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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比能望着黑云离开,身后沙猛说道:“大汗,你说黑云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轲比能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即不信也不愿意不信。只是因为他说的,有点诱人,说实话,我们来这里两个月了,有点想家了,要是能一次性大败秦军。那我们就算是兑现了跟刘备的交易,我们拿了五千兵甲就走,回家。”
沙猛大急:“可是大汗,刚才黑云不是说了吗,刘备在西凉败给马超了。现在刘备自顾不暇,不如我们——”
轲比能回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沙猛,沙猛一愣:“大汗,我有什么说的不对,你说话,别吓人。”
轲比能:“哈哈哈哈,你会思考问题了,好,这很好名以后也要多一点思考。但是,想问题不能只想眼前,还要想的远一点,全面一点。刘备是败了一场不假,那是在西凉。但是我们回家,是要路过三辅的,汉人的关中地面,在这里,汉人还是很有力量的。而且你知道,河东的关羽,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乱来,他把兵马往西面一移渡河而来,我们两万人在这里是吃不了好了。沙猛,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要带着十万勇士来会一会这中原大好的江山。”
一股*人的气势从轲比能身上蔓延而来,沙猛大惊,急忙跪下:“沙猛愿成为大汗最忠实的猎犬。”
轲比能一笑,沙猛,这是一个不管多么艰苦都愿意跟随自己的猛将,有一次素利命神箭手射轲比能,要取轲比能的命,就是沙猛活生生用自己的胸膛护住了轲比能,轲比能没事,沙猛却差点死去。
轲比能:“沙猛,我岂能不知道你的忠心,要是你我都能看到我统一鲜卑,我让你做左贤王。”沙猛大喜,不一会,轲比能才说到:“黑云在山里瞎转悠,原来却是打这个主意,看来黑云能纵横漠北,还有那么大的实力,不是偶然啊。要是可能,回到草原,我要他当我鲜卑的部落首领,把最肥的牛羊给他,让他成为我鲜卑的一员,为我征战。”
沙猛大惊:“大汗,他是汉人。”
轲比能:“你知道为什么一朵云能这么势大吗,你知道一朵云里面有多少羌人有多少匈奴有多少鲜卑人吗?”
沙猛:“这——”
轲比能:“黑云是第一个不在乎身份的人,只在乎分配的公平,所以你看,一朵云现在六千人,哪个不是愿意死战的人。汉人,仇视我们,我们也不喜欢汉人,甚至还有吃人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能在草原上放牧,而汉人除了长城就只能被我们欺负。”
“沙猛,你想,如果有一天,我们鲜卑不再是一个鲜卑的部落,而是一个想汉人一样的——国家,对,就是国家,而不是部落。我们有我们的文字,我们有官职,我们有俸禄。你们有汉人,有鲜卑人,还有匈奴人,还有羌人,所有的人。到时候,我们要是南下,这里的汉人还会像现在一样排挤我们嘛,因为我们之中也有汉人。”
沙猛惊骇的看着轲比能,疯了,沙猛确定轲比能是疯了。这些话要是被其他人听了去,一定会背叛轲比能的,这是*裸的背叛草原狼,背叛我们的神。恶心龌蹉的匈奴人怎么能跟高贵的鲜卑人在一起呢,还有软弱的汉人,竟然也能在鲜卑当头领?
沙猛大喝一身:“大汗,你醉了。”周围几个亲信也是一副惊骇的神情望着如痴的轲比能。轲比能一愣,被沙猛的大喝一激灵,急忙晃动几下,呵呵:“醉了醉了,不胜酒力啊。”转头就回去,沙猛怒目对着几个近卫喝道:“今天的话,谁要是说出去,哼。”
几个侍卫一个激灵,急忙说到:“首领,我们是大汗的亲信侍卫,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沙猛:“那就好。”急忙追上去,扶住轲比能。
轲比能:“沙猛,你是忠心的。”沙猛一惊:“只是希望,大汗以后别胡说,被人听去了,不好。”
轲比能一叹,有些事情,不是有梦想就能实现的,那怕他是大汗。
第二日天明,轲比能:“沙猛,将所有的汉人,全部列阵在前面,让勇士们上马,拿上弓箭,我们今天要一战把秦军打败,然后我们回家。”
“呼呼呼呼——”好多鲜卑人都听到了轲比能的话,顿时热情高涨。
另一面,高顺冷冷的问一句:“确定是今天吗?”
