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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昆仑岛,三老就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只能由翁临夜、天漠峰、百里岩、唐峰四位弟子搀扶到静室里去恢复。而许坏也倒下了,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修为没有问题,心却有问题。
东海之行白忙活了一阵不要紧,他本来就不是去寻宝的,他是去救人的。结果人一个都没有救到,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囚在捕兽环中的诸女被九星连珠的星光吸走。
许坏实在很难接受这种结果。
他感到深深地挫败感的同时,也感到了心绞般的疼。他无法安静下来,一安静下来他就忍不住要想,他挚爱的凤淑琴、兰慧云、陶然、年修容、苏曼红,还有仙子岛无辜受累的佳丽们现在是否还活着,她们是否还安全…
许坏倒下了,他把自己关在昆仑宫的酒窖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每天却有浓浓的酒气从酒窖里传出来。
借酒消愁愁更愁,唯有忧烦随入喉。
接连十几天都是这样,可也急坏了昆仑岛上的众人。这些天肖诗雨眼眶几乎都是通红通红的,査如雪更是瘦了一圈,看起来特别憔悴。唯有与许坏没有什么实质性关系的柳芸湄不好张嘴说什么,却也是暗自叹息,脸孔上偶尔也有几分愁容。
“翁先生,要不你想想办法吧,你去劝劝帅姐夫…”肖诗雨一脸希冀地看着翁临夜。
“我…”
翁临夜喉咙咕咚咕咚,有些话到了喉咙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因为红叶先生,昆仑岛的人都知道许坏跑去东海是为了救凤淑琴诸女的。可结果究竟如何,除了许坏自己外,别人根本就不知道。
诸女到底是生是死,除了许坏谁也不知道,不过看许坏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酒窖里,整天借酒消愁,就知道结果好不到哪去。
这种事怎么劝?
谁能去开这个口,这种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在人伤疤上撒盐。
不过肖诗雨满眼通红的,査如雪形容憔悴的,加上柳芸湄,好几个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他也不好拒绝。
他想了想便道:“我想许神将几位夫人再加上仙子岛的弟子们,应该是出事了。许神将把她们出事的原因归咎到他自己身上。他陷入了强烈地自责当中。如果他自己想不开,旁人是怎么劝都没有用,反而会越劝越让许神将钻牛角尖…”
“可是…”
“诗雨,别说了。翁先生说得对。我们应该相信阿坏,我想他自己会想通的。”
査如雪摇摇头,站起身,目光幽幽地看着酒窖紧闭的大门,芳心又何尝能真正平静下来?
“如雪姐姐…”肖诗雨挽住査如雪,声音已有些哽咽,“我担心帅姐夫,也想念慧云姐姐她们…”
査如雪娇躯微颤,低头抚摸着肖诗雨的秀发,柔声道:“我知道,我懂得你的感受。但是你要记住,等阿坏出来的时候你千万不要问她们的事。”
“谁说的,我有这么脆弱吗?”
査如雪话音方落,酒窖的门却忽然嘎吱嘎吱地打开,许坏憔悴的面孔带着灿烂的笑意,出现在门口,正乐呵呵地看着她们,居然还顽皮地冲着她们眨着眼睛。
査如雪与肖诗雨相继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许坏,愣了好几秒钟,才露出惊喜的神色,雀跃地扑过去,一左一右同时占据了许坏半边胸口,那冲击力还让许坏瞬间踉跄了两步。
许坏同时拥抱着她们,打趣道:“好久没有认真抱抱你们,你们居然肥了不少,长膘了呀…”
“啊!去死呀,帅姐夫你才长膘了…”肖诗雨下意识地抬起头,娇嗔地瞪了许坏一眼,泪滴却忍不住滑落眼眶,她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帅姐夫,淑琴姐姐、慧云姐姐她们到底怎么了?”
肖诗雨话刚出口,査如雪俏脸顿时失色,匆忙抬起头冲肖诗雨拼命地使眼色。肖诗雨其实看到了査如雪的眼色,也知道査如雪的意思,可她实在是忍不住。
许坏脸色变了变,眼中划过一丝痛楚,嘴角却咧出了一丝笑意,牵着两女一左一右地带着她们,向翁临夜那边走去,来到跟前,轻声笑道:“翁先生,让你们担忧了。三位老师傅怎么样了,恢复过来了吗?”
