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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光和七年(公元184年),是时大汉王朝内宦官弄权,外戚与宦官争斗不止不休,士族大户独霸地方政权,兼并土地,朝廷政令形同虚设。加之天灾不断,连年大旱、蝗灾,搞得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饥饿的人们奋起反抗,都遭到了大汉朝的强力镇压。零星的百姓起义相继失败,大汉王朝看似稳如泰山,却只有少数人能看到表面平静之后的大爆发。时有巨鹿人张角,原本为行医济世的江湖郎中,因看不得大汉朝贪敛腐败,开始暗中谋划推翻大汉朝,历时十数年,张角自觉时机成熟。于是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暗号,联络各处起义教众,约定于甲子年三月份共同起事,推翻大汉朝。不料太平教洛阳大帅马昊马元义部下唐周因*辱妇女被马昊处罚,心生怨恨,叛变太平教,向洛阳侍中何进高发太平教谋反之事。何进当机立断根据唐周提供的线索一举将洛阳内太平教教徒连马昊在内统统擒获,严刑拷打,得出太平教谋反真相,谋反首领直指巨鹿张角。何进连夜进宫奏请灵帝下旨大举抓捕太平教人,张角得到消息,惊慌失措,其弟张宝、张梁对张角说:“事发,不如提早起义,以免坐以待毙。”于是张角急令各地即刻起义,半月间幽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等北方大州纷纷起事。太平教众头裹黄巾,攻城夺邑,焚烧官府,杀害官吏,随即豫州、扬州、荆州等南方州郡也相继出现头裹黄巾之起义,各地郡县连连失陷,更有官吏闻风而逃。瞬时间天下大乱,京师震动,汉灵帝急令何进为大将军,率领左右羽林军保卫京师。下诏解除“党禁”,出宫中藏钱激励官兵,以西园马匹装备骑军。
陈林自三年前老太爷病故,辞官后一直未出安阳县,就连陈理夫妇都搬到了当初老太爷养老的陈家堡居住。这一日陈林如往常一样在到安阳县东那个庞大的陈家田庄查看,这陈家田庄佃农过万,围起丈余高的土墙,颇有小县城的味道。突然一名陈家护卫急冲冲的骑马带着一名官兵模样的军士跑过来,陈林问何事,只见那名军士:“禀陈公子,小的自太守府而来,赵太守特令小的来告诉公子,巨鹿人张角起兵造反,如今幽州、冀州、青州、扬州、兖州、豫州、荆州、徐州大汉八州之地全是头裹黄巾的反贼,四处攻杀官府士族富豪,太守望公子小心戒备,如今汝南境内背部以西华县为首数县都为反贼攻陷了。朝廷命各地私募军队乡勇协助朝廷剿灭反贼,太守希望陈公子能在月内招募一队乡勇前去助战。”
军士一口气说完,陈林大惊失色,口中念叨:“阿爷,天下大乱,阿爷说中了。”打发走军士后,陈林低头思索很久,突然猛地抬头,满眼笃定,略放精光,大声对身后的黄燕说:“黄燕,迅速下令,将陈家庄两千*练青壮装备长枪刀剑,披上布甲,日夜巡视庄园,令庄园中其余人全员着手加牢加固庄墙。同时回到安阳县城发布,就说陈家招募乡勇,剿灭太平反贼,若愿加入者,赏粮十石,黄金一两,此事通知二少爷与三少爷去办。本少爷那五百护卫迅速披上轻铁甲,那可是好不容易弄来的铁甲啊,立即随某进安阳城,陈家堡留下三百步卒护院,随老爷守护堡内的粮食,三百陈家护院守护陈家堡绰绰有余,阿爷将陈家堡建的可是诡异得很啊,没有万人休想打破陈家堡。”
随着陈林一声令下,陈家多年的暗中准备开始显示优势,不两日,陈家庄就突现两千有模有样的步卒,比安阳县一千县兵还要多还要精锐。而陈林让陈泽陈到二人在县内招募,也招到了三百青壮加入,还有不少人是当年陈林兄弟厮混的青年郎,那边张霸也鼓捣出三百人嚷着要加入陈林,陈林欣喜不已,心想张家终于还是决定依附陈家了。
陈林深觉行军作战不比街头厮混,须有个法度,但如今陈林又不是官军,不好运用军中法令,陈林却拟出十杀令:
不尊号令者,杀
鼓起不进者,杀
金响不退者,杀
*掳掠者,杀
散布谣言者,杀
私自逃退者,杀
通敌叛变着,杀
擅离职守者,杀
军营私斗者,杀
目无尊卑者,杀
