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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太平教首领彭脱,得到张角号令后即刻起义,举兵攻陷西华县、并以此为根基相继攻略汝南郡北部汝阴县、洇强县、召陵县共四个大县,欲统兵南下,汝南太守赵谦急忙率领两千兵马赶往上蔡,与上蔡县兵严密防守,想要在上蔡挡住彭脱的步伐,一时间上蔡城阴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而陈林恰好集齐乡勇要北上助战,听说太守在上蔡苦苦支撑,于是召集四百民夫推车搬运粮食,以蔡阳率本部为先锋在前开路,就要往上蔡去。
行不足两日,刚要过宜禄县,眼见进入豫州城,豫州城乃是豫州刺史所在,驻守兵马三千有余。豫州城也叫汝南城,当初陈林为周仓寻觅大刀就进过一次汝南城内。三军正行进中,突然前方蔡阳遣骑兵来报,说汝南城城门紧闭,城墙上多有血迹,蔡阳疑是有攻城打斗的迹象。
陈林一听,汝南城与太守赵谦严防的上蔡还隔着平興城呢,如今黄金贼都在上蔡与赵谦对峙呢,汝南城怎么会有攻城的迹象呢,但是蔡阳却不是轻浮之人,定不会胡说。于是陈林下令全军停止行进,又令陈泽张霸二人四下打探军情,若有异常,不可轻动立即回报。下完令陈林跟黄燕快马往前,亲自查看,来到汝南城两三里开外,见到蔡阳。
蔡阳急忙下马禀报,说汝南城有蹊跷,陈林急忙上前躲在灌木中探头仰望,问:“子兰觉得有何蹊跷?”蔡阳上前一部,指着汝南城说:“大少爷请看,虽说北边大战,然汝南城也绝不会响午就紧闭城门,大少爷再看,西南城墙处,似有火烧的漆黑,墙头上旗帜东歪西扭,往来巡视军士东张西望,就是安阳县巡逻军士也不会如此,汝南城乃是豫州治所所在,莫非连安阳县兵都不如。”
陈林定神一看,真如蔡阳所说,虽然看不真切,但是那墙头上往来行走的人的确是不似军营中人该有的仪态。但是陈林想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汝南城会这般模样,难道说是赵谦失败了,不仅上蔡城就连汝南城都让彭脱攻下来了。不能啊,短短几日时间,就算彭脱用兵如神,连下北部数城,但也不至于让汉军一个都没有跑出来报信啊。
陈林只好问:“这是为何,太守大人不是在上蔡与反贼对峙吗,汝南城这般景象却叫人难懂。”蔡阳也是摇摇头,这是黄燕说:“大少爷,若是反贼以一部虚张声势在上蔡迷惑太守大人,而另遣大军偷偷绕过上蔡、平興,突袭汝南城,又如何?”陈林蔡阳两人一脸惊讶的看着黄燕,惊讶的不是黄燕能想到这些,而是二人心中似乎都感到只怕是让黄燕说中了。赵谦在上蔡不过三千余兵,只能死守上蔡城,绝不敢出城与彭脱交战。而彭脱想要轻易攻下严防死守的上蔡城,绝不会像之前攻陷准备不足的西华、召陵等县那么简单,两方人马只能僵持着。只要彭脱偷偷分兵南下,绕过平興城,直奔汝南城,汝南城又怎会料到反贼如此大胆呢,偷袭之下,汝南城被反贼攻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为何竟无一人出城求救呢,莫非全歼。
陈林可不去想是不是全歼,如果汝南城被攻破,那上蔡的赵谦估计两头夹攻之下,必定军心大乱,不战自溃。陈林急忙下令:“蔡子兰听令,卓你偷偷绕过汝南城,前往城北或平興探查,若是有反贼大部偷来汝南城不可能留不下痕迹,若有情况,速速来报。”蔡阳得令,前去探查。陈林回身命令大军隐藏与密林中,不可乱走动暴露行踪,违令者斩。
半日,蔡阳急冲冲的回来汇报说:“某带人绕过汝南城,行不足十里,见有一村庄,村中三百来口百姓全部被杀害,屋中不剩半粒粮食。再往北去三四里,遇见一奄奄一息的汉子,对某说昨日夜里自北边无声无息的来了一大队人马,取得方向正是汝南城。那人乃是去平興送货。想连夜而回汝南城,不想半路上遇见那队人马,二话不说就开弓将其射倒,跌入田地中,才得见某,说完就死了。”
陈林大惊,果然是有一股反贼偷袭了汝南城,看来这股反贼是趁夜袭城,还派兵守住四门,防止有人逃跑,如此说来这汝南城真被反贼攻陷了,只是不知刺史大人如何。陈林连忙召集众人商议,张霸嚷着直接杀进去就是了,遭了包括周仓在内众人的白眼,汝南城三千官兵都完蛋了,就这一千多人还想攻下打败三千官兵的反贼?张霸的意见直接被忽略,众人想了半天也不见有何妙计,这群人中说到底还是武夫一群啊,最后没办法,陈林决定先前去看看,城内到底是谁,这会陈林已经不怕暴露了。
