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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住的小镇叫玫瑰小镇,你们家开花店,你们花店旁边是一个裁缝铺,他有个儿子,叫赵小伟,就是我。”
苏开心还是不敢置信紧。
燕京昊笑了笑:“小时候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我记得可多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被理发店老板娘养得一条叫“巧克力”的狗追的一直跑,就躲到我们铺子里面了,抓着我的手臂让我救你,后来我赶跑了那只狗,你却站在原地哭了,我问你怎么了,你哭着说,你尿裤子了……”
苏开心忽然坐了下来:“我记得啦,后来你还让我去火炉那边铐,把裤子烤出一个大洞。”
苏开心和燕京昊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开心感慨万千:“没想到你真的是赵小伟呀,太神奇了,我们竟然生活在一个城市这么多年而没有相认,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你以前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雠”
苏开心记得以往在高中的时候,她和燕京昊在各种比赛中,也有交集。
可是那时候,他没有相认呢。
苏开心很兴奋,也好奇的要命。
但是偏偏燕京昊这个时候,卖起了官司。
两个人在雪地里面聊了很久很久。
都是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有些苏开心记得,有些苏开心记不得了。
但是没有想到燕京昊全部都记得。
知道燕京昊是赵小伟以后,苏开心忽然觉得对面的这个人更加亲近起来,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一样。
苏开心说:“难怪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这个时候,燕京昊却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那你见到我哥哥的时候,有没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你哥哥?”
苏开心挠了挠脑袋:“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上次我擅闯你家的禁地,碰上你哥哥,我都没敢正眼看他。”
然后忽然又笑嘻嘻的说:“不过应该是个大帅哥。”
燕京昊微笑:“当然是帅哥,看我不就知道了。”
苏开心冷汗:“燕京昊,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还会自恋。”
苏开心原本惆怅的情绪因为儿时伙伴的相认变得明朗起来。
直到宋御送温小雅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坐在长椅上畅聊。
雪花依旧飘飞,但是他们彼此拍掉对方肩头的雪花,继续聊天。
苏开心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是温小雅先开的口。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宋御和温小雅在三米之外的地方。
宋御撑着一把伞,温小雅站在他的旁边。
苏开心和燕京昊同时站了起来。
“宋御,小雅,你们回来了。”
温小雅点了点头。
燕京昊和宋御住在一个公寓里面。
他对苏开心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开心点头。
温小雅走了过来,宋御还站在原地。
最后宋御也走了过来:“果果,我有话要对你说。”
燕京昊说:“那我先走了,宋御,你身上没钥匙,我会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你自己拿。”
温小雅也识趣的说:“开心,我先上去了。”
一下子,雪地里面就只剩下宋御和苏开心两个人。
“果果,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
宋御忽然开口道歉。
苏开心说:“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情绪。”
宋御说:“果果,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苏开心不知道宋御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认错一样:“所以,我们公开关系好不好,过两天导演会给我专门举办一个记者招待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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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开心愣在原地。
宋御一下子就将苏开心抱住:“果果,我们公开关系吧,我不想让你觉得还有退路,我要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是我的,是我宋御的。”
苏开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苏开心变得非常累。
她缓缓的推开宋御:“宋御,你不要逼我,好吗?”
苏开心往后退了两步:“求求你不要逼我了。”
宋御似乎被吓到了,上前握住苏开心的肩膀:“我不逼你了,果果,我开玩笑的,不公开,就不公开了。”
————
第二天的时候,宋御很早就过来了。
给苏开心和温小雅带了早餐。
他说:“开心,我们去看电影吧。”
苏开心有些疑惑:“为什么忽然看电影?”
