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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这一下,陈林终于与高顺等将见面,能说上话了,高顺与张卫等人急忙来见。情况紧急,陈林顾不得含蓄,急忙回头:“文和,怎么看?”
贾诩:“现在蔡瑁也正在调兵遣将,主公请看,杜畿虽然兵马不多了,但是却速度极快,已经绕到我军退路上了。王威也被蔡瑁调遣到右侧,要是诩料得不错的话,蔡瑁是想在这里留下我军一部分兵马。然后尾随我军撤退直扑我军大营,甚至还有可能让文聘也出兵相助。”
“文聘?”蒋钦一听到文聘之名,急忙上前:“文长呢,主公,文长和马先生是不是?”陈林一咬牙,说道:“文长和季常虽然没有回来,但是想必蔡瑁不会杀二人,只是,只怕这两人又是被俘虏了。”
蒋钦:“——”陈林急忙:“公奕,孤王知道,此战不在你,试想连杜畿都从江陵偷偷赶过来了,说明这是蔡瑁蒯良一手密谋的,与你无关,现在我军还是先设法撤回大营再说吧。”
“末将愿意断后。”陈林一说出口,高顺张卫,张勋还有曹性都急忙出列。陈林一看,曹性大军哪里还有大军,心中一痛,一支五千人的兵马就这么没有了。
陈林:“高顺。”高顺急忙出列:“末将在。”“命你陷阵营无论如何,也要在一刻钟之内冲破杜畿,杜畿只有三千人上下,你不可与之纠缠,定要以最短的时间为我军打通道路。”曹性五千人马都没有了,杜畿竟然才去了两千不到,唉。
高顺:“末将领命。”陈林:“张勋。”
张勋大喜,高顺开路,那自己一定就是断后的啦。也许很多人会疑惑,断后很危险啊,为什么都争着当啊?一则是因为谁都知道,这一次别看蔡瑁来势汹汹的,但是却不一定能吃得下陈林。其二,身为断后之将,功劳绝对是一般的任务的好几倍啊。第三嘛,这些人深受陈林之恩,多少有点为主分忧的急切。
果然,只见陈林:“张勋,命你如今你部兵马最全,命你所部,断后。建公啊,蔡瑁现在有两万大军在这里,只要高顺将军在前面打通道路,我军中军一动,你也要立马撤出来,不可让蔡瑁围起来。”
张勋点点头,张勋可是当年袁术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啊,这些东西还是懂得的。陈林:“张卫,曹性,蒋钦,命你三人合部为中军,随孤王。”蒋钦没兵,一个刚交换回来的俘虏。曹性残了,现在身后孤零零的一千不到的人马。只有张卫,还算得上有编制在。
于是乎,蔡瑁两万三千左右兵马,想要将陈林围起来。陈林一千五千不到的人,拼命想跳出去,各施各法,一时间之停顿了一小会的战场,有热闹起来。不过这种热闹却不是人们喜欢的,因为要死人,死很多人。
杜畿睁大眼睛惊叫一声:“陷阵营?”杜畿看着前面来军,头顶上除了一个大大的高字之外,还有一面十分特别的旗帜,上书两个张牙舞爪的:“陷阵”两字。军中一般都是大将姓氏的大旗,但凡有这种特殊的旗帜,就说明这是一支不一般的兵马,而是有名号的军队。陷阵营就是其中一支,荆州只有一支,那就是襄阳城的楚王护卫队,不出襄阳城的。
嘭的一声,前锋激烈,杜畿瞪着双眼一看,自己的部队常年在荆南与夷人作战,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也是身经百战,可是此时在陷阵营面前却依旧是节节败退。杜畿再一次发出:“秦军强横啊。”怒吼一声:“宋兵,你泥捏的啊?”
