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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和小菊去了大理寺的伙房,亲手给张琛准备吃的。那些伙夫得知这两个乃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的丫鬟,也不敢马虎,她们要什么,就给她们提供什么。大理寺卿的膳食,向来都是跟其他人分开的,标准配置是四菜一汤。当然,早上就另当别论,跟其他人大都一样,油条包子,外加豆浆或是粥。
除了油条和包子,小兰和小菊还给张琛熬了瘦肉粥送了过去。在这里,其实挺好的,起码这些食材,不用她们掏钱去买,而且要什么有什么,比在家丰盛多了。
吃了早饭,张琛又去了大理寺的正堂,安慰那些元家人吃点东西,便让他们回去。元家的人中,必然还有霍义的人,但暂时也很难查,必须得想个好办法。不过,今天的任务,是要除掉那个“龙王”,所以把元家的人留在这里,反而更容易走漏风声。查内鬼这事,不急,既然心怀鬼胎,必然会露出马脚。
元香还是昏迷不醒,张琛本想让人准备马车,把元香送回元家。但想了想,还是等她醒来之后再说吧!元香作为元镇的姐姐,是内鬼的可能性极低。元家人自然不放心把元香一个人留在大理寺,留下了一个妇人和两个丫鬟照顾元香。张琛也没什么好说的,上点心提防这三个人,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送走了元家人,张琛坐在屋中,等着尉迟真金和沙陀忠回来。而那三个元家人,在里屋照顾元香。银睿姬、小兰和小菊三女去收拾房间了,就在张琛的隔壁。张琛带来了三个丫鬟。似乎要长住在这里。没有办法,大理寺的那些人只能再为张琛腾出一个房间。正好,门房官程安被抓了,他的房间空下了。
没过多久。尉迟真金回来了,看着张琛叫道:“大人!”
“嗯!”张琛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尉迟真金看了里屋的三女一眼,连忙跟在了张琛的身后。出去了,张琛并没有停下,直接向大理寺的牢房行去。
“查清楚了吗?”张琛问道。声音不大。
“大人。查清楚了!那个曾膏不是本地人,他在立德坊有个小院,不过院中常年空着,无人打扫。曾膏几乎长住在大理寺,很少回去!”尉迟真金道。声音也不大。
“嗯!”张琛点了点头。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如果这个曾膏在此处有妻儿老小,就不可能是霍义的内鬼了!
“就这些吗?”
“除此之外,这曾膏闲暇之余,只会去两个地方,一个是万家赌坊。还有一个便是响花楼!”尉迟真金道,“听牢房里的那些狱丞说,这曾膏极其好赌,闲着没事,还要把他们拉到一起赌两把!至于响花楼,这曾膏每次到响花楼只为消遣。也做其他的事情!他无妻儿,无老小,就是个浪荡之人!因为不经常回去,即便是那些邻居,跟他都不熟。除了牢房里的那几个狱丞,这曾膏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了!”
“哦!他什么时候来大理寺就职的?”点了点头,张琛问道。
“他来大理寺就职有三年了!一开始也只是个小小的狱丞,不过下官见他身手不错,便把他提为牢头!”想了想,尉迟真金答道。
张琛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以霍义的手段,怎么可能留下一大堆破绽等着他去查?
想了想,尉迟真金连忙补充道:“大人,除此之外,下官还查了程安!那程安跟曾膏如出一辙。也不是洛阳城的人,在这也没有什么亲人!不过,程安不好赌,也不好女人,却好酒!下官跟他接触的时间比较多,那家伙没有酒,吃不下饭!”
张琛笑了笑,这尉迟真金看来也不是很笨。他都没有让他去查程安,没想到他把程安的底细也查了一下。不过,这些都在张琛的意料之中。内鬼嘛,都是把脑袋系在裤腰上过日子,怎么可能拖家带口?而且自己一人,一旦情况不对,逃跑也方便。
“呵呵呵,你做的不错!”张琛笑道。
“谢大人夸奖!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尉迟真金连忙问道。他现在是毫无头绪,不过看张琛这样子,应该是胸有成竹。
“呵呵呵,今天要做的事情,是钓鱼!”张琛笑道。
“钓鱼?”