宋御说:“我已经杀青了,这两天没事了,但是姚店外面的路堵了,现在又不能回家,只能在这里玩,无聊就去看电影喽,姚店镇上有一家老电影院,民.国时候的,而且还是老式电影放映机,我们去看看。”
苏开心回身:“小雅,一起去吧。”
温小雅连连摆手:“我不去了,我找燕京昊有事。”
苏开心皱了皱眉:“有什么事,不然我们先一起去找他,然后四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温小雅说:“不用了,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他,今天要办,所以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温小雅连忙出门,连围巾都没有来得及拿。
苏开心和宋御去了姚店的镇上。
虽然大雪覆盖,但是镇上依旧热闹。
两个人在镇上玩了好一会儿,吃了午饭以后才去看电影。
这里其实以前是个小剧院。
能容纳的人不多,今天更是一个人没有。
苏开心倒是挺惊讶的:“宋御,你不会是把这里包下来了吧。”
宋御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是啊,难得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能约会看电影,我可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看的是经典浪漫影片《罗马假日》
奥黛丽赫本是苏开心最喜欢的演员,这个电影她从小到大看了无数遍。
每次都为它的结局唏嘘不已。
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苏开心看着看着忽然哭了。
以往她看了很多遍,从来都没有哭过。
而今天,她却突然哭的很伤心。
宋御根本不知所措。
屏幕上还放着欢快的画面,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正挥霍着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苏开心却在台下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最后,她索性趴在前排的椅背上,放声大哭起来。
最近她真的很爱流眼泪。
因为她的情绪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从和容念青分手的那一天起,她每天都很累,从来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整天像是飘在云端上,随时都会一脚踏空,掉下来一样。
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总是泛滥成灾。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怨恨容念青的。
更加怨恨自己,为什么自己停止不了对他的爱。
每天她都装的像个正常人一样,可以疯玩,可以认真上课,可以将精力投入到大量的工作中。
但是只有苏开心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一个心里冰冷的机器。
她真的很想念容念青,想念到就要疯狂。
那种蚀骨的思念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每每夜深人静,总是一刀一刀的划着她灵魂最柔软的地方。
总是忍不住回忆过去的种种、
总是沉静在那短暂的温柔里面,无法自拔。
尤其,那天,从阶梯上摔下来以
后,容念青又吻了她。
容念青为什么要吻她呢?
她想这个问题快要想疯了。
她觉得自己被折磨的快要不正常了。
或许其实她已经不正常了。
容念青是她的魔,是她的劫难一样,无论如何,那张冰冷的脸,冰冷的语调总是缠绕着她。
在她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习惯了难受,习惯了思念,习惯了等他,可就是没有习惯看不到他。
宋御也被吓坏了。
他不明白苏开心为什么瞬间情绪爆发,失控了一样。
他拍着苏开心的肩膀,又试图让她看着自己:“果果,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苏开心的声音沙哑,终于说出来:“我还是想他,宋御,还是想他,非常非常想,宋御,对不起,我不能爱你,我已经不会爱别人了,我真的要疯掉了,宋御,对不起,对不起……”
宋御愣住了。
小剧院里面的光线昏暗。
大屏幕上的画面还是忽明忽暗。
苏开心一边哭一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明明礼堂里面都是电影的声音。
但是却显得非常的寂静,只听见苏开心哭泣的声音。
过了好久好久。
宋御终于说话了:“果果,你若是想他,就去找他吧。”
苏开心没有抬头,依旧哽咽。
宋御说:“果果,我爱你,可是,我真的不愿意你是因为我的逼迫而和我在一起,从小到大,我只想让你开心,却没有想到让你这么痛苦,果果,我错了,我决定放了你,你去找元宝吧。”
苏开心抬起头来,一脸的泪水:“宋御……”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以死相逼,我自己也瞧不起那样卑鄙的自己,果果,你走吧,去找元宝,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心里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苏开心看到了宋御脸上的微笑。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竟是宠溺的摸了摸苏开心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受伤了,你就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放下一切去拥抱你,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永远的记住。”
苏开心捂着脸哭的肝肠寸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宋御说:“永远不要再跟我说这三个字了,果果,在叫我一声宋御哥哥吧。”
苏开心一下子扑过去,搂住宋御的脖子:“宋御哥哥,宋御哥哥,宋御哥哥……”
宋御努力保持着微笑,最后似乎也控制不住了。
他推开苏开心,转过身去:“走吧,快点走吧,去找元宝。”
苏开心哭着说:“宋御,我走了,你永远是我的宋御哥哥……”
宋御侧着身子挥了挥手。
苏开心离开了。
宋御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用手捂着脸,肩膀剧烈的抖动。
整个人在座椅上都蜷缩起来,就像是回到母体中的婴孩。
原来成全没有想象中的伟大。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无法形容,也无法发出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长剑穿透,剥开,第二更肋骨下面某个地方被掏空一样,胸口的剧痛他简直无法呼吸。
宋御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电影里面正在播放经典的画面,亦是离别:
Ihavetoleaveyounow.I‘hereandturn.Youddriveaway.Promisenottowatcher.Justdriveawayandleaveveyou.
