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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国都城矗立在药水河畔,方圆十余里,虽然与唐朝的城池没法比,却是西域的大城,南来北往的行商坐贾都会在这里歇脚,是以特别热闹。
城头上,石国兵士把守。这些兵士脸上泛着喜色,不住议论。
“大食终于要出兵攻打大唐了,我们就有发财的良机了。”
“大唐号称黄金国度,遍地黄金,丝绸、香料多不胜数,从我们这里运往西方的宝货都是从大唐运来的。那时节,我们看着这些宝货,只能眼馋,如今,我们终于可以跟着大食去发财了。”
“发什么财?大食是拿我们做挡箭牌用,好事轮不着我们,送死的事全是我们的。”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啊。大食吃肉,我们好歹总能喝点汤,即使汤也比我们石国的肉有油水呢,那可是大唐啊。”
“这话也对。这次东征,我们一定要打进西域,去安西四镇好好瞧瞧。”
阿布?穆斯林的将令已经传到,要石国做好东征的准备,只要大食的军队一到,随着出征。对于这件事,石国新任国王那俱车鼻施是万分欢喜,传令调集大军,准备配合大食东征。
这消息传开后,石国举国欢腾,在做着去唐朝发财的美梦。
石国曾经是唐朝的属国,而且是数十年的属国,在成为唐朝属国的时间里,唐朝赏赐给石国的宝货让石国大开眼界,方知什么才叫富饶,什么才叫黄金国度。
自此以后,石国就惦记上了唐朝的富饶,只是碍于实力不济,只能俯首称臣,不敢起异心,如今,那俱车鼻施抱上了大食这根粗腿,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等良机。
不要说兵士在议论,就是进进出出的百姓,也在议论,他们要跟着去捡漏,准备发点小财,胜过窝在这里。
“得得!”
急促的蹄声响起,只见一队商队自东往西而来。
“商队来了,是哪国的商队?要是唐朝的商队就好了,我们省得去西域,在这里就可以发财了。”兵士们看清楚是商队前来,大是欢喜,充满希冀。
个个睁大眼睛,死盯着商队,等到商队近了,终于看清了,好大一队商队。这些商队的人头戴幞头,身着袍衫,脚蹬靴子,正是唐人装束。再瞧面目,黄皮肤,黑眼睛,正是唐人。
“真的是唐人。”
“这下我们要发财了。”
兵士看清这是唐朝商队,不由得大是欢喜。反正马上就要与唐朝开战了,不如趁这良机,先发一笔再说。
对于唐朝的宝货,他们做梦都想拥有,眼下发财在即,个个眼里射出炽烈的光芒,比起天空上的太阳还要明亮。
“走,发财去。”
“如此之多的车辆,唐人这次运的宝货肯定不少,这次发大了。”
这队商队足有四五十辆车,这是大商队,不用说,宝货不少,个个做着发财的美梦。
“走!”头领一声令下,兵士们欢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很快就冲到商队前,把商队团团围住,个个眼里全是贪婪的目光。
“你们做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商队首领脸色大变,想后退,却是双腿不听使唤,不住打哆嗦,声音都在颤抖。
“哈哈。”兵士们爆发出一阵震天价的笑声,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了。
“你们这些歼细,好大的胆子,拿下了。”头领一声令下,兵士如狼似虎般,冲将上来,把商队的人全部擒拿。
“我们不是歼细,我们是行商,是行商。”商队的人大声分辩,却是没有一点用处。
“我说你们是歼细就是歼细了。”头领得意的拍拍商队首领的脸,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们是正经的行商没错,谁叫你们带了如此之多的宝货,我眼馋啊。”
真是够嚣张,光天化曰之下公然抢劫,竟然还振振有词。
“你们如此恶行,也不怕大唐致讨。”商队的人大声吼叫。
“大唐讨伐我们?你们做白曰梦吧?死了这条死吧。如今,是大食在讨伐大唐,我们也要去长安逛逛呢。”兵士们大是得意,压根就不把商队的话放在心上。
商队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然后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走,运到城里去。”头领一挥手,兵士们赶着车辆进城。
进了城里,头领让车队停下来,笑道:“先清点一下,有些什么宝货。最好的,献给大王,我们就留下一些下等货,就算如此,也足够我们享用好长时间了,谁叫这是大唐的宝货?”
