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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的神箭让人心服口服,陈林回头望了一眼黄燕,黄燕笑了笑,对陈林说:“大少爷,黄燕不如,黄燕能连射,却做不到一箭两矢。”陈林回头对周仓一点头,就见周仓咚咚的抽出八十斤大刀,迈步出来,陈林对黄忠已经算是认可了,只不过是想给黄忠一个机会,好为其安排职位,于是对黄忠说:“黄英雄,此乃是某护卫副统领,黄英雄若是能跟某这副统领独斗一百回合,某以岚亭候、汉中太守之名承若,许黄英雄为汉中军司马。”现在虽然大汉已经有混乱的迹象,但是大多数的牧守麾下还是以大汉的制度做事,军司马已经算是相当高的一个军队职务了,再往上就是高顺一样的都尉,基本算是个将军了。
不料黄忠却对陈林说:“大人,某只有一愿,就是若是某能与副统领独斗一百回合,望大人将身后那一千余人纳入大军,此些都是有血性的汉子,愿随大人讨伐逆贼。”说着黄忠单膝跪下。贾诩精光一闪,对陈林说:“主公,如今我军粮草充足,不可冷了黄壮士的心,不可让天下忠义之士寒心。”其实黄忠不说,陈林跟贾诩已经打算接纳那些都尾随进十日的义军了,如今将黄忠为他们求情,干脆不如卖黄忠一个人情。于是陈林:“好,某应了,黄英雄如此忠义,能为他人请命,某许了。”
黄忠见陈林答应,缓缓起身,一脸凝重的望着卧虎般的周仓,黝黑庞大的身躯,回头对十几名同乡点点头,那些人点点头,便退出十余丈远。一时间军营内见陈林亲自出现,又见近卫副统领余人独斗,瞬时围成了一个密密麻麻麻的圆圈,呐喊声不断。汉中军中都知道周仓是个什么样恐怖的人,虽然被黄忠精湛的箭术征服,但是此时此起披伏的声音都是:“周统领,揍他。”之类的话,显然没有几个人看好黄忠,当然也有起哄的,嚷着:“英雄,打倒他。”给黄忠鼓劲。
营门的热闹惊动了所有人,最后干脆就是全军八千多人都跑上了高地,望着周仓黄忠这一架。陈林吓了一跳,急忙对高顺说:“高顺,派出斥候,莫出了意外,就让大伙乐呵乐呵吧,让他们看吧。”那边周泰出现了,周泰如今是陈林麾下唯一一个唤陈林为大人的将领,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周泰对陈林是非常的满意,尤其是在陈林下令将周泰部扩军成为真正独立的一军之后,对陈林更是感恩戴德。周泰越发努力,要将昔日为匪为盗的数百江贼训练成真正的军人,周泰所部虽然新建,但是比起杨任蔡阳等部也是不差,大有后来居上的意思。
此时周泰听说了黄忠的事情,又见黄忠相貌非凡,知道陈林又添一员大将,心中满是活络,望了望远处的陈林,再看看四周闹哄哄的军士,周泰终于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回头看看充作近卫的十几名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一副阳光满面的神情,不再是当年做江贼时的落魄模样,周泰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往后,谁要是想破坏这样的家园,伤害这些家人,周泰决不允许。
黄忠站起来了,与周仓相距不过三四丈远,两人都是直*对方的眼睛,周仓眼中满是凌烈,而黄忠双眼则显得祥和一些,但是看似柔和的目光却让周仓赶到一丝压力,那种不动如山的无声压力让周仓想起了当年跟吕布对战时,经历的那种爆戾。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息,一样让周仓心中的危机感涌动不安。周仓受不了这样压抑,他动了。
黄忠射过饿狼,搏过猛虎,但是没有任何一种能像眼前这个黝黑的大汉所带给他的沉重,那是一种摧毁万物的力量,黄忠完全感觉得到周仓身上所散发的斗志,那样的猛烈,那样的暴力。黄忠感觉心底最深处有一种莫名的东西突然间被激发了,那种无所畏惧不甘人后的战意,漫遍了黄忠全身。听不到四周的呐喊,看不见任何人的动作,甚至周围宁静得没有风声,黄忠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周仓,周仓呼出的气息黄忠都看得一清二楚。突然,周仓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黄忠知道,周仓动了,黄忠笑了,不是轻蔑,不是自负,而是一种从未有过但突然如同回归一般的感觉升了起来,那种舒畅,所以黄忠笑了。这才是他该来的地方,黄忠心想。