(我现在必须要离开你了。我会走到那个拐角,然后
转弯。你就留在车里把车开走。答应我,别看我拐弯。你把车开走。离开我。就如同我离开你一样。)
宋御终于大哭起来,声音在小剧院里面回响……
空旷……
悲恸……
——————————
苏开心从小剧场里面跑了出来。
她要去找容念青,要去找容念青问个清楚。
她从来没有这样充满勇气。
一种破釜沉舟一般近乎毁灭的勇气。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因为那个吻,她终于编了一万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外面是鹅毛大雪。
地上早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从这里到容念青的学校,如果打车,大约要半个小时的距离。
但是苏开心打不到车。
街道上人烟稀疏。
苏开心一路走一路看。
走出姚店小镇的时候,还是没有打到一辆车。
她真的特别特别想见到容念青。
一种近乎疯狂的冲动。
可是没有车。
她蹲在路边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忽然起身。
她决定走过去。
从这里到容念青的学校有三十公里。
加上这样的天气,有的路都被暴雪堵住了。
苏开心知道自己很疯狂。
可是她阻挡不了自己这样的想法。
她就是要见到容念青,今天就要见到。
于是她开始朝着容念青的学校的方向走。
幸好上次过来的时候,她记过路。
她一路奔跑。
滑了好几跤,外套围巾也被风雪淋湿了。
但是苏开心心里却又一种莫名的兴奋和火热。
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见到容念青。
天色渐渐的暗了。
苏开心已经走了两个小时。
但是她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走到。
鞋子已经全部被风雪浸透,脚底仿佛冻了一层冰一样。
每走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
但是苏开心还是一步两步坚定的走着。
就仿佛一个绝望中的人看到灯塔的曙光。
冬日的昼短夜长。
不到六点天空已经全部都暗了下来。
只剩下道路两旁的昏暗的路灯。
灯光像是洒下满地的碎金子。
雪花在其中翻转起舞。
苏开心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冷。
她甚至有些高兴。
这也许是迄今为止,她做的一件最疯狂的事情。
路上的人很少,稀稀疏疏。
苏开心经过几个小镇的时候,甚至有几个混混一样的人过来搭讪。
苏开心拔腿就跑,幸好那些人也没有追过来。
一直走到八点。
苏开心终于走到了协济医科大学的门口。
手机在半路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电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开心几乎要跪在地上。
两条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从里到外,浑身早已经湿的透透的。
苏开心像是一路逃亡过来的那样。
但是看到协济医科大学宏伟的大门的时候,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大喊了出来。
她喊得是容念青的名字
。
传达室的保安走出来,看到苏开心“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吗?发生什么事了,要帮你报警吗?”
苏开心虽然身心疲惫,却兴奋不已。
她摇头:“我来找人,我是走过来的,走了三十公里。”
然后笑着跑进了校园,而那个保安看苏开心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但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知道容念青的寝室。
现在下雪,容念青一定在宿舍吧。
协济医科大学和清平大学不一样。
宿舍都是男女混住的。
一层男生一层女生。
所以,她很容易就去了容念青的宿舍。
站在容念青寝室的门前,就像是与天堂隔着一道门。
走廊里面来来往往不少人。
眼光总会在苏开心的身上多停留几秒。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