在石国人眼中,唐朝遍地黄金,是人间天堂,哪怕是手指缝里流出一点油水,也足够他们享用很久了,他们异常满足。
“清理,清理。”兵士们叫嚷着,做着发财的美梦,眼里全是美妙的小星星。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变故陡生,只见车辆里猛的出现很多唐军。这些唐军身材高大,身着明光铠,背负硬弓劲矢,腰悬横刀,杀气腾腾,从车里一跃而出,手中的横刀对着兵士就砍了下去。
变与仓促,兵士哪里来得及应变,唯有被砍杀的份。
“啊!啊!”兵士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有诈!我们上当了。”头领终于反应过来了,却是晚了,只见一片刀光劈下,把他劈成两半。
两半尸体倒在地上,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在说他有眼无珠。
在唐军砍杀的同时,那些“被俘”的商队抽出横刀,砍杀起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唐军假扮的。
一通砍杀,这些兵士被杀得精光,唐军占领了城门。
“隆隆!”如雷的蹄声炸响,一条水线出现,优美流畅,快速涌来。很快的,这条水线就变成一片人潮马海,冲到城门下,海潮一般涌进城里。
领头的正是高仙芝,大手一挥,唐军兵分数路,扑向王城各个方向。高仙芝本人,率领一队人马,直奔王宫。
王宫中,那俱车鼻施正在与一众大臣饮酒作乐,做着美梦。
“滋!”那俱车鼻施一口喝干杯中酒,重重把酒杯一放,笑道:“众卿,你们都做好准备了么?”
“陛下请放心,臣等早就等不及了。”群臣轰然相应,要去唐朝发财,是他们最大的梦想,一接到大食要东征的消息,无不是振奋异常,恨不得立时赶去。
“这一次,我们要与大唐为敌,注定我们会发财,我们会拥有不计其数的金银珠宝、丝绸香料、细皮嫩肉的丽人……”那俱车鼻施眼中精光暴射,很是激动,不住紧握双拳:“想我那蠢笨的父王,大唐如此富饶,他不去发财,还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唐,有屁的好处。哪象我,跟着大食东征,金山银山多不胜数。”
“大王英明。”群臣忙拍他马屁,大声颂扬。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几个亲卫急忽忽进来,远远就嚷开了。
那俱车鼻施双眼一瞪,大声喝斥道:“没用的东西,乱吼什么?大食就要东征,我们发财在即,吃香的喝辣的,尽情享用,这是天大的好事,有何不好的?”
他的美梦正酣,亲卫搅了他的兴致,哪能不怒的。
“陛下,您说的都对,可是唐军打来了。”亲卫小心翼翼的禀报。
“哈哈。”那俱车鼻施仰首向天,大声狂笑,嘴角裂到耳根了:“真是胡言乱语,大食就要东征,唐军应该龟缩在安西四镇,向上苍祈祷,请求上天赐福,让他们躲过这一劫。他们怎会来到我的王城?”
大食这次要出动数十万大军东征,对安西都护府来说,那压力太大了,要那俱车鼻施不想入非非都不成。
“不仅来了,还进城了。”亲卫再度禀报。
“哈哈!”那俱车鼻施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唐军进城了。”说到后来,竟然学着亲卫说话,惟妙惟肖,其演技当真不错。
“杀了这个胡言乱语的狗东西!”那俱车鼻施大气的一挥手。
侍卫上前,把亲卫拖出去,准备砍头。刚刚走出宫门,又仓皇退了回来,个个肚子打颤,额头上冷汗直冒,眼里尽是惊骇之色。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就这点胆,连个人都不敢杀。”那俱车鼻施只觉脸上无光,暴跳如雷,一蹦老高,指着侍卫们数落起来。
“陛下,唐军来了,真的来了,正朝王宫而来。”侍卫结结巴巴。
“可笑……”那俱车鼻施冷哼一声。
“那俱车鼻施,你才是可笑。”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本王大名。”直呼那俱车鼻施的名字,那是对他的大不敬,那俱车鼻施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高仙芝。”冷冰冰的声音还带着戏谑。
“高仙芝?”那俱车鼻施差点失笑出声:“大食东征,数十万大军压来,高仙芝岂有胆量前来?他一定吓得躲在龟兹不敢现身。”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高仙芝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丝毫不停,大步而来,冲那俱车鼻施一裂嘴角:“你的狗眼瞪大些,看清楚了,我就是高仙芝。”
“你……呃……”那俱车鼻施如见鬼魅,指着高仙芝,颤抖不已,牙关相击,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如同在土里埋过似的,没有一点血色。
“我是不是高仙芝,你瞧清了?”高仙芝云淡风轻的问道。
“咕嗵”那俱车鼻施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