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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冷艺感觉有些意外,“我倒是想听听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云奕瑶微微一笑,“想要看出你的实力并不难,我从小便在十字弓长大,七岁就被弓上派出去杀人。我所杀的人中,有很多都像你一样平时将气息内敛,隐藏实力。如果我连对方的真实实力都看不出来,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冷艺恍然大悟,“原来你从小就养成了这种见人识面便先观察对方实力的习惯,难怪如此,虽然我有意内敛的实力气息,可总有暴露的时候,没想到第一眼就被你看了出来。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的呢?”
云奕瑶耸了耸肩,“那就更简单了,你的发箍,玉佩,戒指,手链,还有你对待一些事物的异常态度,这些东西无一不能说明你皇族身份,再由你的年龄便能推断出你的七皇子身份。只是……”云奕瑶的声音突然变得疑惑起来,“只是我不知道,既然你想要低调,想起隐藏自己的实力,却为何连佩饰这种最容易暴露你身份的东西都没想到隐藏呢?还是说……你是有意要暴露自己的皇子身份?”
冷艺略显惊讶地看着云奕瑶,“不错,你说对了。我之所以隐藏实力,是不想在门派中太过扎眼,因为新人弟子中很少有易髓期实力的人。至于我的皇子身份,我并非是向所有人暴露,我只是在向能够看出这一切的人暴露。你云奕瑶阅历极广,能够看出我的身份,可其他那些新弟子们却没有看出。但是,我可以保证,过不了多久,门派长老以及掌教师尊,甚至那些真传弟子中的一些人,他们都会看出我的皇子身份。”
“你这是何用意?”云奕瑶有些不明所以。
躲在暗处的厉凡也感觉奇怪,“是啊,冷艺既想隐藏自己的实力保持低调,又要以如此方式亮出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自相矛盾?”
冷艺得意地一笑,说道:“长生阁弟子众多,明争暗斗。实力太强,会招人嫉妒,受到排挤。而实力太弱,又会被人欺凌,受到遗忘。我之所以隐藏实力暴露身份,便是为了既能够在弟子中立足,又能够引起门派高层们的注意,不至于被当做草芥一般。”
听完冷艺的话,厉凡感觉浑身一寒,“真没想到,冷艺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真是令人胆寒!”
不过,厉凡随即又想到,之前在武极客栈的时候,冷艺完全可以不必为了那个毫不相关的店老板拍案而起。还有自己被卫黑鹏欺负的时候,他也大可不必为了自己出头。
看来,冷艺虽然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可这一切说起来也都是为了自保,为人却也算正直,没有丝毫歹心。
听完冷艺的回答,云奕瑶也感觉很是吃惊,面上一怔,随后却又笑道:“你们这种皇家内院中出来的人,城府之深,还真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
冷艺挑了挑眉,说道:“你过奖了,在那种地方,如果太过单纯的话,恐怕我也活不到今天。”
“只是,我不知道,你放着好好的七皇子不做,为何非要跑到这长生阁来?”
冷艺的面色微微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他轻轻说道:“我之所以来到长生阁,一方面是想来这里多学一点东西,我宫里的那些师父们,虽然实力也都不弱,可毕竟比不上长生阁的正统。另一方面,最近宫中争斗太过复杂,局势混乱,我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出来躲避躲避。”
云奕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还有些相似,都是为了躲避一些不想参与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一下吧。”
冷艺说着,便走到了贾松跟厉建尸体的旁边,将他们的尸体弄到了一起,然后摆弄了一番。
冷艺将贾松胸口的飞刀拔出,重新扔给云奕瑶,然后又在厉建手里放了一把佩剑,那佩剑的剑刃在贾松的喉咙上划过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最后,他又将那个用来盛放锻骨固筋丹的金黄色锦盒放在了贾松的手里,这才算完。
“好了,这样一来,等他们发现这两具尸体的时候,就会认定他们是自相残杀的。贾松是为了抢夺锻骨固筋丹而杀了厉建,而厉建则是为了反抗,临死时杀了贾松。”冷艺满意地说道。
云奕瑶看着冷艺的杰作,轻哼一声,“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现场有很多漏洞吗,有许多地方是无法解释的,你觉得长老他们会相信吗?”
冷艺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现场漏洞百出,贾松身上的多处刀伤无法解释,消失的锻骨固筋丹也无法解释,至于淬体期的厉建如何杀得了炼骨期的贾松,更是无法解释。可是,你不要忘了,最近我们长生阁刚出了玄武天君杀害弟子的事情,现在已经在门派中闹得是沸沸扬扬,人心惶惶。虽然长老们不会相信这个杀人现场,可为了稳定门派弟子的情绪,他们也会认定是自相残杀的结果的。而即便他们有所怀疑,他们的怀疑对象,也更可能是玄武天君——先入为主这种事,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听完冷艺的解释,云奕瑶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想来,还真是如冷艺所说。
“可是,你为何要帮我?”云奕瑶问。
冷艺的脸上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你说为什么,我们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跟厉凡三个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在长生阁里要相互帮助的!”
刚刚还城府颇深的冷艺,一瞬间又重新恢复成了那个态度诚恳行事友善的瘦弱书生。
云奕瑶双眼看着眼前的冷艺,表情极为复杂。
片刻之后,二人又交谈了一些对于杀人现场的解释,然后才一起离开。
等云奕瑶跟冷艺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厉凡这才从树上跳下。
厉凡来到贾松与厉建的尸体旁边。
厉凡的目光在厉建的身上停了下来。
谁能想到,昔日整日在自己耳边叫嚣,欺辱自己家人的厉建,昨天还嚷嚷着要如何如何“照顾”自己的厉建,在来到长生阁没几天的时间里,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一路走好吧,不管你曾经是敌是友。现在的你,都只是一具无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