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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英雄本色续集》香港的戏份杀青之后,部分剧组人员就做好了去美国的准备,当热其中是不包括张国容的。
腾飞娱乐艺员部,没有档期的艺员,有时候会在这里休息,一方面可以扩大交际,另一方面可以随时知道自己的通告,当然留在这里的大都是c级、b级演员,a级演员一般都不屑于刻意讨好导演、制片,像今天张国容与周闰发一起在这里是很少见的。
张国容见周闰发心事重重的样子,有点糊涂,他对周闰发的演技是很佩服的,因为要准备新年演唱会的关系,所以前一段时间都在赶拍他的戏份。
“发哥,看你有心事,说来听听!”
周闰发反应微微迟钝,笑道:“十仔,恭喜你,在红磡举办新年演唱会,可是一位歌手成功的标志!”
张国容道:“这还要多亏阿川支持,倒是你,一天都是魂不守舍,到底是怎么了?”
遇到个熟人,周闰发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去美国的事,阿莲想要我陪她回新加坡一趟,可是徐先生催着剧组前往美国取景,我担心过年也回不来喽!”
“不会吧!”张国容吃惊极了,新年可是华人传统节日,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节日。
“徐先生应该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周闰发苦笑道:“听说是为了赶档期。”
因为《倩女幽魂》的关系,张国容对徐可的印象还不错,问道:“那导演怎么说,我觉得导演不会强迫我们吧!”
周闰发道:“老吴当然是个厚道人,他已经找监制理论了,不知结果怎样?”
“放心吧!”张国容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就算徐先生不同意,阿川他也会想办法的。”
周闰发苦笑道:“希望如此!”
不过两人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徐可要是铁了心这么做,王子川也不可能去阻止。
张国容像是变戏法似得从黑色皮衣里掏出几张红磡体育馆入场券,言笑晏晏:“这是我演唱会的门票,我今天来公司就是发这个的,没一个人都有一份,你可不能拒绝!”
周闰发接到手里,自嘲道:“我要是在香港,一定去红磡给你捧场,可是这次我只能在太平洋对面听你的演唱会了。如果你的声调够高,我一定给你鼓掌。”
张国容笑着拍了下周闰发肩膀:“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没有时间,就送给别人吧,我出手的东西是不能收回来的,特别是演唱会门票。”
周闰发点头说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不过你放心,我妈妈也喜欢听你的歌,回去我送给她老人家了。”
张国容挥了挥手。笑道道:“祝你在美国过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我还是更喜欢在香港!”周闰发微微苦笑,高声回道:“我也祝你演唱会一切顺利!”
吴语森的确在和徐可沟通,不过他有更要的事情,走起路来都是带风带火。火气好像还挺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个导演竟然没有剧本!”吴语森来到徐可电影工作室,二话不说,直接把徐可堵在办公室,把手里的几张纸。扔在桌上,怒气冲冲的质问。
这实在太不像话了,他堂堂一个金牌导演。竟然被一份大纲糊弄,大纲也能拍戏?
徐可心里有点气愤,这个老吴太没大没小了。
“消消气老吴,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非要大吵大闹?”
吴语森气哼哼的坐在对面,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憋坏了,徐可的理念与他背道而驰就罢了,他可以当做良性竞争,可是对方老是在细节上卡他的脖子,制作费用一减再减不说,现在连剧本也懒得写了,就让他拿着几页纸去美国拍摄?
徐可干笑道:“老吴,你也要为我想想,最近我在准备《倩女幽魂》续集剧本,哪里有时间去考虑《英雄本色》,你先把剧组带到美国去,按照大纲上的拍,我想有了上半部的经验,美国那几场戏还不手到擒来?”
吴语森怒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也没有时间搞剧本了。”
徐可沉吟,这是他故意如此的,还没开机的时候,他就发现吴语森的电影理念与他格格不入,他现在考虑的是票房高低,不是什么暴力美学,更不是什么艺术,吴语森老是朝这两方面想,而且经常不由自主的搞大卡司,这还了得,电影公司不是自己的时候,可以这样搞。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工作室不赚钱,能维持的下去?最后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什么理想都不实际。
“老吴,你先听我说,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把《英雄本色续集》拍完,赶在《赌神》后面的档期!”
吴语森失声道:“《赌神》后的档期,那岂不是只有一个半月?不可能!就算半个月把美国的戏份拍完,可是后期制作,怎么可能只要一个月呢?”
徐可道:“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后期制作的时候,把影片剪辑成迅速凌厉,以紧张的气氛为主导,那样观众就看不出缺陷,就算缩短制作周期,照样可以在一个月内完成。”
吴语森面色难堪,忍了片刻,劝道:“我拍摄的手法大都是以慢镜头渲染气氛,塑造人物性格,剪辑成凌厉风行的模式,是不是不符合要求?”