“呵呵呵,到时你就知道了!这可是一条大鱼呀!不过,在钓这条大鱼之前,我们先去看看那个程安!”
“是,大人!”尉迟真金应道。
接着,张琛带着尉迟真金,向大理寺的牢房走去。刚进大理寺的牢房,便听到里面乱哄哄的,有人正在嚷嚷,“大人,大人!你们快去帮我把大人叫来!我要申冤,我要告那个尉迟真金,公报私仇!”
听这声音,听这内容,不用看,便知道这个扯开嗓门的家伙正是那个程安!那些狱丞当然不会理会程安,当然他们也不敢得罪程安,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而张琛带着尉迟真金,笑呵呵地走了过去。此刻的程安,被绑在刑架上,不过整个人还是完好无损的,并没有人对他用刑。
刚一看到张琛,程安便急了,大声叫道:“大人,大人!大人请为下官做主呀!”
“呵呵呵,程大人有什么需要本官做主的?”张琛笑着问道。
“大人!我要告,告尉迟真金公报私仇!”程安看着尉迟真金,叫道。
“哦,尉迟都尉怎么公报私仇了?”张琛笑着问道。
“大,大人!昨夜尉迟真金持大人令牌,下令把下官抓起来!这便是公报私仇!”程安叫道。其实,见张琛如此,他心中已经明了,确实是张琛让尉迟真金把他抓起来的!但他此刻除了这么说,已经没有别的说法了!
“呵呵呵,程大人,你也是五品官了,换成是你,没我的命令,你敢这么做吗?”张琛笑道,“你我都是明眼人,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程安微微一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片刻,苦着一张脸,叫道:“大人,什么马虎眼?大人,下官不知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既然不知道,那我便提醒一下程大人!霍义,程大人应该是认识的吧?”张琛笑着问道。说实话,他也没打算从这个程安身上能问出点什么,程安知道的,他估计都知道!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不太清楚,那便是钓鱼用的鱼钩!也许,这个程安能知道一点!这个程安是个高手,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应该很得霍义重用!
霍义又是一惊,看来他真的暴露了!不过,他依然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叫道:“大人,下官不认识什么霍义,也不明白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呵呵呵,程大人,我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这么对待朝廷的五品官吗?”张琛笑道,“既然程大人不想直说,正好我也不想直听。因为,不让程大人吃点苦头,我怕程大人会说假话骗我!”
听张琛如此说,程安虚了,瞬间吓的满头大汗。可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尉迟都尉,交给你了!留他一口气便好!”张琛看着尉迟真金,道。像这种人,卖主求荣,不给他一点苦头吃,都有点对不起他!当然,留这家伙一条命,是因为他要亲手解决这家伙,这都是经验呀,大量的经验呀!
“是,大人!下官保证让他说实话!”尉迟真金道。
“呵呵呵,其实,他说不说实话,都无所谓。他知道,我全都知道,否则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内鬼?”张琛笑道。看似说给尉迟真金听,实则说给程安听。
确实,张琛这话,又把程安吓到了。
“大人,我好歹也是朝廷的五品官,大人对我滥用私刑,就不怕上面知道责罚吗?”程安急了,大声叫道。谁不怕打?反正他是怕的!
“上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上面也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张琛笑着问道,“你知道我上面有谁吗?”
这话说的霸气,他上面有谁?他可是有武后撑腰的,他怀里还揣着皇帝的金牌,别说你是小小的五品官了,就算是一品大员!唉,对一品大员用刑之前,还是得跟皇帝和武后打声招呼的,毕竟他只是小小的三品大理寺卿!
不再理会程安,张琛笑呵呵地向狄仁杰走去。
尉迟真金摩拳擦掌,看着程安,笑道:“呵呵呵,程大人,现在知道本都尉是奉命行事了吧?”
程安心惊,也更加怕了。很显然,这个张大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呀!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霍义,定然知道自己是霍义的人!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他想到了将来被封王的情景,就是没想到此刻的情景!
见张琛走过来,狄仁杰连忙叫道:“大人!听他们说,您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