所有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忘记了呐喊,只是出神的呆呆看着,如在雾中。没有几个人看得清楚周仓跟黄忠的招数,只是见两人你来我往,仿佛都只是擦身而过没有任何动作,又好像两人每一次对碰都进行了生死的交锋。
陈林也傻了,但是多年为人主的历练让陈林马上清醒了过来,心中止不住的高兴,如痴如狂,黄忠越厉害,陈林越高兴,如此人才主动来投,怎能不让陈林兴奋。陈林再看看四周军士的眼神,如同看见神明一般的看着场中二人,陈林知道就是现在给黄忠一个都尉的头衔,军中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杨任没有了当时那种不甘,心中只有无限的震撼和斗志,杨任想起前一段时间汉中的部分士族来寻他,要对抗陈林的情景。杨任笑了,杨任怕了,杨任服了,陈林有这样的人在辅助,谁能动陈林半分,那些人真天真。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陈林不愿周仓与黄忠任何一人有个闪失,于是陈林突然大喝一声:“停手。”场中黄忠两人虽然专心对攻,但是武人的素质让他们将陈林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再一个对错分开之后,两人都纷纷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对方,惺惺相惜。突然周仓一声哈哈大笑,不说一句话,拖刀退回陈林身后,而黄忠缓了一口气,同乡急忙上前查看,以为黄忠受了伤。
陈林朗声笑着走向前去,黄忠急忙跪下,陈林一个箭步双手扶住黄忠跪下的趋势,一接触,黄忠心中略惊,虽说黄忠没有用力,但是黄忠庞大的身躯跪下,看陈林扶住,却不显得一丝困难,黄忠心想,原来这大人也是勇武之人。陈林:“哈哈,黄英雄好斗志,好,好。”随即陈林对着四周,大声喊道:“本官,任命黄忠黄汉升为我汉中军司马,独领一军,以一千二百为限。”
黄忠猛一抬头,忽然跪下:“主公在上,受忠一拜。”陈林吃惊不小,倒是贾诩轻轻捅了一下陈林后背,陈林惊叫着喊道:“哈哈哈,某得汉生,如虎添翼啊,哈哈。”突然陈林见周泰快步冲过来,倒地跪下,也喊道:“主公在上,受泰一拜。”这回陈林更加乐坏了,周泰的能耐陈林是喜欢的紧,这回黄忠归附,不想触动了周泰,也跑过来认主。陈林当即宣布:“大军多休一日,今夜杀猪宰羊,三军狂欢。”八千大军听说今晚又有肉吃,呼喊不已,按说汉中待遇就是高,听别处的兵说,一年都别想有几顿肉吃,在汉中,每个月都至少有一次。
黄忠站起来,对陈林说:“主公,忠请主公让忠前去召集那队义军,忠承若让他们加入主公大军,忠决不食言。”黄忠说得人人敬仰,于是陈林说道:“汉升一言九鼎,好,去吧,这股义军既然愿意加入我汉中讨董大军,就是我汉中一员,当坚守汉中军律,也有汉中大待遇,今夜一同吃肉。”陈林知道,在这个年头,对于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汉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吃饱吃肉重要。果然,在黄忠得到允许后,一个劲的跑出军营,向一两里外的义军宣布正式归入汉中军,今晚太守杀猪宰羊款待。惹起了义军疯狂的尖叫,又听说黄忠竟然成了军司马,独领一军,众人对黄忠都是感恩不少,对与黄忠率领自己一事都没有异议,虽然他们都没有见过黄忠的本领。
军营大帐内,陈林设宴为黄忠接风,欢迎黄忠的加入,白日里大家都见识了黄忠的武艺,对黄忠都客气不少,尤其是周仓,若不是因为他是近卫统领,只怕这会都跟黄忠喝到一起去了。当大家听说黄忠竟然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县城,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猎人时,都吃惊不少,暗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山村竟然养育了如此猛将。
这一夜汉中大军欢腾不已,全营都在述说着白天里周仓与黄忠的一场对决,黄忠所部,也就是先前的那股义军进入军营后才听说了黄忠的事情,大多惊讶不已,虽然都觉得黄忠高大威武,但是也没有想到黄忠竟然是这般的厉害。
众人都散了之后,陈林独自走出军帐,抬头望着东边的月光,嘴中呢喃道:“元化,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