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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天气阴沉,实在是阴沉,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孤闷的感觉。但是更让人受不住的是小城外面那六千虎视眈眈的秦军,鲜衣,怒甲,强兵,长矛,这一切让这个只有万人的小城恐惧不已。
最苦的莫过于小城的士族和县令等人,蒯越大权在握,而且一进城就夺取了仅有的数百守军的兵权。他们已经失去了向中卢城学习的机会,这种小城里面的地方士族就是这样。他们不会也不需要关注到底是谁在统治,因为到最后统治者一定会依靠他们这些本地名望的。同时他们都只是小人物,没有统治者会太过于关注他们,也就避免了被杀的可能,那怕今天投降这个,明天那个打回来又投降那个,后天这个又攻回来,他们依然还是可以投降,并且得到谅解。
蒯越已经发了三匹快马,向后面求援,希望能增兵过来,其实只要守住小城,荆州兵完全可以不用退守荆山,这样可以压缩秦军百里的统治,对荆州绝对是有利无害的。小城只有一千两百人,蒯越幸苦一整天之后退下城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县府。这时候亲信急忙过来说道:“大人,小城的几个士族都有点恐慌,会不会误了我们大事,在我们背后下刀子?”
蒯越摇摇头:“不会的,这些人基业都在小城,担心是难免的。但是要说他们有不轨之心,还没有那个必要,除非我们把他们*到绝路。否则那怕他们对秦军有好感,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两面不得罪,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全城颁布禁宵令,天色一黑,任何人不得出门,但有发现,当以间谍处置。”亲信走之后,蒯越一个人低头想事情,什么荆州成败啊之类的,蒯越现在没有心思去想,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尽可能的在小城拖延时间。就算身后襄阳不会或者不敢派兵来小城,他也要努力为荆山大营争取时间。
“七千兵马,应该是秦王的前部,昨天又奇怪的回去五百人马。回去的人马是干什么去了,运送粮草?六千,就算只有六千在城下也不好办啊。陈伯至啊陈伯至,你故意不围东门,就是想要我自觉走吧,那我偏不走。”蒯越不停的在揣摩现在的情况,怎么做才会对自己有利。
天一亮,蒯越就立马来到城墙,大声问道昨夜的守夜将领:“昨夜情况如何,秦军可有异动?”一个叫王生的小将急忙过来:“禀大人,秦军自昨夜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还有秦军士兵闲来无事,跑到城下对着我们撒尿呢,敌军松懈得很。看来短期之内不会攻城,大人可无忧。”
蒯越一听,松懈,无忧?对啊,陈林大军在城下,现在又是秦军气势如虹,陈林麻痹大意,以为我城中兵少,所以懈怠了也不是不可能啊。攻城?我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攻我?大哥大胆的念头从蒯越脑中生成。
蒯越大声叫道:“请几个司马来议事,快。”不一会,军中四五个人就聚了过来,蒯越一看,疯狂的说了一句:“今夜我要出城劫营。”啊?众人无不是大惊,有的一脸迷茫没有反应过来的,有的是被吓了一跳的那种。
“这---大人---这”官大一级压死人,蒯越说劫营,手底下的小校只能表示有点不乐意的样子,但是又不能公明的说出来,却又找不到什么委婉的说辞,只好这---这—这的不停。
蒯越一看,笑道:“不错,就是出城劫营,秦军兵多强盛,我军兵少势微,这些天大家都看到了,连续两天来,秦军根本无意攻城,同时也是极度的轻视我们,认为我们不堪一计。我在想,秦军一定是在等候后军大队过来,到时候秦军气势如虹,小城更加难以固守。但是,只要我们大胜一场,那就不一定了。”
有人一看蒯越,看来这丫是铁了心了,于是问道:“大人觉得多少兵马出城袭营为好?”蒯越:“我亲自去,今夜袭营由我亲自带领。”
顿时大叫起来,这些小校,他们不愿意出城袭营,可是不代表能让蒯越去,蒯越是什么人,要是出了意外,他们统统吃不了兜着走。蒯越大喝一声:“我已经定了,今晚由我亲自带骑兵出击,人数不在多,只在扰乱秦军,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他们,所以杀敌在其次。今晚,我带一百骑就好。”