法正上前一步:“将军可以让各位将军回去准备了,但是不能让大营外面可能的敌军斥候发觉我们的不对。”
高顺:“马忠啊,本将担心的是他,这小子古灵精怪的,都跟了主公那么多年了,还是整天嘻嘻哈哈每个正形的,万一他要是被*急了,跟一朵云玩命,三千血色近卫可不是小力量啊。他急了,黑云也会急,黑云本将知道,十分护犊子,嗯,孝直,再给马忠去一次命令。”
法正一看,头一歪,无奈的下去准备。不一会,却和张松一起上来,张松:“将军,若是我军要与轲比能决战,轲比能必定会驱逐汉人当先,我们该怎么办?”
高顺一回头,面不改色,严肃的说道:“此乃军国大事,那些人在本将眼里只是敌军,数万敌军。对付敌军,本将岂能大意,更加不能让他们随意冲散我军。本将明白军师要说什么,但是如今主公正在陇西血战,急等我军北上支援。就让本将来承担吧,若是日后主公怪罪,本将一力承当。”
法正一惊,大喝道:“大将军,你这是什么话?主公委我等以重任,四万兵马就是一体,岂能说是你高顺一个人所为,你将我等置于何地?”
法正是个连陈林都敢骂的人,一有不对的地方,管你是谁。高顺不再说什么,这个问题,他是坚决的,汉人,胡人,在他眼里都一样,只有敌我之分,没有别的。可以肯定的是,轲比能一定会像法正张松说的那样,先让汉人冲锋,试图冲乱秦军的军阵,那两万铁骑这时候才会出现。
高顺:“命徐荣将军靠过来,三万步兵分成四镇,前镇五千,以张辽将军为先锋。曹性将军一镇在右,魏延在左边,本将亲自领一万五千人马在中。”这是一个“凸”字形的军阵。
法正:“将军是想以张辽将军五千人顶住数万汉军,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
高顺:“没有办法,我军只有这点兵马,狼骑没有命令,却不允许出动,违令,斩。”高顺心中有一个大大的胃口,他不是要击败轲比能,他是要全歼轲比能,狼骑,将是他追击的宝器。
双方人马都在紧张而隐秘的备战,对于轲比能而已,这一次是突袭,靠的是一朵云的成功。而高顺等秦军之所以这样,靠得,是计谋。
高顺身后十二里这样一个地方,三千血红的战袍大军,原本是陈林最忠实的近卫,现在陈林已经公开出现在西凉了。马忠松了一口气,这一日,却被高顺连下急令。马忠斜着头:“哎呀,这个高将军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死,笑都没笑过。”
马忠一转头:“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一人上前:“统领,有,今早开始,周围就安静了,看来真的是今天。”
马忠:“你以为啊,军师们的谋划可很少出错。”
“不过统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相信那个什么一朵云的马贼,要是他们算计我们怎么办?我听说这次胡人是为了兵甲才南下的,你看我们血色近卫身上这些,整个大秦现在也就世子有,连轲比能都眼馋,他一个马贼能不心动?”
马忠哦了一声,挥挥手:“嗯,我自有分寸。粮食都转移了吧?”
