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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灵曦殿二楼的内阁烛光摇曳,书桌上特贡的雪白宣纸,被人用毛笔画着横七竖八的鬼画符。此人就是雨灵。她正在专心的钻研着最近看的一本《枢机密语》中提到的密语。只见她小小白皙的手握着一支狼毫笔,几下在宣纸上画下横七竖八的字或是图,嘴里好像还念叨着什么。这正是皇上悄悄迁退守在内阁门外的霜熙,步入内阁后看到的一幕。“这是什么?”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也没有将沉静在思索中的雨灵拉回来。她继续画着,然后头都不回自然的接口道:“密语。密语你不会知道的。”“密语?密语是什么?”皇上若有所思的问道。“按书上说的就是加载在文字上的,让不识密语的人看不懂其中的内容的东西。就比如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你猜这些可能是什么?”什么也不像,简直是鬼画符。”皇上看了好久评价道。其实密语他是很了解的,因为他的军队中也用密语,但是却不是这样的鬼画符。这个灵贵人身居后宫,以前更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出之女,是从哪学来的密语?皇上的眼睛眯了眯。雨灵拿起刚才那张,认真的用探过墨的毛笔背面指着一个画的像大枣的形状说,这个表示“早”呀,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是个“枣”吗?要是你没有看出来,哇,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雨灵兴奋的挥舞着狼毫笔,又在另一张纸上画着。皇上看着那个所谓的“枣“只能翻白眼,这是密语吗?她是怎么弄出来的四不像,难倒是怕别人发现故意这样的吗?成功了?什么成功了,难道又要传递什么机密吗?皇上试探的问:“你从哪学到的密语呀?你准备用这个密语干什么呢。这个是什么?为什么好像是个开着门的笼子?还有你画的这个是鸟吧,怎么这么的难看,它下面那又是什么?别说是房子,实在太难看出来了。”“刚才不是说了是书上说的呀,但是没有说的很具体,不过没关系,我不就成功了?以后呀……”雨灵声音越来越小,自己嘀咕着什么,近在她后面的皇上仔细的辨听也没有听清楚。
“你还是很聪明的嘛。你比霜熙和冬梅都聪明。呵呵……呃。”雨灵突然笑容僵硬的挂在了脸上,手上的狼毫笔啪嗒掉在了桌子上,晕出了一大片墨,顷刻染黑了一大张宣纸。她手忙脚乱的从椅子上跳下来,也顾不得那支狼毫笔毁了一张价值不菲的宣纸,霎时心疼的感觉了。她转身就势扑通跪下,慌张的说:“臣妾,臣妾,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心里想着霜熙怎么也不给我通报一声,我还以为是小邓子或是小卓子呢,这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见着桂公公,还有他出行的排场呢?没事也不休息,跑我这来儿干什么,看来朝廷之事太少以至于他太清闲了。来了也不出个声,把人吓一跳很好玩儿吗?真是讨厌呀。“灵贵人晚上解闷的方式很特别呀。”皇上没有料到灵贵人会有这么的反应,也给小惊了下。“臣妾,刚才闲着无聊,随笔乱花,随嘴乱说的,请皇上恕罪。”雨灵解释道。皇上越过跪地的雨灵,拿起桌上那张所谓密语的图画,横着看了会儿,又竖着看了会儿。“哪本书上有说密语,还有密语是这样的?你识字?”皇上状似无意的问着,雨灵虽脸上显示出茫然,可心里却捏了把汗,这要是回答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随便什么罪名她都受不起。她决定一直装傻,装到底。“皇上,原来在李府时,父亲有给姐姐们延请先生教授识字断文,才艺礼仪。我在窗外偷偷听过几次。记得曾经有教学的先生提到过密语,当时觉得很有趣也就记住了。现在闲来无聊,也就胡乱的涂鸦消磨时间。你看要是我会写字还会画画吗?”雨灵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赶紧拿了桌上的自己涂抹的另一张宣纸,举过头顶给皇上看,心想,如果这幅你也能猜出来的话,我就用豆腐撞死,用面条吊死得了。皇上放下手中的宣纸,拿起雨灵举过头顶的宣纸,认真看了半天,收起所有怀疑,装作相信的摇头笑着说道:“是不会写字,要不怎可弄出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皇上心想:这也叫画,太惨不忍睹了吧。朕从小到大,见过最丑陋的画作无人能出其左。就是曾经四岁因□□变的痴愚的睿王爷也比她画的好。雨灵在听到皇上的话后深深的暗呼一口气,拼了命的点头表示赞成,小命保住了。
“灵贵人,朕日前不是说了,今晚在灵曦殿过夜,你可准备好了?”皇上逗趣的想到这件事情,他想看看灵贵人是何反映。皇上趁机也看看灵贵人的内阁卧室布置。内阁中窗边摆放着刚才灵贵人涂鸦的书桌和矮凳。一张新换的象牙暖玉床放置在书桌的对面,粉白色的窗幔用一种看似繁复手法编成的同心结吊穗床勾收拢着。皇上的目光落在了同心结上,这种编结的手法不是本国所有。一般本国编结大多采用平走线或是交叉走线法编制,但是这种编制手法混合了平、起、挑、坠、穿、交叉走线法,这样繁复的编结手法前所未见。皇上随后被墙角矮几上摆放的物什吸引。他信步走到矮几旁一一翻看摆放的物什。这些东西不似别的嫔妃寝宫摆设着胭脂水粉,明镜朱环,发钗首饰等,而是一些不规则的木块,凹凸不平的铁器,放在一个盒子中的黏土,还有就是一个造型古怪,似圆亦方,有点像库房的锁头似的东西。皇上拿起这个类似锁头的物什,翻来覆去的看着,饶有兴趣的问:“这是什么东西?朕怎么没有见过?”