徐可一挥手,否决道:“没什么不符合的,你只管导,后期制作不用你操心!”
“可是……我,难道我一个导演,还做不了影片的主!”吴语森面色涨红。
他没想到和徐可合作会是这样的结果,对方不但把自己的剧本枪毙,还找人代写,目的就是为了节省制作成本!
“徐可!你当初和我不是这么说的!”
徐可怒瞪吴语森,大声训斥:“我才是公司老板,影片一切有我做主。你只管导演就行,现在回去立马给我到美国拍摄,半个月之内把胶片给我带回来!”
施楠生听见办公室吵吵闹闹,知道老公与人发脾气,急忙小跑进来,见屋里只有吴语森一人,更是惊讶,劝道:“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要吵吵闹闹!”
吴语森别过头,他实在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和徐可合作。
徐可干笑道:“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施楠生白了徐可一眼,气道:“幸亏我回来看看,你怎么和老吴吵架,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徐可道:“我们不是在商量嘛!只是意见还没统一。”
吴语森开始对施楠生诉苦,他之所以和徐可相识,还是因为施楠生。
“影片后期制作与我的拍摄手法相反,半个月之内把美国戏份拍完,我也可以忍受。可是他只给我一截大纲是什么意思?又不让我按照自己的思路拍,不给剧本,这不是故意难为我嘛!”
施楠生不听吴语森解释,都知道是自己老公的错。因为吴语森为人一贯儒雅,最讨厌和别人吵架,现在竟然不顾风度的与徐可争论,肯定是气到了极点。可是徐可才是她的老公。
“吴先生真对不住,最近公司经费有点紧张,徐先生也是迫不得已。”
吴语森道:“经费紧张可以再要。嫂子,你不是公司财务经理吗?”
施楠生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我的确是公司财务经理,可是没动用一笔钱都要请示王先生,当初说好的制作成本是五百万,现在反悔,不是让他有由头干涉电影工作室?”
吴语森默然,说来说去,还是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
施楠生又对徐可使了个眼色,故意埋怨道:“老公你也真是的,当初你和吴先生谈的多投机,现在怎么发展到吵架的地步?有什么事,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
徐可嘀咕:当初没有电影工作室,只考虑电影本身,当然聊得投机。
“这个……是我太急躁了,剧本的确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加五十万制作费用,老吴你可以按照自己想拍的拍。”
吴语森见徐可让步,继续说道:“能不能把档期延后一个星期,我想让员工回家过年!”
“不行,绝对不行!”徐可断然拒绝。
施楠生微微感叹,看来他们夫妇与吴语森的关系是走到了尽头。
“老吴,你也体谅我们的难处,剧组耽搁一天都要花费不少,何况是一个星期,你让剧组人员都忍一忍,在美国照样过年。”
“在美国过年,这怎么一样!”
吴语森在办公室走几步,回头说道:“我自己无所谓,可是别人呢?我有什么理由勉强他们!”
徐可不耐烦的斥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怎么说都没关系,你如果给他们放假,这也行!只要半个月之内,把胶片带回来,其他的我可以不管。”
“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吴语森同样怒目而视。
施楠生把突破目标定在吴语森身上,柔声劝道:“老吴,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温雅君子,咱们消消气好不好。”
吴语森苦笑道:“我把烟头放在你手上,你还说我是温雅君子?”
施楠生笑道:“我记得那是在一个朋友的宴会上,我正在想事情,突然感觉到手心好疼,原来是你把我放在桌上的手当成烟灰缸,你不停的朝我鞠躬道歉,好几次好像我都是歉意的眼神,那时我就知道了。”
徐可叹了口气,他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吴语森的,两人彻底成了好朋友,没过多久,他就被吴语森推荐到新艺城。
吴语森沉默一会,他感觉是徐可变了,当初崇尚新浪潮的代表,现在也变得充满商业铜臭味,而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吴语森。
施楠生道:“也许你认为我老公变了,那是你并不了解他!”
吴语森抬头,涩声问道:“为什么?”
施楠生回头看了徐可,见他没有阻止,对吴语森爆料道:“徐先生也是有理想的,在新艺城的时候提了很多想法,可是雷先生、麦先生否定的居多,后来都是一直否定。”
吴语森恍然道:“所以你们才出走创立工作室?”
施楠生道:“可以这么说,创立工作室就能随心所以?不见得吧,我和徐先生都是白手起家,没有雄厚的资金,徐先生委屈制作商业电影,也是迫不得已,等到工作室发展壮大,那是可以追求理想。”
吴语森很不认同,他听的出来这是片面之词,徐可是真的变了,就算追求理想,也会把商业放在第一位。
徐可道:“老吴,你按照我说的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吴语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苦笑道:“就这样吧,不过我们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看着吴语森落寞的背影,施楠生与徐可相对无言。(未完待续。。)
ps:谢谢呵呵……看了一下,没有。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