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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繁华强大的陇西羌人马首部落,已经不服存在了,到处都只有烧焦的漆黑。喀嚓一声,陈斌踩到一根不知道是烧焦的人骨头还是树枝,只是一声就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身后霍俊等将也是四处张望,走到一脸面无表情的贾诩面前。
陈斌:“先生,一个时辰了,马首部落一个人都没有逃走,这样罡立会不会没有收到消息啊?”
贾诩呵呵一笑:“世子,就算马首部落一个人都没有逃出去,这么大的火,周围的其他羌人能没有发现吗?呵呵,也是因为我们人多,这些部落才不敢出现,但是通知一声罡立,还是做得到的,时间不多了,准备吧,世子,罡立手上还有两千马首部落的青壮呢,这一次,是一个不剩。”
罡立联军六千多人,可是在贾诩眼中,只有那属于马首部落的两千人才是最重要的,让马首灭族,竟然是那么大的事情。陈斌果然一惊:“先生,罡立联军是六千人,不是两千。”
贾诩呵呵一笑:“不错,但是现在周围的羌人部落见到马首部落的惨状,只怕已经是人心惶惶了吧,世子,战者,攻心为上,呵呵呵。世子下令传言,就说我军直扑下一个羌人部落,世子想想,罡立身边的其他羌人头领,会怎么想?”
陈斌一愣,听到身后姜维大叫一声好,陈斌继而一惊。
果然,这时候安故城中郁闷无比的罡立等人正围城一圈。“你说这汉人是什么时候撤走的,我们可是一直在监视的啊,这城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太诡异了。”
“我看啊,就是你们牛蛮子不上心,还说什么羌人最擅长侦探的部落呢,连汉人什么走的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羊角风?信不信老子让你们部落一年打不到猎,牛羊没草吃?”
“什么,我怕你啊?”
罡立一脸愁容,望着这些个‘支援’他的人,这里面不见得都是和睦融洽的。罡立也不好说什么,这种争争吵吵,早就习惯了。只是现在罡立一样对目前这种情况摸不着头脑,怎么汉人一声不吭就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头领的部下冲冲跑进来,惊骇的望着房里众人一眼,然后急忙走到自己的头领面前,低头咕噜咕噜的,罡立一看,不以为然,这些都是人家的的私事。但是却见这位头领听完后大叫一声站起来,却是直勾勾的望着罡立,眼光骇人。
罡立大惊,急忙:“什么事情?”
头领:“罡立,我的部下说,你的部落被烧光了。”
罡立:“什么?”冲上去一把就抓住那头领,顿时一片紧张,几个头领的护卫急忙大喝抽刀出来,那罡立的部下当然也不能无动于衷啊,两面人就这样拔刀对持。
其他人一看,大惊,个个起身退回自己的护卫之中,这种事情殃及鱼池的情况不少见,还是保护自己再说。
罡立大惊,急忙松开:“我不是对你。”那头领也是回头大喝:“干什么?都罡立头领动刀嘛?收回去。”
罡立:“你刚才说什么?”这时候转而望向那个通告的部下。部下一慌,头领急忙解围,说道:“你的部落被汉人偷袭了,全族上下,没有见到一个逃出来的。我的族人在十里之外都看得见那烧起的大火,听得到惨叫的声音,还有弥漫在空中的味道,罡立头领,你节哀。”
节哀?这他们的什么情况啊,罡立大吼:“怎么可能?汉人?汉人——”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大声尖叫:“秦军,大秦过的世子大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叫着冲进来七八个部落勇士,都是各自部落的族人,各自神色慌张的奔向自己的头领,咕噜咕噜的低头说话。只见个个头领都是大惊失色的跳起来:“什么?”
罡立现在满头空白,着急的问道:“怎么了,牛蛮子,你说,怎么了?”牛蛮子惊骇的望着他,同时着急的往外走:“汉人还要去杀其他部落,我得带着我的勇士回去保护我的族民。”
罡立轰的一声,脑袋就像被炸了一样。真的,看来是真的,马首部落被杀光烧光了。罡立一看,只见其他的头领个个都是失魂落魄的跟着牛蛮子就要往外冲。罡立大吼一声:“慢着。”
所有人下意识的止步,然后大叫着冲罡立大叫:“罡立,你什么意思?你的部落没了,汉人还要冲下一个去,没准就是我的,老子得回去。”
“就是,罡立头领,你有号令,我们都来了,现在汉人杀到我们的部落了,我们必须回去。”
熙熙攘攘的都是叫嚷着回去,着急啊,秦军已经发话了,所有帮助罡立的部落,全部灭族。你说这些都是两三千人的小部落,战士本来就少,现在还带了精锐出来,要是秦军过去,那自己的部落还不得跟马首一样啊。
罡立大吼:“汉人就是希望你们这样,一个个回去,然后各个击破,这是奸计,汉人的奸计。”
头领们就大喊了:“罡立,奸计不奸计的我不管,你的部落被烧成灰了,这是事实,我不希望我的部落也这样。”
罡立大惊,现在情报还没有传出去,外面的勇士还不知这件事情,要是被两千马首勇士知道自己的家被毁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罡立一看那头领还要往外走,顿时大吼一声冲过去,拔出刀了就指着头领:“你敢走?”
