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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省城还要远的地方过来的,老爷爷,谢谢你告诉我棺头村的方位。”郑书豪说自己从省城还要远的地方来,没提到信城,是担心怕老人不知道信城在怎么地方。
老人明白了:郑书豪从很远的地方来。
“是来吃白酒的吧?那可要走快点了,不然就有可能赶不上了。”老人并不急着走开,又对着郑书豪说道。
“吃白酒?”郑书豪重复了一下老人的话,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就是吃死人酒。”老人看到郑书豪一脸的不明白,补充了一句。
“棺头村今天有人去世?”郑书豪问老人。
老人脸上有些尴尬,他还以为郑书豪是来奔丧的,听着郑书豪的话感觉不像,连忙道歉说:“棺头村昨天刚死了人了,我还以为你是他们家的亲戚,没想到不是,不好意思。”
“没事,谢谢你老人家。”郑书豪再次向老人道谢之后,感觉到老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于是又多问了一句:“棺头村昨天死的是怎么人呀?”
老人先是看了一下四周,看到前后都没有人,才压低声音对郑︾∝,书豪说道:“棺头村昨天死的是一个年轻夫妇,上个月刚成亲的,如果你不是去吃白酒席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棺头村了,现在棺头村灾难临头,去了不会讨得怎么好。”
郑书豪吃了一惊,嘴里问老人说:“上个月刚成亲的一对年轻夫妇死了?他们是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被鬼掐死的呗!”老人说着,声音很小。
老人的话,把郑书豪吓了一跳,看到老人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郑书豪从车里拿了一包好烟,走下车来,先是抽出一支敬给老人,还给老人把烟点上,点上之后,把剩下的烟全部塞到老人的手里,老推了两下之后,收下了。
“来,老人家,你坐下来和我说说,上个月才成亲的年轻人,怎么就被鬼掐死了呢?”郑书豪说着,拉着老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老人还真的放下了农具,和郑书豪一起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了。
“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你都和我说说看,棺头村怎么个灾难临头了?怎么会夫妻俩一起在同一天死了?他们都出了怎么事了?”郑书豪坐下后又问老人,问题一大串。
“这个没有怎么奇怪的,每一个村子,都有自己独特之处,死人也是一样,有的村子,一死人就是两个,相隔不到两个月,有的村子,一死人就是三四个,同样也是不到两个月,因为两个月刚好满一甲子,六十天。”老人慢悠悠的对郑书豪说:“不过棺头村和别的村子又大不一样,每隔几年,或者十年二十年,就会出现夫妻同日死或者母子、母女、父子、父女同日死的事情,我们老一辈人,都看惯了,除了为他们担心,就是告诫自己家的儿女,没事不要到棺头村上去走动,免得沾上秽气。”
“村子里有这么多可怕的事,棺头村不会搬走么?”郑书豪不解的说。
“搬走?”老人笑说:“我这是报忧不报喜,每给你说全呢!棺头村是有一家两个人同时死的事,也的确有人因为受不了这个而搬走的,所以几百年下来,棺头村的人家始终在七八百户就上不去了。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搬走。”
“不愿意搬走,为什么?”
“因为棺头村的风水太好了。老天不会把所有的好事全部给你,总要渗点孬事让你难受,你说是不是?”老人笑着说:“我不是棺头村人,但我都想搬到棺头村去住呢,可惜我去不了。”
“……”
看着郑书豪听得不解,老人又接着说道:“棺头村的风水确不错,虽然有时候一死人就是一对,但生人的时候,也是一对,他们村里,差不多家家生过双胞胎,而且全都是龙凤胎。”
郑书豪的眼睛睁得像牛眼一样大: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奇事?
老人又接着说道:“不但这样,棺头村的人,常常是一家两个人发财一起发,而且是同一天发,升官一起升,同一天升,我听我表弟说,他们村现在有一对龙凤胎市长,三对龙凤胎县长,八对龙凤胎镇长。我们这些外村人,看着都流口水。”
郑书豪的眼睛再一次睁大了,但老人说得很认真,而且棺头村就在眼前,他当然不会骗郑书豪。
大概是但心郑书豪不相信自己的话,老人又说了:“去年龙头村就出现一个轰动全县的大事。”
“怎么轰动全县的大事?”郑书豪的好奇心被重重的牵引了出来。
“我们国家不是有一个大学很有名的么?叫怎么大学来的?”