“啊,一百骑?”众人一阵惊骇。
小城城下,秦军大营,大军帐之中,贾诩和陈林正在喝茶。贾诩呵呵笑道:“主公,这两天倒是清闲,每天只是喝茶说话,军中士卒都有点松懈了。”陈林一听:“呵呵,松懈?难不成蒯异度还能出来袭营不成,将士们军旅一生,难得如此,这可是头一次以人多欺负人少啊,哈哈哈。”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候,顿时营外一片大喊,杀声震天。陈林立即听到附近的士兵大吼:“敌袭,敌袭。”陈林与贾诩惊骇对视,不会真的来袭营吧。就见黄燕一脸慌张冲进来,大吼:“保护秦王。”然后转身向陈林:“大少爷,军师,敌袭,小城蒯越出城袭营来了。马忠正在聚合近卫,前面情况不明。”
黄燕刚说完,陈林大惊,真的是劫营啊,好一个蒯越,大胆。贾诩:“主公,小城兵少,就算劫营也不会对我军造成伤害,关键是大军不能乱,一乱就会被敌军所乘。”陈林一听,佩刀一抽,大喝一声:“周仓留下,黄燕你带着孤王佩刀出去,谁敢乱动,杀无赦。”
黄燕虎步而出,这时候又有小将冲回来:“禀主公,敌军袭营,只有一百骑兵,左营五百人队慌乱受损,被敌军冲破,幸得黄统领带着主公佩刀出去压制,现在已经基本平静。敌军骑兵看我军不乱,在大营外绕圈呢。”
贾诩眉头一起,大声对陈林说道:“主公,好机会。”陈林猛一回头,盯着贾诩。贾诩一看,说道:“主公,我军大意,敌军来袭,要不是人数少,只怕就是我军灾难。同样,现在我军士气受损,敌军正高兴,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尾随而至。主公,大军攻城,必有效果。”
陈林一听,心中大喜,娘的,六千兵马围一座小城,两三天了,没有半点进攻的动作,反而被城中敌军给偷袭了一把。突然进攻,一定将守军吓一跳。陈林:“好,立即唤张灵来见孤王。”张勋回头了,张灵是张勋的副将。
张灵不一会就赶过来,陈林:“损失如何?”张灵:“禀主公,兵马损失倒不多,只有几十人,但是被敌军烧了左营的十几车粮食,末将该死。”
陈林一听,说道:“起来,命你立即整兵,号令一响,立即进攻小城西门,全力进攻,不得有误,去。”张灵跪着一听,大惊又是大喜,攻城。张灵大叫一声:“诺。”飞身出营。陈林回头:“文和,单靠张灵几千人马只怕有点慢,来人啊,传令黄燕,血色近卫准备,攻城。”
贾诩一笑,蒯越,你敢阴我,要你看看什么叫报仇报得迅速。
蒯越百骑劫营,可以说是成功的,虽然没有意想中的那么大,但好似城上观看的人员都大叫不已,看着蒯越几乎还是百骑归城,所有人敬佩不已。蒯越一看,清点人数:“报告大人,百骑出城,百骑归城。”轰,顿时所有人冲着蒯越大叫:“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蒯越心中也自豪,同时看到士气如此,心中大为高兴,说道:“诸将看到了吧,秦军并不是天兵神将,他们也会失败,也会死去,这里,是荆州。”轰,热情到了一个高度,最后蒯越只好驱散众人,大晚上的还是回去休息吧。蒯越完全想不到城下那群人正熄火把向城墙奔来,无数的云梯被扛着过来。
蒯越在墙上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就要下城墙,突然一声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蒯越大惊,吼叫道:“备战备战,敌袭。“蒯越怎么样也想不到这句大吼刚才还在秦军大营响起来,现在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蒯越快步跑回头,心中惊骇无比,这时机拿捏得太准了,这时候很多士兵都刚刚睡下啊。蒯越登城一看,黑压压的城根下突然无数的火把,伴着无数的身影,正拼命而快捷的往上拥。完了,蒯越心中第一个反应。
尽管蒯越为守城做了无数的准备,可是现在一半以上的士兵都在床上呢,等他们赶出来,只怕秦军都进城了。这时候十几个亲信夹着蒯越:“大人,没办法,必须走,你不能出事啊。”
蒯越一听,大叫:“骑兵,骑兵,要骑兵一起撤,走,我们从东门走。”
城门外,贾诩看着已经不少爬上墙头的己方士兵,高兴得对陈林说道:“黄燕已经去东门了,能不能擒住蒯越就看天命了。”
陈林一笑:“你看,城门开了,我们进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