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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各级官员都开始走动起来,有的为了升官,有的为了壮大自己的“团队”。而县委书记的位置也被市里一直推着,毕竟古兰县出了许乐平的事,新任县委书记的人选肯定要仔细斟酌。
古兰县县长柯振华三天两头的往市里跑,希望能让自己再进半步。常务副县长王春兰则是一点也不急,因为她的“常务”两个字才刚加上不到一年,再往上升的机会也不大。
外面已经传出了风声,古兰县肯定是要有人空降过来,至于是来县长还是来书记那就看柯振华能否“进步”了。
孟婉婷提前请假回了绿水市,而陈枫则是在放假的前一天接到了顾小青的邀请,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山市,准备在顾小青家过年。
陈枫拒绝了顾小青去车站接自己的请求,一个人按照地址来到了顾小青家所在的小区。
可是当陈枫到了以后顾小青却不接电话了,并不知道详细地址的陈枫只能躲在了一家便利店里取暖,等待着顾小青的回电。
便利店的空间很大,一进门就看到一群中老年人围在一起,陈枫顺便买了一包烟,自然的往前凑了凑。
只见中间有两个人在下棋,可能是太过精彩,导致吸引了众人围观。
陈枫也很喜欢下棋,大学的时候还是全校象棋比赛的冠军,于是从人群中挤了进去,观察着场上的局面。
这盘棋刚下到中期,执红棋的老者正在组织进攻,棋风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路数,每一步都充满着杀气,似乎只要对方露出一丁点的破绽就会满盘皆输。
执黑棋的是一个中年人,稳扎稳打的防守密不透风,看起来也在等待对方的破绽,从而展开防守反击。
陈枫仔细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先后代入了两个人的不同视角,只觉得这盘棋下的难解难分,二人的水平也是平分秋色。
在场的“观众”也全都默不作声,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场“厮杀”。
就在陈枫如此投入的时候,顾小青却不合时宜的打来了电话。
“你到哪了?”
“我早就到你们小区了,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等你电话呢。”陈枫小声的回答着,生怕影响了这一场精彩的对局。
“刚才在帮我妈做饭,你等我,我马上下来。”顾小青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陈枫再次看向棋盘,只见执红棋的老人出现了一个失误,这个失误放在其他地方可能不太显眼,但在这场对局里,这种水平下,这种失误是足以致命的。
执黑棋的中年人抬起了头,看了看对面的老者,还以为对方走错了棋。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又仔细的观察着棋盘,生怕对方给自己布置陷阱。
终于,在犹豫了一分钟以后,中年人缓缓的走出了这一步棋,宣告着进攻开始。
顾小青的电话也再次打了过来。
“你出来吧,我马上就到。”
陈枫很想把这盘棋看完,想要看这个中年大叔如何展开反击,可是又不想让顾小青等自己,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便利店。
走到顾小青面前的陈枫才突然想起,自己这一次是以顾小青男朋友的身份来的,又是赶上过年,自己竟然两手空空的就来了。
“小青,要不你再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吧。”陈枫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事,不用买,家里什么都不缺。”顾小青体贴的说道。
“那也不合适吧,你还是等我一下吧,空着手太难看了。”
陈枫说着就要走,却被顾小青拉住了手:“真的不用,就说是我交代你一定不能买就行了。”
见陈枫不太理解,顾小青解释道:“我爸对这方面很敏感,你相信我,直接跟我来就好了。”
陈枫将信将疑的跟着顾小青走进了单元楼,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两手空空的进到了顾小青的家里。
按照正常的剧本,陈枫应该带着东西,顾小青的母亲应该走过来帮忙接一下,然后顺手放在旁边,说上一句“来就来呗,带这些东西干什么……”之类的话。
可偏偏陈枫空着双手,只能和顾小青的母亲周文芳面面相觑。几秒钟后,周文芳笑着说道:“是小陈吧,快进来坐。”
陈枫也没客气,换上拖鞋就走了进去。
“我还有两个菜就好,你们先坐。小青给你爸打个电话,不是说去车里取酒吗?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周文芳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厨房。
顾小青则是给父亲打电话,陈枫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尴尬,有些紧张。
“你别紧张,我爸妈人都很好的,听说我交了男朋友,更是开心的不得了。”顾小青给陈枫倒了杯水。
陈枫点了点头,刚要喝水,就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枫知道,肯定是顾小青的父亲回来了,连忙和顾小青一起起身相迎。
房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瓶茅台酒走了进来,正是顾小青的父亲顾长林。酒的包装看起来有点旧,想来是有些年头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从车里拿出来。
陈枫的目光上移,与顾长林四目相对,陈枫突然发现顾长林就是刚才在便利店下象棋的其中一个。
“叔叔好。”陈枫主动打着招呼。
“你好,是小陈吧?”顾长林笑容和蔼,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还没等陈枫答话,周文芳就端着菜从厨房端着菜走了出来,对顾长林说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菜都做好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师父了,非要拉着我下棋,没办法就陪他老人家下了一盘。”顾长林随口解释了一句。
饭菜已经备好,四个人围坐在饭桌前,气氛十分温馨。
“小陈会喝酒吧?”顾长林一边打开酒,一边问向陈枫。
陈枫有些拘谨,这个时候说不会喝肯定要扫兴,于是说道:“我酒量不好,但是也可以少喝一点。”
顾长林没有任何架子,直接拿过了陈枫面前的杯子倒上了酒,陈枫想要接过来自己倒,却被顾长林拒绝了。
“来家里了就是自己家人,不用客气。”顾长林语气平和的说道。
陈枫想要放开又怕被认为没有礼貌,不放开呢,又有点太过拘谨,一时间有些尴尬。
周文芳似乎看出了陈枫的纠结,在旁边说道:“没事,你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陈枫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叔叔,你刚才那盘棋最后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