大惊,不仅是被拦住的那个头领,还有其他的头领。有一个就大叫:“罡立,你什么意思?我来帮你,不过因为你七个老婆其中一个是我妹妹,你要对我动刀?你是什么人,盟主啊?”
羌人可没有什么盟主这一套东西,他们都是因为义气而来,因为利益而来,愿意听令与你,可不是说一定要服从你。罡立的行为可是犯了大忌了,所有的头领都冷冷的望着罡立,罡立强大那是不假,两千勇士的部落,绝对是强大,可是这七八个头领联合起来可是比罡立强大得多,他们可不怕。
罡立一看,语气也软下来,但是意志还是那么坚决:“我不是那样的意思,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分兵,这是汉人的奸计,试想,我马首部落都被汉人灭了,要是这是真的话,那你们回去又能怎么样?你们最大兵力的一个也就一千五百人。”
不管怎么样,七八个头领在一起,不可能每个都想得通的。当即就有人大叫:“我只有一千,那也是羌人的勇士,区区汉人,对付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还行,对付我们的勇士,他还不够格,罡立,让路,我们要回去,我可不愿意无家可归。”
好吧,这句话杀伤力大啊,其他一些本来有点犹豫的头领顿时也是一惊,对啊,马首被灭了,就他这两千光棍,已经算是废了,还是部落要紧啊。于是又开始大叫,不是叫,而是直接往外冲,罡立敢真的砍吗?别说他敢,真动手,估计吃亏的可是罡立。
这些头领一从大厅中放出来,安故城就炸开锅了。无数的马首部落勇士冲过来:“头领,头领,他们说我们的部落被汉人偷袭了,快点回去救吧。”
救?罡立一愣,继而大惊,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走。话说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啊。呼的一下就全部奔出安故,临走的时候放了无数火,安故城一片火海。
罡立急,当然急,罡立不清楚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多么希望部下说的是真的,部落还在,汉人还没有攻破,自己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跑不到十里,突然左侧一片黑暗,吓了罡立一跳,出来的却是牛蛮子。
牛蛮子:“罡立,你说的有点道理,我们分散了没有好处,我愿意跟你一起,先去你的部落。”
罡立大喜,呵呵大笑:“牛蛮子,你是我马首部落永远的朋友。”却见牛蛮子呵呵一笑,牛蛮子精啊,马首部落被烧灭,这是他最信任的老头告诉他的,那就一定是真的。现在汉人扬言还要冲下下一个部落,牛蛮子自觉自己千来人好像有点单薄,不如联合罡立一起吧。马首已经没了,罡立回去看到被烧焦的部落,心中一定会对汉人无限的愤怒,这时候牛蛮子就可以利用罡立这份愤怒,那么自己的部落打赢汉人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了。
罡立自然不知道牛蛮子的打算,只以为牛蛮子义气。三千人,三千铁骑,就这样轰然往回跑。其他的羌人也各分东西,都捡着自己最接近的道路往自己的部落跑。
“羌人势力庞大,可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有利用好这一点,我们才能战胜强大我们许多的羌人部落。”
“还要记住,一味的打压,只能引起反抗和厌恶。当我们树立了强大的武力之后,就是到了我们示好的时候,张弛有度,这才是主公一直提倡的民族大融合的真谛。”
只见黑暗中贾诩娓娓道来,几个年轻的将军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会,跑过来一个士兵:“禀世子,羌人行动了,兵分八路而回。”
陈斌一愣,贾诩呵呵一笑:“什么兵分八路,羌人散了。”
陈斌顿时大喜,说道:“现在的分化之计成功了,先生真乃神人了。”
贾诩呵呵一笑:“神人?呵呵,世子,若是说神人,世子你信不信,世子太老爷才是真正的神人。”贾诩想起了这二十年陈林不断提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说是出自陈老太爷,不由呵呵说道。
陈斌和陈定两个人一愣,疑惑的望着贾诩,贾诩呵呵一笑:“世子,行动吧。”
陈斌一惊,急忙站起来:“诸将听令。”
听故事听得入迷的张薿等人,顿时一个激灵,合声站起来,大叫:“末将在。”
陈林回到散关第二天,陆陆续续的就汇合各方的信息。不由大惊的急忙:“黄燕,请三位军师,还有仲至和高顺。”重要的谋臣大将火速赶来。陈宫一进门:“主公,是不是陇西有大事,羌人?马超?”