蒯良站起来一看,说道:“杜畿不敌,还是命令他后退吧,这样子硬撑只会便宜了秦军,白白牺牲我军将士。”
蔡瑁站起来一看,抬头看见陷阵营。不由说道:“那是陷阵营,唉,秦军之中三大主力军,陷阵营排在第一的啊,就连陈仲至的狼骑营都不得不甘居第二位。罢了,让杜畿让开道路,我军于尾追杀,同时严令文聘,一定要尽快赶到敌军大营,与我军汇合。”
蒯良点点头,不管陷阵营怎么厉害,却也改变不了今日秦军注定要大败的命运,直到现在,楚军除了杜畿所部有大约两千多的伤亡之外,其他各部都是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秦军却至少留下了六七千的尸体,这绝对是大胜。
“禀主公,高顺将军已经击破杜畿所部,高将军请主公中军立即撤退。”陈林大惊,这么快?贾诩:“只怕是蔡瑁看陷阵营犀利,不愿意让杜畿与陷阵营死磕,主动让路的。唉,蔡瑁打的一定是沿途追杀,直扑我军大营的好主意。”
陈林:“文和,孤王想撤兵中卢城,放弃这大营,连小城都不要了。”贾诩一惊,继而说道:“主公的意思的是想拉长楚军的补给线,在中卢城与小城之间与楚军周旋?”陈林点点头:“我军今日遭此损失,只怕现在文聘也上路了,这大营肯定是守不住了。但是若是我军退回小城,蔡瑁一定不愿意在小城之下与我军对峙,这样对他而言太吃亏,他不干。那么我们就给他一个便宜,把小城让给他,让他心里安心点,这样才能把楚军的力量调离襄阳。”
调离襄阳这四个字陈林说得特别重,贾诩呵呵一笑,这就是他喜欢陈林的地方。无论多艰难的时候,陈林总是能发现值得突破的地方,并且努力将之放大。襄阳,当蔡小媚离开汉中至今下落不明之后,陈林就知道,只怕现在荆州已经有一股力量在慢慢的向自己靠拢了。陈林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蒯良和蔡瑁尽可能的远离襄阳,好让某些人方便行事。
陈林:“下令让高顺,缓缓前进,不可太快,以免后军脱节。”
贾诩:“主公,要做就做干脆,要是任由蔡瑁一路追杀,我军必定损失惨重,不如留下兵马,决死断后,不死不退,尽可能的阻击蔡瑁。”
陈林大惊,这是必死之局啊。可是想想,好像目前这样做却是最实在的,以小损失换取大部队的撤离。陈林低头不语,最后一咬牙,大叫一声:“敢断后者,赏十金。”十金,一户农民,一辈子都用不了十金,是一辈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是必死的命运,陈林却看到还是有四百人愿意留下来。望着这些坚毅的目光,陈林不由转过身去,低声对贾诩说:“文和,你去告诉他们吧,孤王去看看高顺。”
贾诩一愣,听出陈林语气中的哽咽,点点头,望着陈林的背影,贾诩说道:“主公,此内仁君方现此景。”贾诩这么说,是因为这四百人真的完完全全的自愿的,可见秦王在这些人心中是什么地位。
贾诩一步步上前,尽可能的大叫:“主公有言,秦国在,故民在,秦国不亡,汝等家门不衰。今日断后者,赏金十两,儿孙免军役。”
蔡瑁笑了笑,嘲笑的那种笑:“决死断后吗,四百人是不是少了点?来人,命令蔡和,迅速击败这股敌兵。”可是结果却让蔡瑁还有无数看着的人惊呆了,没有人会说蔡和无能,整整半个时辰才击杀这四百人完毕,没有一个投降直到最后一个倒下,那杆血红的秦军大旗还是树立着。
这时候陈林已经走远了,远的只看见背影。蔡瑁走上那杆秦旗,抽刀一扫,大喝一声:“追。”谁也不知道现在蔡瑁心中的想法,蒯良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语说道:“荆州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禀主公,蔡瑁又开始追上来了。”张勋急忙冲冲的打马上来汇报。陈林:“不追才怪呢,四百人,快马加鞭,速速回营,命方悦备战,还有马忠,让他把连弩抬出来。”陈林眼色阴狠,大喝道。
连弩,军中个个垂涎的好东西,最后陈林一笑,把它交给了马忠那个鬼机灵。黄燕说道:“大少爷,连弩虽然厉害,可是箭矢不多,只怕没办法反胜蔡瑁大军啊。”
贾诩上前:“不需要胜,只需要打蔡瑁一个措手不及,我军立即撤离大营,就不信,那时候蔡瑁还敢来追。”
陈林也是一惊:“现在就撤?”撤离回中卢城,这是陈林的主意,可是贾诩现在就说要撤,却是陈林没有想到的。贾诩点点头:“主公,我军如此,我们能想得到撤退,蔡瑁蒯良也能想得到。这就是为什么蔡瑁大军会紧紧追着不放的原因,日后蔡瑁一定随时注意着我军,只要我军一退,他就压上来。倒不如现在,连弩的威力连我军都能吓一跳,更别说敌军。此时敌军必定惧怕,这一个犹豫,就是我军撤退的最佳时机。”
陈林一听:“好,就依文和。”
“一字排开,两丈一弩,注意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荆州土狗尝尝鲜,这还没有人试过连弩的威力呢,哈哈哈哈。”马忠一声奸笑,就见前方烟土滚滚,马忠一惊,大喝:“主公回来,列阵,备战。”
等待荆州兵马的,却是一场恐惧,一场因为神秘而产生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