“都转了,用了三个晚上,现在大营中都是一堆堆枯草,烧起来绝对利索,要是一朵云不给力,我们就帮他一下,小的也好久没放过火了啊。”说着一脸的向往。马忠往旁边挪了一下,嫌弃。
突然,一阵大吼:“着火了,敌袭。”
马忠一跳,大吼:“来了,走,往后营撤,撤,撤。”
马忠第一次那么干脆的把这个撤字给喊出来,要是平时,打死他都要好好纠结一下。只见前营果然是一群黑影飞速的左右跑动,然后手上火把一个个往里丢。马忠出帐门一看,我的娘的啊,这骑术,好。
亲信一拉:“统领,走吧,再不走就得打起来啊。”这是,要是两面的人近距离接触了,现在两方人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当然为了自保得打起来,到时候演戏就成了真的了。
马忠一听,急忙上马,走了,从后营。
大火,远远的就看得见,高顺当然也不例外。此时大营士兵连连出来观看,都看着自己的身后那场大火,议论纷纷。高顺一看大吼一声:“张辽曹性魏延,备战,往北列阵,命狼骑在大军之后,随时待命。”
法正:“将军,谨防一朵云有二心,可领后退的马忠所部在后防备。”高顺点点头,于是没有出现的马忠也被下了军令,在狼骑屁股后往南防备。
隆—隆——隆—一声声鼓响,大秦的士兵惊讶的望着北面,因为这鼓声不是他们的。高顺大惊:“来的好快啊,快,令各军加速,来不及了。陈过,陷阵营三千,上,顶住,一定要支撑到张辽将军列阵完毕。”
陈过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山贼头子,浑身杀伐,尤其是跟着高顺这么多年之后,更加的严厉。怒吼一声,提着大刀就上前,陷阵营没有战马,都是步战,精锐的步战。
秦军大营之中,轰的一声就冲出去三千人马,正是陷阵营。三千人,看起来单薄了点,但是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和气势,却能让任何人忍不住止步。
张辽在怒吼,他清楚自己是正面首战,没想到还是慢了。曹性在怒吼,魏延在怒吼,三万人的大营来去繁多,一个个一对对往大营北面跑,列阵,整理,列阵,整理。
轲比能骑在战马之上,远远的看着前进的步兵,眉头皱了一下,有点凌乱。可是科比能没有办法,这不是士兵,这只是一群青壮,才被武装两个月。重要的是,他们战意不强。
沙猛一看:“大汗,你看,秦军为什么这么迅速,而且偏偏对着北营列阵,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一样。”
轲比能摇摇头:“高顺是什么人,大秦第一将,岂能想不到后方粮草被烧的意义。这时候他一定是让狼骑回去救援,而让步卒防备我军,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偷袭的。咦,那是什么?”
指着前头三千士兵,沙猛一看:“大汗,秦军没有列阵完毕,所以让这三千人出来阻挡,一定是这样。”
轲比能大喝:“沙猛,你去,你亲自去,给你三千铁骑,冲垮他们。”
沙猛大惊:“大汗,不是说让汉人先上吗?”
轲比能一笑:“大军团,当然是汉人先去,但是三千人,你亲自去,一定要胜,而且一定会胜,这就可以鼓舞士气了,而且,秦军先头一败,后军必乱。”
沙猛大喜,急忙喝道:“诺。”飞快的冲出去,三千人唿哨而去,呼哇哇的叫,马背是他们的世界。
高顺一动不动的站在高台,突然眼睛一睁,惊讶的望着前方。张松一看,只见敌军庞大的军阵后面首先冲出来一片骑兵。张松:“将军,轲比能一定是看我军兵少在前,想要击垮我们,赢得士气,将军,速速增援陈过将军,不能败啊。”
高顺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能败,但是不能增援,兵马调动一定引起混乱,现在各部都是按部就班,不能调。传令,命陈过那怕是剩一人,也不能后退,更不能让一个胡人骑兵跑过来,否则军法无情。”
法正:“虽然我军有准备,但是还是没想到轲比能竟然在大火没有烧起来之前就出兵,他就这么相信一朵云?”
张松:“将军,这样是不是对陈过将军太苛刻了,他只有三千人。”
高顺红着眼回头:“那是三千死士,那是陷阵营。”高顺对陷阵营有着无比的感情,任何人都不允许说陷阵营不行。
陷阵营中,一声厉声:“陈过,将军有令,命陷阵营死守阵地,不许后退。”
陈过咧着嘴一笑:“嘻嘻,你什么时候见过陷阵营后退?陷阵营——”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呼喝——”
陈过:“哈哈哈哈哈。”铁蹄飞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