张松却一缕胡子:“应该是刘备。”
陈林:“不错,子乔说得对,刘备,你们看。”
几个人就围上去,案上一份无影连夜送回来的密信。一看,大惊,马超败了,马铁死了,庞德生死未知。
陈宫大叫:“想不到啊,刘备竟然把关羽都叫来了,瞒得好紧啊。”
张松笑呵呵:“我军能偷渡祁山两次,刘玄德就不能骗我们一次。”
张松刚说完,法正就一声大喝,同时低头望了望陈林,张松一愣,顿时大惊,妈啊,偷渡祁山,那可是陈林得意之作,现在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吧。陈林一看,暗中摇头,说道:“不管怎么样,马超三万精骑死伤殆尽,要不是马铁和庞德决死断后,马超一定回不去,可怜了马家又一员战将陨落了。
原来,那日马超领军来长安西之后,迟迟不见刘备人马,心中就开始起疑,等到庞德劝说马超退兵之后,却已经来不及了,赵云,关羽,两路大军突然冲背后杀出来,而迟迟不现身的刘备也从正面扑出来。足有十万人马,以逸待劳。
马家军中计之后,人心惶惶,危难的时候,马铁和庞德领部下将马超绑了起来然后硬生生的拖回去,从北面突围,然后马铁和庞德就全力断后。整整一天一夜,刘备用四万人的代价,全歼马超三万铁骑,同时马铁被张飞一枪刺死,不见了庞德,马超带着寥寥百余骑,逃回金城,连长离川都不敢待。
刘备也不敢追,也是追不起,这一战也够刘备吃一壶的了。首先关羽必须马上回河东,要不然被曹*知道,那可备不住曹*会动什么念头。其次就是这一次大战十万人马,几乎消耗了刘备的积蓄啊,哪里还敢再进西凉,关中是刘备的底线。
陈林等人密议一个多时辰,最后陈宫一句话:“只要贾大人陇西无事,我军三年之内可无忧。”
于是陈林一骑快马出去,速速探清陇西的情报,世子和军师现在什么情况。然后单独留下陈泽,陈林:“仲至,孤王想回一趟汝南。”
陈泽先是大惊,然后皱着眉头:“高顺?”
陈林点点头:“对,我们的密探几乎遍布天下,现在唯一能有机会治好高顺的人只怕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旧长沙太守张机,这个人已经十几年不出世了,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么就只剩下华佗老先生了,据说他就在豫州。我也想回去拜一拜我们家的祖坟,前年老管家和黄燕父亲双双去世,身边竟然只有两名仆人,想来都心酸。”
陈泽:“兄长,这正是管家和黄统领的心愿,他们走得很安详。”
黄龙和老管家可是一直都在陈老太爷的坟前居住,淡出人世,曹*也知道有这两个人,但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掺乎世事,也就暗中严令满庞秘密监视加关照,前年双双去世。
陈林:“嗯,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劝了。”
陈泽:“那几位军师——”
陈林要私自出国,去曹*的地盘,路上还要路过刘备的南阳,要是被法正他们知道,非得磕头磕到死为止。
陈林一愣:“偷偷去。”
第二日,法正怒火冲天的冲进陈泽的大厅:“二将军,二将军,主公呢?”
陈泽一看,头都大,心中不停的抱怨:“大兄啊大兄,你一走了之,你可早点回来啊,余下的日子可苦死我了。”
陈泽呵呵一笑:“法大人啊,这个,大兄啊,不是说先行回那个南郑吗,令某统领大军,静观陇西,要是陇西无事我们就可班师回汉中了,呵呵,法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法正:“二将军啊,你治军一向严明,定然是个公正不啊的人,这次你——主公要是回南郑,何必急于一时,而且,怎么大将军也不见了,血色近卫也不跟着回去,只是有区区几十人跟着回去?二将军,事关重大,不可儿戏啊。”
陈泽一抹嘴,唉,完了,这些读书人怎么想问题那么快,原本以为好歹要几天才发现,这天才刚亮啊。陈泽无奈,大喝一声:“所有人出去,没有本将命令,任何人靠近,斩立决。”
法正一愣,大惊,同时明白,肯定是大事。陈泽慢慢拿出一封盖有陈林大印的长长的密信,交给法正。法正一看,大叫一声,应该说怪叫一声。半个时辰之后,法正低着头走出了陈泽的住处,陈泽一拍胸膛,连送三口气:“哎呀,比马超还厉害。”
再过半个月,此时陇西震动,羌人马首部落,全数被秦国世子率兵围灭,全族上下六千三百多人,男女老少,最后只有不到百人逃出陇西。最后,陈斌发布马首部落的罪行,并只追究马首部落,陇西其他部落,羌人一律没有责任,同时号召羌人与汉人和睦,凡羌汉联亲者,赏牛羊十头。
接着陈斌等南宫上下只率两千近卫南下散关,其他的,全部交给陇西太守成公英安排防务。再十日,大秦秦王自散关班师南郑,只有一万三千狼骑并六千步卒回来,班师时,秦王感染风寒,不能露面,血色近卫紧随左右。
而真正的陈林呢,此时,已经在三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