黄燕却说:“大少爷,欲打听城内是何人,却不需带如此多兵马前去,只带五百步卒就好,想我一队乡勇能有五百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骑兵不露面,说不定还能起到奇兵的作用。”陈林觉得黄燕说的不错,如此一来陈林虽然是暴露了又不算全暴露。于是陈林下令骑兵不许里面,并且四处派出斥候,但有前来打探的一律擒住,擒不住就杀了。陈林一人骑马带着五百步卒前往汝南城,走到离城门尚有两里远的地方,城上巡逻的人发现陈林,大呼小叫的起来,陆陆续续的有人跑上墙头。
陈林离城有一里之地命令队部停下不前,陈林要黄燕安排嗓门大的人前去喊话,只见黄燕派出一名汉子,上前几步,双手卷成花朵形状,放在嘴前,冲着城墙就喊:“城上何人出来答话?”其声旷远嘹亮。陈林瞧见城墙上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推过一人说了些话,那人就往下跑去不见了身影,想必现在城中首领不在城墙上,小头目是派人进城禀报去了。
一刻钟的功夫,一文士打扮模样的中年人咯噔咯噔的上了城墙,顺着城下望来,那名小头目有对其说了些话,那文士就让小头目喊话:“城下何人?”陈林示意这边回应:“安阳县陈伯至,率五百乡勇剿贼。”小头目又说了:“陈公子大义为国,请先进城拜见刺史大人。”那头目说完,陈林回头对黄燕笑:“若是不知情,一头扎进城去,十死九生啊。”说完陈林一踢马腹,打马向前越过喊话的汉子,示意其归队。陈林对着墙上高喊:“哈哈,不知城上是黄巾何人,枉敢攻杀官吏,如今我汝南义军在此,不若速速献城投降,陈某定向朝廷说情,饶你等不死。”陈林喊完话对身后举刀,身后五百义军齐声大呼:“投降,投降,投降。”连高呼三声,浑厚压迫,城上不少人被吓退三步。
墙上文士也是脸色一变,想不到被陈林识破了,原还想放这五百人进城,只要进城,城门一关,这五百人一个不逃。文士听到陈林喊话,知道瞒不过,也开始说话:“某黄邵,久闻陈伯至大名,不想在此相见,实是世事难料啊。如今我太平教秉承天意,顺应百姓,行天下义事,已攻下豫州,伯至乃天下英杰,不若归附我太平教,定是美事一桩。”
陈林听着愤怒又好笑,反贼猖獗,竟然还欲图说反陈林。陈林心中想要杀一杀反贼的气焰,只有先激其出城,于是大声大笑:“忒的好笑,五百乡勇义军就将汝等吓得龟缩在城,还妄想让某归降,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说完身后的五百人得提示也是哈哈大笑,甚是蔑视城上反贼。文士见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知道若不有所表现,定然士气大落,于是下令让一员穿着铁甲的大将领一千兵马出战。
陈林只见城门轰隆一声响起,缓缓打开,排头一员魁梧的大汉举着大刀骑马奔出来,身后列出一队兵马,人人持刀提剑,竟然全部装备铁器军备,在那员武将身后一字排开。待身后兵马站好立定,武将横刀指着陈林大声喝道:“龚都在此,休得猖狂,陈伯至可敢与某一战。”龚都身后兵马也是嘶声大喊大叫,像在示威。
那龚都嚣张的模样气坏了周仓,怒气冲冲的请命:“大少爷,某去砍了那货。”陈林一点头,现在除了陈林骑马,其他人都是步卒,但是周仓步战胜过马战,所以也放心让周仓出战。只见周仓得令,大叫一声,抄起八十斤大刀疾步对着龚都冲去,嘴里大喊:“龚都小贼受死,某周仓来取汝狗头。”龚都听闻气得哇哇大叫,不管对方是步将,打马就对着周仓冲去,势必就是不撞死周仓也要将其砍于马下。
不明真相的人都道周仓必死无疑,哪有徒步斗马将的,向来两将相斗,落马者必死无疑。如陈林、黄燕等知道的都丝毫不担心,只见周仓猛然提速,竟然快如奔马,突然身形一矮腿下一蹬地弓身一跃,整个人竟高过骑在马上的龚都。周仓半空中举刀劈向龚都,那龚都先是被周仓的速度吓了一跳,转眼只见天色一黑,急忙抬头看,一把斜阳下闪闪折光的刀锋迎面砸来,愈来愈大。只听龚都只来得及哇啊的惨叫一声,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响,周仓龚都齐齐落在地上,只不过周仓的大刀上带着几丝鲜血,而身旁的龚都已是身首两处。龚都骑的马往前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霎时间城上城下反贼心肝俱裂,龚都将军竟然一个回合被一步将斩杀,根本用不着谁下令,随龚都出城的一千反贼,大哭大叫的转身往城门跑。陈林看得哈哈哈大笑,却不敢追杀,城上弓箭候着呢,命人拉住龚都的马,唤回周仓,转身大笑回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