“首都大学。”
“对对对,就是这个大学,首都大学。”老人说:“去年棺头村有一对龙凤胎,考上了首都大学。”
看到郑书豪没有吃惊的表情,老人又加上了一句:“他们都没上高中,从初中直接考上去了,你说这样的事,能不轰动全县吗?”
“……”郑书豪哑了半天才说道:“我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心里都有点不敢相信了,但就冲你老人家的话,我信。”
“这都是事实,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我表弟是棺头村的村支书,你到了棺头村,上他家里去,他会给你说得更多。”
郑书豪点了点头。
“你往这边看,看看这地方像怎么?”老人说着,伸手指向郑书豪走过来的方向。
郑书豪看了,他看到了一片狭长的平地,平地的两边是大山,全都是垂直的石壁面对着平地,远处还有几座大山横排着,也是垂直的面对平地,平地的中间,是一条两三丈宽的小河,弯弯曲曲的向郑书豪的面前流来,再看车子的前面时,郑书豪的看到一片小竹林的前面,也是几座石壁垂直的大山,整齐的横列着。
摇了摇头,郑书豪看不出这地方像怎么东西。
“看不出来?”老人问郑书豪。
郑书豪老老实实的点头:“真的看不出来。”
“你是城里人,没见过这东西,看不出来很正常。”老人又笑说:“这个地方,像一口大棺材,棺材里,收殓着一男一女两个死尸,这种棺材,叫双尸棺,专门用来装殓同一天死的夫妇。中间的这条河,就是从死尸身上流出来的尸水。”
听了老人的话,郑书豪再看前面的大山和平地时,感觉还真有点那么回事,但平地中间的水清悠悠的,说那河水是死尸身上流出来的尸水,有些太夸张。
“那片竹林看到了吧?”老人又问郑书豪。
郑书豪点了点头。
“那是死尸身上的胡子,从这里看去,那片竹林显得平平的,实际上那地方是一片乱石地,种不了庄稼,种树没几年就会死,只长竹子,砍了它又生,挖了它还是生。”老人说:“前些年,有人想到那地方去挖石头,结果石头没挖出几块,人却被石头压死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那片地里打怎么主意了。”
“我明白了,棺头村,在这大棺材的头部,所以才得了棺头村这个名字。”郑书豪说。
老人对着郑书豪竖起了一只大拇指,意思是说郑书豪说对了。
老人又看了郑书豪一眼之后,嘴里又说了一句:“看你的样子,像是来玩的,不如回去,过几年再来吧,这些年,棺头村要走倒霉运了,看不到精彩之处的。”
说完,老人站了起来,把地上的农具重新扛到了肩头上。
看到老人要走,郑书豪又拿了一包好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硬塞到他的口袋里。
老人瘦高的身子消失在马路的拐弯处后,郑书豪又坐到了车上,继续向前开。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竹林边上,郑书豪想再一次证实刚才老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便停下了车子,走到了竹林里。
郑书豪年看到了一片长势很好的毛竹林。
果不其然,郑书豪看到竹林的地上,除了干枯的竹叶子,没再看到其它,别说树木,就连草都没有看到一棵。
也许这些竹子长得太过茂盛,挡住了雨水和阳光,才让别的植物无法生长吧?想到这里时,郑书豪抬头向上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硕大的毛竹虽然高大,但长得并不算茂密,很多泥地没有被竹叶子盖住,地上的泥土裸露着,很湿润。
毛竹林里,有很多的石头,大大小小的参差不齐,或歪或斜的奇形怪样。
车子走过了竹林,一个大村子出现在郑书豪的车前。
好漂亮的村子。
村子绝大部分都是两三层高的小楼,很漂亮,其间也混杂着一些火砖尖顶的老房子,甚至是土坯老房子,只是那些房子不多,而且看上去破旧不堪,一看就知道没有人住了。
村子的前面,是一个三四十亩宽的巨大水池,水池的对面,是几座横拦着的大山。
进入村子之后,郑书豪果然看到了棺头村公所的办公楼,办公楼的前面,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花有草有果树,非常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