陈林在城外搭建军营,*练兵马,将十杀令与军营中大声念出,连喊三通,人人听闻。现在陈林已经聚集了五百骑兵护卫,又招募得三百青壮,张霸带来三百,陈泽陈到二人各有护卫一百骑。陈林正在军帐中招集众人议事,帐内有陈泽、陈到、林安、黄燕、周仓、高顺、蔡阳,只见张霸虎声虎气的进来,嘴中还哈哈哈大笑:“伯至,军营忒是雄壮啊,原来军营是这般建成的。”
高顺见此大步上前怒声喝道:“张元化,此处乃是军营,非是汝张府,十杀令刚出,汝就要犯吗,目无尊卑者,杀。”张霸笑声一顿,牙齿咬唇,不太友善的看一眼高顺,高顺目不斜视,一脸正直。张霸看着帐内众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坐在陈林两侧下首,张霸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他与陈林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年嬉戏的少年郎了,如今相聚在此要灭反贼,陈林已经隐隐间显露出人主姿态来了。于是张霸整容站立,对着陈林一拜:“元化来迟,望伯至恕罪。”
陈林也是分明看见张霸眼中的变化,心中也叹道,是啊,少年时无烦忧啊,见张霸迅速就能想明白,心中有些安慰,略带欣喜的看着张霸,示意其坐下。陈林看了看帐内众人,心想某陈伯至之功名,就由此些人助吾完成吧唯一让陈林感到不足的就是蔡阳,蔡阳如今只算是陈林的一名客人。
陈林正色道:“太平教目无王法,公然造反,对抗朝廷,天下众臣义士无不奋勇报国,日前某得太守招令,招募乡勇,助剿反贼,此伙反贼人人头裹黄巾,因而有‘黄金贼’之称。如今汝南郡北已为其攻陷数城,首领彭脱聚集人马有十万之众,汝南郡内人人惶恐。而以我之见,此虽说十万,其中多为百姓,不得已而反,十万众能战者善战者有三千已属不易。得胜则气盛,只消一败,必慌乱无章。又军备不齐,虽攻略县城得了一些铁器,又怎及得上我等携大义之兵。”
陈林说完,黄燕出声建议道:“大少爷,如今反贼俱在背部,我陈家庄内亦可抽出五百步卒来,随大少爷北上。”
陈林一听,心想也对,陈家庄虽不如大汉的县城一般牢固,想必这里不会有大股反贼出现,凭千余人守住应是无妨,如今陈家庄有陈家的管家陈阳跟舅舅林德在,还能救援陈家堡,防守有余啊。于是陈林大声下令:“以五百骑军护卫为近卫,黄燕统领,周仓辅之;陈仲至陈叔至各领百名骑兵为部曲;张元化领百名骑兵为部曲,其余两百归入大队;林居里、高顺、蔡子兰各领百人为私人部曲;再从陈家庄调来兵马,凑齐五百步卒,由某亲自统领,每日*练,阵形一成,即日北上。”陈林一下子将张霸带来的三百人分出两百去,两位兄弟、张霸、林安,高顺、蔡阳六人都只是拥有百名的护卫,而黄燕却领了五百近卫骑军,可见黄燕在陈林心中是何等地位,连两位弟弟都比不上。
黄燕一听,心中感动,而众人也是忍不住看了两眼黄燕。陈林下完令笑嘻嘻的对张霸说:“元化,将你带来的兵马编入他军,汝可能接受。”张霸微微笑:“伯至是愈来愈像主公了”说完哈哈笑。就这样,陈林私人的力量初次以如此形式,将要出现在汝南众人前,也出现在黄巾军前。
陈林这支义军一千六百人,倒有一千一百是骑军,只有五百是步卒,这凑齐了陈、张两家的大部分马匹,如今陈林留在陈家堡与陈家庄的马匹不足百匹,只能用来跑马送信了。接连下来陈林都是在军营*练兵马,与张霸等人对打。其中张霸步战一绝,无人能敌,就连刀法无双的蔡阳下了马都打不过周仓。而马上战又以蔡阳为首,张霸次之,黄燕略逊张霸,奈何黄燕箭法犀利,林安也是与陈林武的不相上下,二人都与黄燕一般。而最为年轻的陈泽陈到似有后来居上的感觉,陈泽迅猛,陈到稳猛有序,让陈林等人惊讶不已。
陈林五百近卫乃是以当年三百余少年郎为基底,忠心不二不说,*练多年至今日,上马能战,下马能射,装备精良。使得是五十炼汉式朴刀,背挎铁弓,马战用的是环柄长铁刀。近卫军终日不离陈林,乃是陈林贴身护卫。五百步卒使用的乃是郡县兵所使的普通朴刀、布甲,却比县兵精神百倍。
眼见义军规模已成,陈林决定率军北上,前去平興面见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