雨灵还在想着如何才能使这个讨人厌的皇上支走,自己好继续专研密语。现在这个时辰了,估计那些个救兵不会出现了吧。只能靠自己了,随机应变吧,再不行只能乘其不备冒着死罪将皇上击晕,摆脱失身之险。她想的入神,连皇上的问话都不曾听见,睁着迷蒙的双眼,神游在自己的思绪中。皇上问了两遍,见无人应声,只得拿了那锁头来到灵贵人身边,摊着手继续问:“灵贵人,这是什么呀。”雨灵瞬间回神,看见一张白皙骨节分明犹如玉制的手,手上放着她前些时日按照御书房收藏的《造物方经》中所述的方法制造出来的孔命锁。雨灵从容的从皇上手上拿下孔明锁掂在手中,语气清冷的说:“这个叫做孔明锁。”“孔明锁?干什么用的?你怎么得来的?”皇上盯着雨灵手中的孔明锁追问道。“这个是我做的,我还会做很多乡野之人的东西,您是皇上,自然没有见过的。”雨灵看着孔明锁突然想到了比打昏皇上更好的拖延方法。
“皇上,这个孔明锁,你看它简单,但是要将其解开可是不容易的呀。”“哦?能有多难?这么个小东西,朕看也就九个木块相互套嵌而成,能有多难?”雨灵将孔明锁又给了皇上,她认真的说:“皇上可否在一炷香时间内,解开此锁?臣妾听闻一些老农妇说此锁曾难道过太师太傅吴迩。”“哦,连朕的太师太傅都被难道过?那朕姑且试试。”皇上的好奇心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他开始反转并研究起孔明锁了。将原本逗弄雨灵要夜宿灵曦殿的事情,抛到了脑后。雨灵冰冷的面容上略显出得色,她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有信心的,想破能那么容易吗?
一炷香时间很快的过去了,皇上翻来覆去尝试了多次,但次次都以失败告终。这使原本存有玩儿心的皇上收起了轻漫之心,开始认真研究起这个只有砚台大小的木锁的奥秘和如何破解之道。他开始相信雨灵之前所说,此锁曾难倒过太师太傅。雨灵开始什么也不做,就坐在皇上的右下位的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皇上解锁。她时而皱眉,时而展眉,时而会心一笑,仿似在解锁的人不是皇上而是雨灵自己。房间中除了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锁扣被拨动的卡塔声外,在没有其他声响。等了一炷香时间,看皇上还没有解开,并且一筹莫展的样子,雨灵有欣喜爬上眉梢,也有稍稍的不屑。她曾经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虽没有解开,但是也已经有了眉目。用了将近四个时辰就将孔明锁完好的解开了。看皇上这个样子,少则一晚多则数日方可解开吧。想到这儿,雨灵暗暗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会迷失在孔明锁中的皇上,自己又拿来宣纸继续她的鬼画符。屋内两人都专心的研究着自己手头上的物什,时间伴随着点燃的红烛泪,悄悄流逝而不被察觉。
“皇上,该上早朝了。”桂公公在内阁门外看着内阁亮了一宿的烛光守了一夜,准时的提醒皇上早朝时间。“朕还是未找到破解之法。灵贵人可否将这个木锁赠与朕,朕就不信会解不开。”皇上信誓旦旦的说着,对着木锁顶着一双熊猫眼暗恨。雨灵揉着酸胀的眼,看着一沓已经画成黑色的宣纸,泱泱的说:“皇上,尽管拿去好了,这个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臣妾需要告知皇上的是万事万物归结有道,寻其道,析其理,方可为之。”皇上听了貌似豁然开朗,他重复着雨灵所说“好好好,好一个寻其道,析其理,灵贵人也是个七窍玲珑之人呀。”皇上拿着木锁心情大好的带着小桂子离开了。雨灵看着一宿不睡精神爽朗的皇上离去,直接倒头趴在桌子上瞬间睡着了。嘴里还嘀咕着:“终于将瘟神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