心,祥嫔出事了。
即墨离也想明白了为何苏若会如此问,原来她是考虑到七宗罪图的第二图。凶手既然要杀了祥嫔,又要让神王降罪之说更加可信,选择第二图作为杀人手法自然是最好的。
苏若清透的眸中浮现沉凝之意,她所想到的凶手会拿七宗罪图作为杀人手法,凶手果然这么做了,接下来宫中便要迎来腥风血雨。而朝堂之上,各地天降异象及各种诡异之说也会接踵而来。
看来,她之前少想了一点,跟东支部族勾结的人一定就是凶手。凶手不是一石三鸟,而是一石四鸟。第一,她若是被东支部族的人杀了,莲皇贵妃的死因又要拖下去;第二,又可以趁机杀了祁凤曦,将过错都推给东支部族;第三,成败都由东支部族承担;第四点,东支部族刺杀祁凤曦和她,不管他们是死是活,宫中一定会乱,各宫人马都会关注祁凤曦和她,没人会去管其他的事,这个时候杀了祥嫔就是最好的时机。好一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凶手,手段和计划都是高明至极。
即墨离对道,“正巧我和苏小公子也要去见皇上,咱们就一道去吧。”
小李子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国师大人请。”
苏若敛起心神,跟上即墨离的脚步,两人走到听政殿,只听见殿内传来皇帝的怒声,“朕乏了,国舅爷回去吧。”
没多久,殿门打开,西北大将军杨钊从殿里走出来,经过苏若身边时,锐利的眼神将苏若从头到脚扫了一边,冷哼了一声,大步走下台阶。
即墨离见杨钊对苏若的态度不好,他冲杨钊的背影笑道,“国舅爷,今儿个是喉咙不舒服了?怎么用起鼻孔说话了?”
杨钊身子一僵,停下脚步一会,又继续走下台阶。
“即墨离,何必跟他斤斤计较。”苏若淡淡道。她约莫猜到了国舅爷是跟皇帝说了什么,能让皇帝如此失控动怒的,恐怕也只有莲皇贵妃一案。
 
小卓子见杨钊走了,连忙去殿里通报。
皇帝还在盛怒头上,见道,“朕不是说了,朕现在谁都不想见。”
“皇上,是国师大人和苏小公子来了。”小卓子回道。
“哦?”听见是即墨离和苏若来了,皇帝怒气消了一半,“让他们进来吧。”
苏若和即墨离、小李子入殿内,三人给皇帝行礼后,小李子禀报道,“皇上,祥嫔娘娘死了。”
“什么?”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一下子站起身,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回皇上,方才太妃让奴才去唤祥嫔娘娘一起用午膳,奴才去了祥嫔娘娘屋内,没瞧见祥嫔娘娘,又到祥嫔娘娘平日里爱去的园子找了,也没瞧见祥嫔娘娘。这时,奴才听见宫女的尖叫声,奴才跑过去一看,园子后边的树上,祥嫔娘娘一手被绑在树枝上,双眼……双眼被挖了,树干上用血写着神王降罪四个字。树下还蜷缩着一具尸体,奴才怕破坏了证据,没敢去动尸体,但看衣着应该是祥嫔娘娘的贴身宫女雪瑶。”小李子脸色发白,语气也在颤抖着,“奴才让宫女去找太妃过来,太妃来了后,让奴才过来禀报皇上。”
皇帝本就因为杨钊有着怒意,听完了小李子的话,他一手猛地拍在案桌上,“反了,都反了!在朕的眼皮底下杀人,是拿朕当软柿子捏吗?”
苏若看着皇帝的神情,皇帝这话只怕不只是针对祥嫔一事,还有之前杨钊一事。
见皇帝大怒,即墨离上前劝道,“皇上息怒。”
许久,皇帝才慢慢缓过来,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
思索了片刻,他对道,“你先回宫,告诉太妃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尸体周围,朕一会就过去。”
小李子领命退出听政殿。
听政殿的大门关上后,皇帝坐回龙椅上,神色复杂,语气带着怒意又有一丝无奈,“这是用一切在逼朕放弃彻查莲儿的案子。”
即墨离蹙眉,“皇上,国舅爷可是说了什么?”
皇帝抬眸,幽幽的看了一眼即墨离和苏若,“前些天,他入宫禀报朕,西北矿山坍塌,死了上百士兵。方才,他跟朕说,坍塌处挖出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神王降罪。”
“谣言。”即墨离愠怒。这些个人为了阻止调查梨儿之事,无所不用其极的将鬼神之说妖魔化。
“朕何尝不知道是谣言。”皇帝眼底掠过苦涩,然后是坚定无比的宣告,“但这一次,朕绝不退让。”
即墨离对于皇帝的决心,内心翻腾复杂无比,宽大的衣袖中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是非对错,已是过往,当务之急是一心为梨儿洗刷冤屈。
皇帝轻叹一口气后,问苏若,“苏小公子有何看法?”
苏若撇了即墨离一眼,“回皇上,草民推断,昨儿个的东支部族杀手跟凶手是一伙的,凶手趁着宫内外被十九爷之事吸引注意力,偷偷杀了祥嫔娘娘,制造出神王降罪的说法。”
“凶手为何要杀祥嫔?”皇帝凝眉严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