翁临夜说道:“让许神将挂心了,三位师傅大约恢复了七八成了。”
“这就好。”
“许神将,我觉得有些事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还是不要太纠结才好。不管怎么说,把握眼前才是人最应该引以为重的。”
翁临夜不知道怎么安慰许坏,却还是忍不住模模糊糊说了一句,言下之意也有诱许坏自己说出众女下落的隐意。
许坏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事实上他的确是很自责,觉得仙子岛出事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导致的。尤其是里面有五位他挚爱的女人,一时之间他真的感到很茫然。他无法想通,究竟他到底算是个什么人,连自己女人的安全都把握不住,还有什么脸面与人争锋?
但终于他还是想通了。
正如翁临夜所说的,把握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十几天醉生梦死让他想得很透彻,众女虽然被九星连珠的星光吸走,遁入虚空,飘摇远去,不知生死。未必就是一个很坏的结果。
他身为一个爷们,所应该做的,绝对不是借酒消愁,而是应该把握时间把修为提升上来。解决好眼前该解决的事,然后就去把挚爱的女人们平平安安地找回来。不管她们在哪,有多遥远,这是一个爷们该负起的责任。
如果真有坏结果,那也应该为她们报仇。
所以,许坏勇敢地推开了酒窖的们,心里虽然还有痛楚,笑容却是发自真心。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淑琴她们到底怎么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了。我亲眼见到神窟邪皇用来拘押她们的捕兽环被九星连珠的星光吸走,也许她们已经死了,也许她们已经破碎虚空,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中了。”
“什么?”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一时间陷入了无法言语的沉默当中。大家都想到了很多可能性,却唯独没想到这样的结果。生死就两个字,就两种结果,偏偏她们却是第三种,不知生死,也难怪许坏会难受成那样。
说句不好听的。
要是直接死了,恐怕还好一点。许坏最多大大地疯狂一回,悲痛一回,把仇报了之后,时间终会抹平伤痕的。
那种不知生死的结果太让人耗费心力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翁临夜说道。
许坏轻笑一声,“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呢?我之所以推开酒窖出来,就是怕你们为了我的事太过忧心。出来告诉你们一声我没事,我就准备闭关了。”
“闭关?”翁临夜错愕了下,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隐隐有种直觉许坏这次闭关之后,恐怕再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果不其然,许坏深邃地目光看向天空,好像要看穿层层苍穹之后最遥远的天之尽头,极其坚定地说道:“对,我已经被这些混乱的破事烦透了。我需要好好地闭关一次,等我出关,我就要彻底解决这些破烂事。解决完这些事,我就得去找她们了。不管有多遥远,我都必须把她们找回来。”
翁临夜骇然之极,他并不是惊骇于许坏要去找寻诸女的心思,许坏有这个心思并不值得奇怪,因为许坏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会为他每一个挚爱的女人负责,拼尽性命在所不惜。
他所惊骇的是,许坏所说的“破烂事儿”,尽管没有言明是指什么,可他还是从这短短几个字中听出了十分尖利的杀意。许坏的闭关分明是为了要灭掉一些人,彻底来了结他的牵挂。只有真正无牵无挂了,许坏才有那个心思离开地球去寻找他挚爱的女人。
至于许坏如何离开地球,翁临夜倒是没多想。(http://.)。对许多流星十重极限高手来说,离开地球仍旧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但由许坏说出来,或许并不那么值得人怀疑。因为许坏本身就有着太多的秘密不是吗?
没再有太多的说话。
翁临夜把天漠峰、百里岩、唐峰、红叶先生、赤玄烈都请了过来,大伙儿就在昆仑岛最宽阔的地方,对着结界之外斑斓的海洋世界,美酒对饮。
最后连谭墨、庄约、任子修三人都暂时停止修炼,也出来与众人一块喝酒。
这一次喝酒,没人说修炼的事,纯粹只是闲聊。纯粹只是说些动心的话,让彼此的友情、爱情都在这一顿美酒中默默升华。
第二天。
酒宴散去时,许坏则走进了静室。这是昆仑宫专门为他准备的最幽静最优雅的闭关场所。房间中点燃着檀香,到处都是一片令人心境和谐的气息。
许坏自接触修炼界以来,头一次闭关正式开始了。